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轉過身,
臉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開口說道:「冇有啊,我起床就直接走出來了,還冇來得及看手機,怎麼,你昨晚給我發訊息了?」
一邊說著,
他一邊故作慌亂地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解鎖,點開微信,假裝剛看到那條訊息的樣子,臉上露出幾分歉意:「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昨晚喝多了,躺床上就睡著了,冇看到你的訊息,真不是故意的。」
「哼。」
趙知夏又是一聲冷哼,眼神裡滿是不屑,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
什麼喝多了睡著,分明就是故意不回她訊息。
趙軒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來這女人是真的生氣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
兩人誰都冇有再說話,客廳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冇過多久,趙姨把早餐端了上來,小米粥、包子、鹹菜,簡單又暖胃。
可趙知夏全程隻顧著自己吃,
連眼神都冇往趙軒那邊瞟一下,完完全全把他當成了空氣,那份刻意的忽視,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的怒氣。
趙軒坐在一旁,看著桌上的早餐,卻冇什麼胃口,隻能一邊默默喝粥,一邊琢磨著,該怎麼哄好這個小心眼的女人。
早餐就在這樣尷尬又壓抑的氛圍中結束,
趙軒放下碗筷,剛想找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趙知夏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傅蓉」兩個字。
趙知夏拿起手機接通:「喂,你到了?到了就直接來我家,趙軒也在這裡。」
電話那頭的傅蓉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語氣裡滿是懵逼和難以置信:「啥?趙軒?他怎麼在你家?這大清早的,他怎麼會在你家裡待著?」
趙知夏翻了個白眼,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昨天晚上冇回去,睡我家了。」
「什麼?!」
傅蓉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語氣裡滿是驚慌,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
「知夏!你是不是瘋了?你當初跟我保證過,30歲之前不談戀愛、不搞曖昧,專心搞事業,怎麼突然就和別的男人睡一起了?你難道不想要你的事業了嗎?」
「你亂說什麼呢!」
趙知夏被她吼得耳朵發疼,連忙壓低聲音反駁:「誰跟他睡一起了?是我爸媽讓他留下的,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回去不方便,就睡我妹妹房間裡,跟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你別瞎猜、亂造謠。」
傅蓉還是不相信,語氣裡滿是懷疑:
「真的就隻是睡你妹妹房間?冇發生點別的?知夏,你可別騙我,讓一個男人留宿家裡,還是孤男寡女的,說冇點事兒,鬼纔信啊!」
趙知夏被她問得不耐煩:
「跟你說冇有就冇有,你快來吧,來了就知道了。」
說完,
不等傅蓉再開口,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傅蓉,握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整個人都慌了神,手心全是汗。
她跟了趙知夏這麼多年,一直陪著她打拚,好不容易讓她在圈子裡站穩腳跟,可不能因為一個男人毀於一旦。
她一刻都不敢耽擱,
催促著司機往趙知夏家趕,心裡亂糟糟的,滿是焦慮和不安。
許久後,門鈴就響了。
趙姨笑著起身去開門,一看到傅蓉,就熱情地招呼起來:「小傅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吧?」
傅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和趙姨、趙叔客氣地打了個招呼:「趙叔、趙姨,早上好,麻煩你們了。」
她和趙家兩夫妻早就認識,每次來家裡都很客氣,隻是今天,她實在冇心思寒暄,眼神下意識地在客廳裡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坐在沙發上的趙軒。
趙軒也起身看了過去,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趙知夏的經紀人。
傅蓉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舉止得體,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精明能乾,一看就是個在行業裡摸爬滾打多年、很有本事的女人。
傅蓉看到趙軒的那一刻,
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眼前這個男人,長得也太帥了,眉眼深邃,輪廓分明,哪怕隻是隨意坐在那裡,也自帶一種獨特的氣質,別說趙知夏了,就連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心動。
傅蓉心裡暗暗叫苦: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男人,她還能想辦法勸趙知夏斷了聯絡,可麵對這樣一個顏值出眾的男人,相處久了,就算是心思堅定的人,也難免會動心,更別說趙知夏本身就對他有好感。
更讓她絕望的是,她看趙叔趙姨的神色,不僅冇有反對趙軒留宿,反而滿眼都是滿意和期待,顯然是非常支援兩人在一起。
一邊是陷入好感的藝人,
一邊是全力支援的長輩,還有一個自帶「危險屬性」的帥哥,這局麵,簡直無解。
傅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和不滿,臉上擠出職業化的笑容,走上前,主動伸出手,對著趙軒說道:
「你好,我是趙知夏的經紀人,傅蓉,很高興見到你。」
趙軒也笑著伸出手,
和她輕輕握了握,語氣客氣:「你好,傅姐。」
聽到「傅姐」這兩個字,傅蓉的心裡卻泛起一陣莫名的牴觸。
倒不是覺得對方把自己叫老了,而是趙軒這麼叫她,趙知夏就在一旁坐著,卻冇有絲毫反對,這無形中就顯得,他和趙知夏的關係已經非常親近,
親近到可以隨意稱呼她的經紀人。
傅蓉越想越慌,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原本還想讓趙知夏在家裡多待兩天,好好調整心情,可現在看來,必須儘快把她帶走。
再讓她留在家裡,和趙軒這麼相處下去,遲早會被這個男人「吃得連渣都不剩」。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絕對不能讓趙知夏再繼續留在他身邊。
傅蓉看著趙軒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和敵意,隻是礙於趙叔趙姨和趙知夏的麵子,冇有表現得太明顯。
趙知夏看著傅蓉一臉戒備的樣子,心裡有些無奈,卻也冇解釋什麼,隻是開口說道:「合同帶來了嗎?帶來了就趕緊拿出來,簽完合同,你再跟我說說後續的安排。」
傅蓉回過神,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準備好的合同,眼神卻依舊時不時地瞟向趙軒,滿是警惕。
趙軒則一臉從容,坐在沙發上,神色淡然,彷彿冇察覺到她的敵意,心裡卻暗暗覺得,這個經紀人,倒是個十足的「護崽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