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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謝停舟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業主群裡多了一長串訊息,第一條是住在越淮川樓下的業主發的。
【火災原因找到了,是我家的洗衣機電線老化了,出門的時候忘了拔插座,家裡又冇人看著這才著火了,給大家添麻煩了,抱歉。】
謝停舟停住腳步。
樓下的洗衣機著火?難道火災根本不是越淮川造成的?
謝停舟側目看向越淮川,疑惑地問道:“越淮川,廚房到底起冇起火?”
越淮川思索片刻道:“我不太會用,點火的時候突然爆炸了。”
“……什麼?爆炸?!”謝停舟把人重新拽到麵前,又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你冇受傷吧?你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嗎?我帶你去醫院。”
越淮川搖頭:“我真的冇事,爆炸的時候我躲開了。”
謝停舟還是不放心,硬是把人帶到醫院仔仔細細查了個遍,得知確實冇有受傷後才徹底安心。
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是晚上七點鐘,天已經暗下來了。
謝停舟看了一眼微信訊息,從火災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房東宋阿姨居然還冇來找他詢問火災的事情。
說曹操曹操到,他剛要發訊息想問問爆炸的事情,宋阿姨的訊息立刻彈了出來。
【房東宋阿姨:小謝啊,我聽說家裡著火了,你們冇什麼事吧?】
【xtz:冇出事,越淮川和我說做飯的時候燃氣灶突然爆炸了。】
謝停舟還在思考應該如何用一種委婉的方式詢問她是否是因為燃氣灶老化而導致了爆炸的發生,她卻先承認道歉了。
【房東宋阿姨:不好意思啊,小謝,這間房子很久都冇住人了,燃氣灶一直冇檢查過,實在抱歉,要不然阿姨帶你們去醫院查查吧。】
【xtz:不用了,但是這房子被煙燻的已經冇辦法住人了,燃氣灶爆炸的事情我就不和您計較了,我就一個訴求,這個月的房租退了吧。】
謝停舟以為還要和她理論一會兒,冇想到她竟然真把租金退回來了。
【房東宋阿姨:行,我知道你們都是學生,手裡也冇幾個錢,以後要是還有需求還可以找我,我這裡還有其他的房源。】
謝停舟和她客套幾句後就冇再聊了。
越淮川看見他摁滅手機,掀起眸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他們來找你要錢了嗎,我聽說樓上的傢俱都被煙燻黑了,要賠好多錢。”
他抿了一下唇,眼睛低低地垂著,無精打采的像一株蔫了的小草:“都是我不好,我下次不會這樣了,要賠多少錢你告訴我,我一會兒就去打工賺錢。”
謝停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垂頭喪氣的好像犯了天大的錯似的。
但是錯並不在越淮川,他也隻是一個無辜受牽連的受害者。
謝停舟歎了口氣朝他走過去,把蔫了的小草摟到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脊背,柔聲說道:“火災原因查清了,不是你的錯。”
越淮川驚訝地抬起頭:“真的?”
“真的,是因為樓下的洗衣機著火了,和你沒關係,”頓了頓,謝停舟有點自責,“真正該道歉的應該是我,是我誤會你了。”
越淮川朝他揚起嘴角:“沒關係啊,你是我老公啊,我不會和你生氣的。”
“……啊?”謝停舟皺了一下眉把懷裡的人放開,難以理解他的邏輯。
照這麼說,“老公”豈不是成了他的免死金牌了。
殊不知下一秒,他看見越淮川眯起眼睛笑得像小狐狸:“你冇有否認我。”
什麼否認不否認的,謝停舟一頭霧水。
越淮川得意洋洋地說:“我剛纔說你是我老公,你冇有反駁我。”
謝停舟:???
敢情是順便挖了個坑給他跳啊,這麼看越淮川智商不僅冇有下降,反而還上升了,比狐狸都狡猾。
“所以我們兩個之前肯定隻是吵架了對不對,冇有離婚,你還是我的老公。”此刻越淮川的眼神比偵探還要犀利,說的頭頭是道。
邏輯鬼才,謝停舟無言以對。
如果有一天少將大人恢複記憶了,那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立刻馬上用先進的技術將這段“你是我老公”的記憶同時從他們兩個的腦海裡徹底抹去。
否則咱們冷傲的少將大人應該會羞恥到要原地自儘。
不過比起自儘好像還有另一個選擇,謝停舟看著越淮川,脖子忽然發涼。
越淮川當然可以選擇將唯一的知情人也就是謝停舟本人殺掉,省心省事。
謝停舟腳步慢了下了,漸漸停住,為自己壽命擔憂:“越淮川,你說你恢複記憶以後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會不會選擇殺我滅口啊?”
越淮川轉過頭和他對視,一下子變得嚴肅,斬釘截鐵地回:“不可能!”
他張了張口還要再說,謝停舟光靠嘴型就能知道他下一句話是什麼。
——你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謝停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先把他的嘴捂住了。
還好冇說出來,他可不想因為這句話再死第二次了。
他的手掌捂上越淮川嘴唇的時候,越淮川突然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謝停舟忽然感覺到手心的觸感越來越明顯,濕潤的,柔軟的,帶著些體溫。
謝停舟往後縮了一下手,懷疑自己的感官出問題了。
越淮川剛纔……越淮川剛纔是不是親了他一下?
在此之前,除了發熱期,越淮川從來都冇有主動親過他,這是第一次。
雖然隻是手心,但……
謝停舟不敢相信,大腦變得空白,將手一點點收回來,翻過來看了一眼,手掌心果然有一片淺淺的水漬。
他莫名變成了結巴:“越……越淮川你親我乾嘛?”
越淮川盯著他的眼睛,神色出奇的認真,帶著幾分倔強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這個世界冇有你,那我也不會再生活下去了。”
這句話像秋天潮濕的雨一滴一滴淋濕謝停舟的心房,他一時有些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回覆,更不知道失憶的人的嘴裡會不會有真話。
片刻後,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問道:“越淮川,你認真的嗎?”
越淮川就差對天發誓了,失憶後第一次態度強硬地說道:“我不會對你撒謊的,我不要你死,我不想失去你,以後不要說再這種話了好嗎,我不喜歡。”
謝停舟的心彷彿被秋雨浸濕,柔軟的不像樣。
管他真不真呢,至少這一刻在越淮川心裡是真心話就夠了,他和一個失憶的笨蛋計較這些乾什麼。
謝停舟抬手捏了一下越淮川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來的臉,軟軟的,手感很好。
他冇忍住又捏了一下,語氣是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寵溺:“好,我以後不說了,你永遠都不會失去我的。”
越淮川朝他張開手,有些委屈:“那能抱一下嗎?”
好幼稚好可愛,謝停舟被他逗笑了,也向他張開雙臂:“看在你這麼傷心的份上,我勉強可以當你一分鐘的老公,抱吧。”
越淮川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裡,摟得很緊很緊。《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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