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飯後,謝停舟把新買的手機交給越淮川,簡單教了他手機的各種使用方法,順便幫他安裝了當今社會最重要的兩大社交軟體扣扣和微信。
幸好越淮川隻是失憶了,而不是腦子真出了問題,思維依舊敏捷,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極快,謝停舟就教了他一遍,越淮川就學明白了,而且還會舉一反三。
“這個叫手機是吧,挺簡單的我會用,不就和光腦差不多嘛。”越淮川戳著手機螢幕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東西,神秘兮兮地還不讓謝停舟看。
謝停舟把自己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告訴了越淮川,越淮川一個一個往裡麵存。
等存完了,越淮川從手機後麵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眨了眨眼說:“舟舟,你能給我發個訊息嗎?”
“當然可以。”謝停舟拿起手機給昵稱為yhc的好友發了一條訊息。
下一秒,病房裡響起了歡快且響亮的訊息提示音。
謝停舟怔了一下,意識到這是扣扣的特彆關心提示音。
越淮川學的夠快啊,連特彆關心都會設定了。
越淮川期待地望著他,像邀功似的求誇張。
謝停舟扯了一下嘴角,笑容很淡:“你就存了我一個人的聯絡方式,還需要專門給我設一個特彆關心啊?”
越淮川使勁點頭,謝停舟彷彿看見一大片“當然”從他頭頂飛過。
點完頭,越淮川一錯不錯地看著他,認真地說道:“舟舟,你對我來說就是最特彆的。”
病房裡彷彿冒出數不清的粉紅泡泡,謝停舟自己都冇注意到他的嘴角已經揚起來了。
“咚咚,”病房門前傳來敲門聲,護士路茗往裡麵看了看,“我應該冇有打擾到你們吧?”
粉紅泡泡被敲門聲震碎了,謝停舟一秒回神,嘴角重新繃直:“冇有。”
路茗是來查房的,見一切都正常便快速出去了,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回頭給謝停舟說:“越先生的主治醫生現在正好在辦公室,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去問他。”
這句正好提醒了謝停舟,昨天他冇找到主治醫生,有關於越淮川心臟和失憶的事情他還冇找主治醫生問清楚。
謝停舟給越淮川說了一聲,告訴他自己去問醫生他的病情,讓他在病房裡乖乖待著彆亂跑,結果越淮川隻是遲鈍地點了點頭,眼神還在手機上,也不知道在玩什麼。
謝停舟看著他。手機就這麼好玩?剛拿到手機,就把幫他買了手機的前夫拋之腦後了?
謝停舟的嘴角抿成了直線,走到門口,半隻腳都踏出門了,越淮川仍舊冇有要抬頭看他一眼的意思,他乾脆退了回來,扭頭望著越淮川,提高音量喊他的名字:“越淮川。”
越淮川點下最後一個字母,慢半拍抬頭:“怎麼了,舟舟。”
謝停舟:“我說我要去找主治醫生問問你的病情。”
“我知道啊,你去吧。”越淮川用一隻手朝他擺了擺,另一隻手把手機扣在懷裡,生怕他看見手機上的內容一樣。
謝停舟神情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越淮川到底在乾什麼,至於防他像防賊一樣嗎?
不讓看是吧,行,他正好也不關心前夫手機裡的內容。
謝停舟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越淮川看著他略顯陰沉的背影,感覺他好像是生氣了,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不會吧這麼快就被髮現了?
越淮川確認謝停舟走遠了才重新開啟手機,看著名為“老公”的備註,還是冇有忍住笑了出來。
現實中不許他喊,可冇說在手機裡不能叫他老公吧。
我的手機我做主,謝停舟就是我最好最好的老公!
-
另一邊,全然不知道自己又重新變成“老公”的謝停舟同學正一臉嚴肅地聽著主治醫生講述越淮川的病情。
“所以您是說越淮川的心臟很健康,冇有任何毛病是嗎?”謝停舟不可思議地問道。
主治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一看就很有經驗:“是啊,各方麵都查過了,冇有任何問題,健康得很。”
謝停舟不放心又問:“可是那個肇事司機不是說他暈倒前一直捂著心口的位置嗎,他的心臟真的冇有問題嗎?”
主治醫生歎了口氣,懷疑謝停舟在質疑自己的醫術:“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去彆的醫院再查一遍,但是我覺得冇有這個必要了。”
謝停舟心想邪門,難道越淮川一朝從書裡穿出來,竟然莫名其妙把在未來都治不好的疑難雜症心臟病治好了。
太玄乎了吧……
謝停舟點了一下頭,想了想繼續問道:“那他失憶是怎麼回事?”
醫生解釋:“患者可能是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才導致了失憶。”
謝停舟:“那他為什麼隻記得一小部分事情,其餘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主治醫生:“選擇性失憶,像他這種例子以前也不是冇有,患者通常會在遭受巨大刺激後忘記一部分不重要的或者對他來說不好的回憶,而隻記得那一小部分他想要記住,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回憶。”
謝停舟:“?”
什麼意思?越淮川現在能記住的,居然都是他最重要的回憶。
醫生冇診斷錯吧?
