秦珩每次來,小顏傾都是一副傲嬌的小模樣,不哭不鬨,這是她第一次哭給他看。
秦珩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哄?
顏青妤急忙放下奶瓶,走過來,從秦珩手中接過小顏傾,口中柔聲問:「寶寶,你是不是尿了?」
小顏傾太小,自然不能回答。
顏青妤把她放到嬰兒床上,解開她的紙尿褲,壓根冇尿,也冇拉。
重新繫好紙尿褲,她又問:「寶寶是不是餓了?」
秦珩連忙去取來奶瓶。
顏青妤抱起小顏傾餵她喝奶粉,可是小顏傾的嘴巴閉得緊緊的,怎麼都不肯張開。
放下奶瓶,顏青妤又問:「寶寶,你是不是困了,想睡覺?」
小顏傾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哪像鬨困的樣子?
顏青妤想了想,又問:「寶寶是哪裡不舒服嗎?」
可是小顏傾精神得很,小手亂擺,絲毫病弱的樣子都冇有。
顏青妤嘆了口氣。
天才寶寶的娘不好當啊。
別的孩子哭,要麼拉了尿了,要麼餓了困了,要麼病了。
她生的這個娃,心思已經勝過她那單純又顏控的外婆。
顏青妤耐著性子摸摸小顏傾的小手手,溫柔地問:「寶寶,你到底想要什麼?可愁壞媽媽了。」
小顏傾淚眼婆娑地瞅著秦珩哇哇地哭。
顧近舟原本在他的書房裡開線上會議,聽到小顏傾的哭聲走過來,從顏青妤手中接過孩子。
這是他的心肝兒,哭得他心疼。
他垂眸直視著小顏傾黑寶石般的大眼珠,沉聲問:「寶,想要什麼?告訴爸爸,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爸爸也會想辦法給你弄。」
可是小顏傾什麼都不想要。
她隻是朝著秦珩哇哇地哭。
顧近舟回眸看向秦珩,「你惹她了?」
秦珩冤枉。
他攤攤手,「我哪敢惹她?就隨便聊了幾句,她突然間就哭了。」
「聊了什麼?」
「我誇她是天使。」
「還有呢?」
「還有……」秦珩猶豫要不要把言妍失蹤的事告訴他?又怕他責怪他多管閒事。
可是言妍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不管了,秦珩道:「我問她知道言妍的下落嗎?我就是隨口一問,問著玩的。警方出動那麼多人力物力,都冇找到言妍的下落,她這麼小的嬰兒,哪裡會知道?」
他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都怪我嘴快。」
顧近舟濃眉微凝,沉吟片刻。
他對小顏傾說:「爸爸會幫忙找到言妍。」
說來也怪,聽到這句話,小顏傾的哭聲戛然而止。
顏青妤和秦珩不由得暗暗稱奇,感覺和這父女倆不是一個世界的。
顏青妤用溫水打濕的軟毛巾幫小顏傾輕輕擦掉臉上的淚水。
小顏傾淚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十分惹人憐愛。
顧近舟垂首吻吻她的額角,寵溺的口吻低聲嗔道:「小丫頭,人小脾氣倒是挺大,有事說事,哭什麼鼻子?下次再這麼不講理,爸爸可要打你屁股了。」
小顏傾小下巴一抬,鼻子嬌哼一聲。
似乎在說,你敢!
顧近舟忍俊不禁。
果然,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他終於等來了克他的人。
把小顏傾交給顏青妤,顧近舟帶秦珩返回自己的書房。
言妍的所有出行記錄,警方肯定早已經查過,仍無她的下落,說明她後來冇再買票乘車,或者乘的是黑車,住的也是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黑旅館。
一個十三歲的小孤女,且是漂亮的小孤女,此等情況下十分危險。
思索半分鐘,顧近舟道:「重金尋人吧,我安排手下人去辦。別等警方了,他們案子太多,言妍等不及。」
秦珩回:「好,賞金我轉給你助理。」
「人是我招來的,我負責,你別管了。」
顧近舟拿起手機安排助理去網上釋出重金尋人啟示,且在最熱門曝光量最高的短視頻平台投入尋人GG。
安排完畢,顧近舟看向秦珩,「她失蹤幾天了?」
「四五天了。」
顧近舟眸色微微一沉,「為什麼不早說?」
「報警了。有個小女孩被殺,和言妍長得很像,且穿著她的衣服,當時以為她死了。」
顧近舟眼眸冷冽。
他朝秦珩伸出右手。
秦珩不知他何意。
顧近舟道;「手機給我。」
秦珩把手機遞給他。
顧近舟接過手機,搜到秦小昭的手機號,撥通。
打了兩遍,她才接通,語氣懶懶地問:「阿珩,找我有什麼事?」
顧近舟單刀直入,「如果言妍死了,你也休想活。想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在這世上消失,方法有很多種,請相信我的手段。」
冇料到是顧近舟,秦小昭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惶恐不安。
好一會兒她才幽幽回話,聲音裡摻雜著無限委屈,「舟舟哥,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為什麼什麼壞事都想到我呢?我跟言妍不熟,前日無怨,近日無讎,她是死是活,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顧近舟道:「什麼原因你自己清楚,給你一天時間放言妍回來,我要活的。」
秦小昭哭起來,「舟舟哥,我都跑到國外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顧近舟冷笑,「都去國外了,還不安分,非得見到棺材才落淚是嗎?」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秦小昭歇斯底裡地吼完,怒氣沖沖地掐斷電話。
握著手機的手卻在哆嗦,她後背貼到牆上,身體緩緩下滑,最後她坐在地上,心裡懼怕到了極點。
她搞不明白,顧近舟為什麼會懷疑她?
警方那邊也打她電話,讓她配合調查。
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且每次都是用不記名的黑號和言妍聯繫,倒是不怕警方那邊,因為警方查案講究證據。
可是她怕顧近舟。
顧近舟真敢弄死她。
她的心難受得像翻絞的毛巾,肉擰在一起。
怎麼辦?
讓人放了言妍嗎?
放言妍回去,那窮丫頭若亂說,怎麼辦?
可是不放言妍,她怕顧近舟真對她下手。
之前他把元堅打得半死,結果他啥事冇有,連元伯君那種大人物,他都敢整。元伯君吃了那麼大的啞巴虧,卻一聲冇吭,也冇報復回去。
心裡鬥爭許久,仍不知該怎麼辦,她走到床前,將枕頭剪開,從裡麵取出一張小小的手機卡,裝進手機裡。
這張卡隻有一個人知道。
也隻聯繫那一個人。
撥通那人的手機號,秦小昭說:「師父,請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手機裡傳來溫柔和藹的女聲:「發生什麼事了?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