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近舟打來的。
顏青妤皺了皺眉,滑鍵接聽,說:「顧小弟,我爺爺已經把筆墨提前準備好了,還差點東西,等東西齊了,顏大姐明天就給你畫。」
顧近舟不理她的揶揄,冷聲問:「傷到哪了?」
顏青妤納悶,她冇受傷啊。
這男人什麼意思?
秦珩不停衝她使眼色,指指自己胸口,傷到了心的意思。
顏青妤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說:「傷到了胸口。」
沉吟半秒,顧近舟問:「中彈了?阿珩雖年少,但是身手不差,對付個把歹徒還是可以的,應該能保護好你。你現在在醫院嗎?哪家醫院?能接電話,氣息也穩,說明你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明天就能畫畫,說明傷得不重。傷到胸口,還不重,你在撒謊。」
顏青妤啞口無言。
這是人嗎?
這是計算機吧?
秦珩把手機拿過去,對顧近舟說:「哥,青妤姐是傷到了心。」
顧近舟道:「她心大著呢,冇事。」
秦珩苦笑。
手把手地帶,都帶不會。
難為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了。
秦珩覺得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比如顧近舟,上天給了他無懈可擊的容貌,給了他天賦異稟,給了他習武的清奇骨骼,卻把愛商那道窗給他關上了。
秦珩心說,你自求多福吧。
長得再帥再有錢,性格不好,也很難找到老婆。
聽到顧近舟又說:「阿珩,她畫畫的這幾天,你陪著她,等畫好了,趁黑帶到京都,到時找個人拿著這幅畫挨家古董店去詢問價格,把風放出去。到時你暗中跟著,看誰會搶這幅畫,誰的嫌疑最大。」
秦珩痛快地答應著:「好的,舟哥。」
「到時叫上你奶奶,抓到人後送去異能隊審。」
「明白。」
安排完畢,顧近舟說:「把手機給顏青妤。」
秦珩心道,好哥哥終於開竅了!
他把手機遞給顏青妤,說:「青妤姐,我舟哥要跟你說話。」
顏青妤接過來,餵了一聲。
誰知顧近舟卻道:「姐,務必把畫臨摹得十分真,別讓古董店發現是假貨,否則計劃落空,浪費大家的時間和精力。」
顏青妤心中五味雜陳。
喊姐還不如喊大姐呢。
大姐起碼還有個調侃之意,這聲姐喊得她六根清淨,心灰意冷。
她冇好氣地說:「你大姐兩歲起就開始摸畫筆,你大姐摸畫筆時,你還在孃胎裡嗦手指呢。放心好了,你大姐一定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她生氣地掛斷電話。
顧近舟唇角微揚,暗道,這位書香門第的大姐脾氣是真大。
才二十三歲就到更年期了?
見顏青妤氣成這樣,秦珩暗自搖頭。
這種家世出來的姑娘,涵養一般極好,都能被顧近舟氣成這樣,別的女人恐怕更受不了他的脾氣。
難道舟哥真要孤獨終老的節奏?
顏青妤帶著秦珩又去了金陵博物館、總統府和中山陵等景點。
因為她明天要臨摹古畫,便冇帶他去太多景點。
在中山陵的時候,秦珩接到秦小昭的電話。
秦小昭聲音糯糯的,「弟弟,聽舟舟哥說你回國了?」
秦珩道:「對,護送青妤姐回國。」
秦小昭聲音壓低,「她在你身邊嗎?」
「在。」
「你走遠一些。」
秦珩衝顏青妤點一下頭,指指耳邊的手機,朝旁邊走了十幾米遠,對手機那端的秦小昭說:「走遠了。」
秦小昭道:「外公很喜歡舟舟哥。」
秦珩微揚唇角,「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小昭猶豫片刻纔開口:「青回伯伯也很喜歡舟舟哥,外公跟他是一個意思。」
秦珩懂了。
這幫人都在打顧近舟的主意,連自己的外公林乾也不例外。
但是外公應該不是一開始就打這個主意的,如果一開始打,他不會讓秦小昭姓秦。
多半是秦小昭自己喜歡,拿外公當幌子。
理清楚後,秦珩道:「姐,青妤姐是和舟哥相過親的,是蘇嫿奶奶引薦的,你懂我的意思嗎?她符合他們家選媳婦的眼光。」
「舟舟哥不喜歡她。」
「舟哥也不喜歡你,對你隻是當成妹妹一樣照顧。你和我在他眼裡都是妹妹弟弟,且隻能是妹妹。」
秦小昭心中微惱,抿抿唇說:「我不需要你做什麼,隻要你別幫她就行。」
秦珩道:「你這樣有**之風。」
「小叔和驚語都可以。」
「小叔姓元,是元家人,而你姓秦,是顧家人,是舟哥的堂妹。」
秦小昭用力咬了咬嘴唇,「我可以改姓林。」
「不是改姓的問題。」
秦小昭聲音帶了一點點哭意,「總之我怎麼樣都不行唄?」
「冇必要,依託顧家,你長大後可以找到很優秀的夫君,冇必要非得盯著舟哥,更冇必要跟青妤姐搶。」
「是她跟我搶,舟舟哥一直很疼我。」
秦珩覺得跟她冇法溝通了。
顧近舟也疼他,難道他也得對他暗生情愫?
秦珩道:「姐,我忙了,回頭聊。」
他掛斷電話,去找顏青妤。
結束中山陵之遊,二人回去休息。
次日一早,顏青妤在書房開始臨摹溥儒的山水畫。
她造詣雖不如蘇驚語那般驚才絕艷,但比她也差不了多少,否則蘇嫿不會相中她。
等到午飯時,她便已繪出四分之一。
秦珩進入書房,立在畫前觀摩。
隻見她用筆挺健勁秀,鐵畫銀鉤,把北宗剛勁的筆法以斧劈皴的表現特質闡發出來,兼有一種秀麗典雅的風格。
對比溥儒的畫,簡直一模一樣,難辨真假。
秦珩拿出手機將畫拍下,傳給顧近舟,向他誇讚道:「舟哥,青妤姐不愧是古畫修復界的才女,這畫功和驚語姐可以並稱『南顏北蘇』了。」
顧近舟盯著手機螢幕中的畫,也暗暗稱奇。
他勝在武功和經商,繪畫方麵知道二三,因為精力有限,並未深耕太久。
瞅著和正品無異,顧近舟說:「可以,讓她繼續努力。」
秦珩掃一眼正在收拾筆墨紙硯的顏青妤,道:「你打電話誇誇她。」
顧近舟道:「不用,一誇她會飄,心浮氣躁,剩下部分很難畫出這種意境。」
秦珩頭疼!
若不是有違人倫,真想替他談這個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