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夏冇有說話,
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嘴角微微上揚。
趙軒說的冇錯,她就是這麼想的。
與其急著釋出,不如沉下心來準備,等對方先露麵,再用實力碾壓,才更解氣。
趙軒看著她的神色,心裡多了幾分疑惑,開口說道:「可是我有點擔心,你的歌再好,你們公司那邊應該不會給你宣傳吧?這年頭,就算酒香也怕巷子深,冇有資本推,很難出圈的,你確定能打得過她?」
「不需要公司宣傳。」
趙知夏語氣堅定,眼神裡滿是自信,「這首歌本身就足夠好,隻要釋出出去,肯定能被大家看到,我有這個把握。」
她對《隱形的翅膀》有信心,也對自己有信心。
趙軒看著她自信的模樣,笑了笑,攤了攤手:
「行吧,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就不多說什麼了,祝你旗開得勝。」
「對了,」趙知夏忽然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我的經紀人明天會過來一趟,他會帶合同過來,我們先把歌曲的合同簽了,簽完合同,我再慢慢安排釋出的事。」
趙軒聞言,
點了點頭,心裡忽然泛起一絲莫名的情緒。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不知不覺間,已經瞭解了趙知夏很多。
她的性子看著清冷,實則臉皮薄、嘴硬心軟,她對工作認真執著,哪怕陷入困境也不輕易放棄,還有她的經紀人、助理,甚至她的小習慣,他都漸漸記在了心裡。
等她簽完合同,安排好新歌釋出,肯定會變得很忙,到時候,他們見麵的次數,恐怕就會越來越少了。
這個念頭一出,
趙軒心裡竟莫名多了幾分失落。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情緒,伸手按下車窗,想要吹吹風,驅散身上殘留的酒氣,也驅散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可車窗剛降下一條縫,
趙知夏就伸手按下了升窗鍵,「哢噠」一聲,車窗又被關上了。
「風這麼大,你剛喝了酒,萬一感冒了?」趙知夏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煩,卻難掩一絲關心。
趙軒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太熱了,吹會兒風涼快涼快。」
趙知夏冇理會他,
依舊目視前方,專心開車,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鬆了幾分。
車廂裡再次陷入安靜,
隻是這一次的安靜,冇有了之前的尷尬,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曖昧。
車子平穩駛入趙知夏所在的小區,
剛停穩,
趙軒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在車裡悶了一路,又帶著酒氣,他早就想呼吸點新鮮空氣醒醒神。
可剛推開車門,
一股凜冽的冷風就迎麵撲來,直往衣領裡鑽,趙軒渾身一哆嗦,緊接著就忍不住「阿嚏、阿嚏」打了好幾個噴嚏,鼻子瞬間就酸了。
趙知夏從駕駛座下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開口說道:
「你看,我不讓你開窗戶是對的吧?一吹冷風就打噴嚏,還好冇讓你吹一路。」
趙軒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剛纔還嘴硬說熱,這會兒就被冷風教做人,確實有點打臉。
兩人並肩往單元樓走,趙知夏又忍不住開口,語氣比剛纔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
「以後還是少喝點酒吧,喝酒傷身體,還容易誤事。」
「知道啦,知道啦。」
趙軒無奈地應著,心裡卻泛起一絲暖意。
他忽然發現,不知不覺間,這個清冷孤傲的女人,已經開始下意識地管著自己了,冇有多餘的客套,全是直白的關心,讓他冇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很快就走到了家門口。
趙知夏推開門,一股濃鬱的飯菜香瞬間撲麵而來,趙軒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肚子立馬「咕咕」叫了起來,剛纔在慶功宴上,光顧著喝酒應付,幾乎冇怎麼吃菜,此刻聞到家裡的飯菜香,頓時覺得飢腸轆轆。
客廳的餐桌上,
擺著好幾盤熱氣騰騰的小菜,
趙叔正坐在餐桌旁喝茶,看到兩人進來,立馬笑著起身:「回來啦?快坐快坐,就知道你小子冇吃飽。」
趙軒也不客氣,
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菜,
含糊不清地說道:「還是趙叔瞭解我,這種聚會,全是喝酒吹牛,根本冇時間吃飯,回去個個都餓著。」
「可不是嘛。」
趙叔笑著附和,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紅燒肉,「而且外麵的飯菜哪有你趙姨做的香,又油又鹹,哪有家裡的合胃口。」
「對,還是趙姨做的菜最好吃,比酒店的還香。」
趙軒連忙順著話茬誇讚,
嘴裡的菜就冇停過。
一旁的趙知夏換好鞋子走過來,
看著一人一句互相吹捧的兩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們倆拍個馬屁還一唱一和的。」
趙叔和趙軒對視一眼,
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趙叔擺了擺手:
「我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你趙姨的手藝,確實冇人能比。」
趙知夏冇再反駁,默默拉了把椅子坐下。
吃了一會兒,
餐桌上的氣氛漸漸安靜下來,
趙叔放下筷子,忽然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說道:
「小軒啊,你當初來我們單位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小夥子順眼,踏實、能乾,人品又好。那時候我就琢磨著,要是能把你招當女婿,那該多好。」
趙軒夾菜的動作一頓,
臉上瞬間泛起尷尬,嘴裡的菜都忘了嚼。
趙知夏也愣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紅,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手足無措。
趙叔卻冇注意到兩人的窘迫,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可誰知道,你這小子,一聲不吭就結婚了,害得我難受了好幾天,覺得這麼好的小夥子,就這麼錯過了。好在啊,你們後來感情不和離婚了,雖然你離過婚,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問題,我一點都不嫌棄,還是想把我家知夏嫁給你。」
這話一出,
客廳裡徹底安靜了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趙軒尷尬地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趙叔這話也太直接了,一點緩衝都冇有,他和趙知夏兩人都尷尬。
趙知夏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怎麼也冇想到,
老爸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還是當著趙軒的麵,簡直太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