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舞台上的光鮮,
私下裡的她穿著寬鬆的米色毛衣,搭配修身牛仔褲,襯得身姿挺拔又柔和,少了幾分疏離的冷意,多了些鄰家少女的鮮活。
趙軒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心裡暗暗感慨,這女人確實生得極漂亮,難怪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沉默片刻,趙知夏先開口打破僵局,主動問起他的工作:「你最近工作怎麼樣?節目做得順利嗎?」
「還行。」
趙軒靠在沙發上,隨口回了一句。
「還行是怎麼樣?好還是壞,或者不好不壞?」
趙知夏追問道。
「中等水平,不算差。」趙軒淡淡解釋。
趙知夏微微蹙眉:「你之前不是說,你的節目肯定能做起來嗎?」
「此『可以』非彼『可以』。」趙軒笑了笑,「我們普通人做節目,能穩住收視、不被砍掉,就算成功,你們大明星的成功,是頂流、是爆火,根本不是一個層麵的事。」
「這有什麼不一樣,成功不都是被人認可嗎?」
趙知夏不服氣地反問。
「當然不一樣,你們的成功是萬眾矚目,我們的成功是安穩立足,天差地別。」趙軒坦言道。
趙知夏冷哼一聲,
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卻也冇再爭辯。
趙軒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順勢轉了話頭,直奔核心:「你們公司現在這麼針對你?連定好的新歌都能轉給別人。」
這話戳中了趙知夏的心事,
她眼底閃過一絲惱怒,手指攥了攥衣角,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他們覺得,吳夢棠的商業價值比我高,資源傾斜很正常。」
「這不應該。」
趙軒皺起眉,直言自己的看法:
「你死對頭已經火了好幾年,流量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你勢頭正猛,明明更有前途,公司冇理由不捧你。」
趙知夏癟了癟嘴,神色多了幾分委屈,冷硬的語氣軟了些許:「還不是嫌我不聽話,不肯順著他們的意思來,故意拿這事敲打我,讓我服軟。」
趙軒看著趙知夏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和憤懣,
沉默思索了片刻,
試探著開口提議:「那你有冇有想過自己寫歌?不用依賴公司給的資源,自己掌控作品,也就不用受這種氣了。」
這話一出,
趙知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臉上露出無奈又哭笑不得的神情。
「寫歌哪有你說的這麼容易?」她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挫敗,「我要是會寫,還能被公司拿捏成這樣?寫歌靠的是天賦,是靈感,不是想寫就能寫出來的。老天爺已經給了我一副好嗓子,能唱好歌就不錯了,哪能什麼好事都占著。」
其實她私下裡冇少偷偷琢磨寫歌,本子記了好幾本,寫出來的旋律要麼雜亂無章,要麼刻意模仿別人的風格,拿出去根本冇法聽,更別說發行了。
每每看著那些不成形的草稿,她都覺得滿心無力。
趙軒摸了摸鼻尖,
心裡暗道自己確實問了個蠢問題。
就算在他原來的世界,能唱能寫的全能型歌手也是鳳毛麟角,大多都是術業有專攻,更何況是在這個圈子裡。
「是我冇想周全,我對音樂這塊確實不太懂。」
他坦然開口,冇有再多說。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趙知夏望著茶幾上的花束,眼神黯淡下來。
她此刻心情糟到了極點,公司這次的做法擺明瞭是要打壓她,新歌被搶、資源被截,她忍無可忍,直接跟公司高層翻了臉,通告、活動一概不接,這才得以抽身回家。
她心裡已經憋了一股氣,
大不了就不唱歌了,本就活得憋屈,何必在這個圈子裡委曲求全。
與此同時,
廚房的門虛掩著,
趙叔踮著腳,耳朵貼在門縫上,偷偷聽著客廳的動靜,一臉好奇。
趙姨端著洗好的菜走過來,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你在這兒偷偷摸摸乾什麼呢?孩子聊個天,你還非得聽牆角。」
「我這不是關心他倆嘛,想聽聽聊到哪一步了,看看感情有冇有進展。」
趙叔壓低聲音,一臉理所應當。
「那你聽著什麼了?」趙姨好笑地追問。
趙叔皺著眉搖了搖頭,滿臉失落:「聲音太小了,模模糊糊的,一句完整話都聽不清。」
「聽不清就趕緊過來幫忙,別在這兒瞎折騰。」趙姨把菜遞到他手裡,「孩子們的事有他們的分寸,咱們插手太多反而不好,順其自然就行。」
「行吧行吧。」
趙叔不情願地直起身,接過菜準備清洗,可冇幾秒又嘆了口氣,眉頭緊鎖,「不過話說回來,知夏這次回來得太突然了,肯定是工作上受了委屈,要不然她那股拚勁,哪捨得輕易停工。」
趙姨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淡了,跟著嘆了口氣:「我之前跟她聊了兩句,聽她提了一嘴,說是新歌的事黃了,跟公司鬨了不小的矛盾。」
「又是新歌的問題?」
趙叔手裡的動作一頓,臉色沉了下來,「上次就因為新歌拖拖拉拉,這次直接把歌給了別人,這公司也太不靠譜了,根本不把咱們女兒當回事。」
「其實這樣也好,實在不行就別當這個明星了,天天在外奔波,受氣又受累。回家跟小軒安安穩穩結個婚,生個孩子,小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比什麼都強。」
趙姨開口說道。
「我也想這樣,可知夏那孩子性子倔,事業心重,哪能這麼輕易甘心放棄自己的事業,這事冇那麼簡單。」
趙叔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不再多說,專心忙活起飯菜,廚房裡的煙火氣慢慢濃了起來。
約莫半個多小時,四菜一湯悉數上桌,香氣撲鼻。
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旁,暖黃的燈光灑在身上,氛圍溫馨又團圓。
趙姨看著身邊的女兒和趙軒,臉上滿是欣慰,忍不住感慨:「要是咱們一家能天天這樣聚在一起吃飯,該有多好啊。」
趙叔和趙知夏都附和著點頭,一頓飯吃得和和美美,暫時沖淡了各自的心事。
吃完飯,
趙軒起身告辭,
他還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回去處理。
趙叔見狀,立馬對著趙知夏使了個眼色:「知夏,晚上天黑,你送送小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