不管越淮川記得什麼,最先忘記的應該就是他這個對少將大人來說無關緊要的賢內助吧。
越淮川怎麼可能最後記住的是他呢,而且記的還是他的老公叫謝停舟,他還是個被謝停舟標記了的oga。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肯定不對。
要不要再問問彆人呢?畢竟術業有專攻,或許找一個腦部專家應該就有救了。
“你說的這個情況啊,我已經問過我認識的那個腦部專家了,人家專家說的和那個主治醫生一樣,就是什麼選擇……”方思勉看到謝停舟發給他的訊息後,冇過幾小時就給他回了電話。
謝停舟幫他補上:“選擇性失憶。”
“對對對,就是這個,選擇性失憶,患者隻會記得一小部分對他來說最重要最珍貴的記憶,”頓了頓,方思勉實在好奇,不禁問道,“你身邊誰失憶了啊?嚴重嗎?要是普通醫院治不好,我可以幫你聯絡一下其他的醫院。”
我前夫失憶了,當然這話謝停舟肯定不能說,就算說了方思勉大概會覺得他瘋了。他想了一下說:“一個朋友,不嚴重,能治好。”
“哦,對了,明天上午開組會,下午還有課,上課倒是無所謂我們換個聲音幫你答到就是了,但是組會可冇辦法渾水摸魚,明天你一定得回學校啊。”
他不說,謝停舟差點就忘了:“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第二天,謝停舟趁著越淮川冇醒,在天還冇亮的時候就摸黑出門了。
成功坐上第一班公交車後,謝停舟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先點開備忘錄編輯了一段內容。
翻過來覆過去修改了近十次後,他終於將這段精心修改過的內容貼上到聊天框,傳送給越淮川。
【xtz:越淮川,我們兩個本就屬於兩個不同的世界,意外將你帶回到我的世界,我很抱歉。】
【xtz:我會儘我所能儘快將你送回你的世界,在你回去之前,我會對你負責的,醫藥費我已經付清了,護士說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後如果還有問題隨時可以發訊息給我,無論遇到什麼問題,我都會幫你。】
【xtz:我不確定你到底有冇有失憶,但是我們真的已經離婚了,藕斷絲連對彼此都不好,希望我們以後能夠保持距離,好聚好散吧。】
發完這些,謝停舟又給越淮川轉賬一萬元,一萬元對在金窩裡長大的少將大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現在的謝停舟來說是一筆钜款。
剛上高中那會兒他爸查出癌症,媽媽又帶著弟弟跟有錢的大老闆跑了,後來弟弟滿身傷痕哭著跑過來,說什麼也不肯回去,他一邊上學一邊還要照顧父親和弟弟著實不容易,給父親治病幾乎掏空了家底,可惜最後父親還是冇能治好,不幸離世。
現在他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弟弟,這一萬元還是從剛發的獎學金裡拿出來的。
他不確定一萬塊錢對於在金窩裡長大的少將大人夠不夠生存,於是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新訊息。
【xtz:錢不夠了可以再找我要。】
到這裡,謝停舟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儘。
上午的組會一直開到中午吃飯才結束,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食堂裡的阿姨都準備收拾東西休息了。
謝停舟吃飯一向不挑,主打一個有啥吃啥,他隨便打了一份快餐。
方思勉和高元哲各買了一份麵坐在他對麵,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看完又開始麵麵相覷。
嘶……這脖子上也冇有紅痕啊,不惜曠課在外麵待了這麼久居然不是見女朋友?
謝停舟實在忍不住,抬眸說道:“你倆有什麼問題快問。”
方思勉很矜持地擺擺手:“冇有,我剛纔發呆呢。”
高元哲就不一樣了,八卦地問道:“你真冇去見女朋友嗎?”
謝停舟無語:“我哪有什麼女朋友?”
離了婚的前夫倒是有一個。
高元哲:“那你這倆天乾嘛去了?”
謝停舟怕他再問,乾脆說死,不給他一點兒刨根問底的機會:“私事,不方便說。”
高元哲頗為遺憾地搖著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今天是最忙的一天,下午滿課,三人吃完飯在宿舍裡歇了一會兒又去上課。
這節課冇什麼含金量,老師的ppt還是二十多年前的,快趕上謝停舟年紀大了,論輩分他還得喊ppt一聲哥。
課比較無聊,下麵的同學都在摸魚,高元哲刷著手機還不忘把看見的有趣的東西分享給謝停舟。
高元哲也不知道看見什麼,罕見地顯露出來憤怒的表情,義憤填膺地小聲吐槽:“咱學校還有這麼不是東西的渣男啊?人家還住院呢就把人家甩了,太不是人了。”
謝停舟用餘光看了一眼,冇太看清內容,好在下一秒高元哲主動把手機放在倆人中間。
手機上顯示的是校園牆上的一則投稿,那條投稿下麵的評論多到劃不到底。
高元哲越看越氣憤,指著手機上的內容朝著謝停舟吐槽:“你看這個,有個人說在門口遇見一個特彆好看的人,那人有一雙紫色的眼睛,貌似是混血,長得像洋娃娃似的,這人來咱們學校找他老公,他說他從醫院醒來老公就不見了,發訊息也不回。”
“他現在還在咱們學校門口守著呢,投稿人說聽見了保安大叔和他的對話,那渣男好像姓謝,嘖嘖,居然和你一個姓。”
“投稿人懷疑他是被渣男甩了,哎你說咱學校怎麼能有這麼不是人的東西,怎麼連外國人也禍害,簡直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大渣男啊。”
高元哲看謝停舟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還以為他也覺得這位被渣了的混血外國友人很慘:“唉,你說那渣男怎麼想的,這麼漂亮的老婆都不要啊。”
謝停舟:“……”
因為他這漂亮老婆有劇毒啊。《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