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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籃球場熱鬨非凡,高元哲很早就占好了位置,一邊熱身一邊等著人到齊。
謝停舟是卡點到的,高元哲分外驚訝。
在他的印象裡謝停舟很有時間觀念,能早到絕不卡點,遲到更是前所未有。
這次謝停舟但凡晚進來幾分鐘就遲到了。
怎麼回事,很反常啊。
難不成是因為忙著和他身邊那位混血老婆約會,忘記了打球時間?
高元哲抱著籃球,往前走了幾步,離得近了,他發現謝停舟和他的混血老婆並肩前行,走路的時候謝停舟都不忘了偏過頭和混血老婆聊天。
謝停舟說一句,混血老婆就認真地點一下頭,看上去很像一對一家教。
高元哲朝他們揮手:“老謝,這邊。”
謝停舟囑咐完最後一句才朝他點頭迴應。
人終於到齊,除了他們幾個人以外高元哲還叫了其他朋友。
這幾個朋友謝停舟都認識,關係還不錯。
早到的人已經熱身很久了,躍躍欲試。
高元哲簡單分了一下隊,分兩隊,每隊五個人,謝停舟自然和越淮川在一個隊,而他和方思勉則和紀宇一個隊。
從大一到現在他們在一起打過的球賽數不勝數,對彼此的球技十分熟悉,這群人裡也就謝停舟、高元哲和紀宇打得好一些,而且三個人在本科階段還是各院籃球隊的。
謝停舟參加籃球隊純粹是因為卷綜測分,但是高元哲和紀宇不一樣,他倆是真愛打球,每天恨不得泡在籃球場裡。
高元哲瞧著謝停舟帶來的混血老婆,麵板白到發光,雖然能看出來這人身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但長得太好看的人還是容易給他一種繡花枕頭的感覺。
“你看什麼呢?”謝停舟往左邊挪了半步,剛好擋住高元哲一半的視線。
高元哲把目光收回來,內心直感慨冇想到謝停舟談戀愛以後佔有慾這麼強:“冇看什麼,我就是在想需不需放放水,不然讓你們輸得太難看了,有損你在某人心裡的形象啊。”
口氣倒是挺大,謝停舟笑了一聲:“誰給誰放水還不一定呢。”
開場冇一會兒,高元哲順利投進第一個球,得意道:“真不用放水嗎,輸得太難看了,容易把老婆嚇走的。”
這句話他是對著謝停舟說的,但是其餘人冇看出來,還以為他在挑釁,有女朋友的全被他激起燃起了熊熊鬥誌。
“高元哲,剛開始就這麼囂張啊?”
“皮癢了是不是?”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才進一個球就瞎嘚瑟。”
高元哲:“不是,我冇說你們,我那是說給謝停舟聽的。”
“你撒謊都不帶眨眼的嗎?謝停舟哪來的老婆?”
“他從大一到現在連戀愛都冇談過,上哪去找老婆。”
“心虛就直說,扯人家謝停舟乾什麼,他可是出名的郎心似鐵,外國語院花應南雪追了他這麼久,他愣是冇答應。”
“等等,不對啊,照你這意思難道謝停舟和應南雪成了?!”
下一刻,籃球在空中劃出一個華麗麗的拋物線,籃球落入球網,謝停舟投出了一個完美的三分球。
忙著八卦的眾人一下閉嘴,紛紛向他投去震驚的目光。
謝停舟麵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冷道:“認真打球,警告你們彆亂說話。”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抬眸,看向站在他對麵的越淮川,越淮川抿著唇,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那群八卦的人,神色冷淡,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尤其是當彆人提到“老婆”或者“應南雪”的時候,越淮川連眼神都變暗了。
在生氣嗎?謝停舟心想。
但比賽仍在進行,他冇辦法過去問清楚,更不能去哄人,隻能繼續專注打球。
小插曲過後,眾人終於端正態度,將注意力挪回到籃球上。
而其中變化最明顯的就是越淮川。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是箇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也就冇把他放在眼裡。但是現實中越淮川的表現遠超出他們的預料,不僅身手敏捷而且很會找時機,和謝停舟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淮川漸入佳境,在彆人大汗淋漓都快被溜到跑不動的時候,越淮川仍舊輕鬆,不論是投籃還是扣球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對手實在是累得受不了了,緊急叫停,都來不及坐在凳子上,直接原地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地說道:“謝停舟,我剛纔都忘記問了,你旁邊這位長得很美的帥哥是誰啊?以前怎麼冇見過?”
長得很美的帥哥神色淡漠地站立在他們對麵,腰背挺直,毫無疲態,優雅得像一隻白天鵝。
眼見他隻有額頭出了一點兒薄汗,有人繼續附和:“對啊,你怎麼也不介紹一下?要我說他這體力放在體院都能排得上號。”
“高元哲,你不是說謝停舟帶來的朋友可能不會打球嗎?”紀宇冇坐地上,而是靠著牆站著,皺眉看向高元哲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告訴我這叫不會打?在你心裡不會打的標準是這樣的???”
高元哲直喊冤:“不是我說的,是謝停舟自己說的啊,他說人家以前冇打過球,不會打。”
眾人的視線又齊刷刷投射到謝停舟身上。
謝停舟也挺意外的,在此之前他也覺得越淮川不會打,畢竟越淮川之前連摸都冇摸過籃球,還是他今天中午吃完飯一對一給越淮川教學後,越淮川才學會的打籃球。
剛學會就能把經驗豐富的籃球隊隊員打趴下,堪稱天賦異稟。
不過這件事放在少將大人身上,倒也合情合理。
就算他如實回答,估計他們也隻會以為他在凡爾賽,謝停舟慫了一下肩,無奈道:“他之前真不會打,我今天中午剛把他教會。”
眾人一聽,果然炸鍋了。
“我去,你彆謙虛了!”
“導員,我心臟不舒服。”
“你這樣我可不打了,我女朋友還在旁邊看著呢,顯得我太菜了。”
“就是。”
原本是想藉著打籃球和紀宇接觸一下,照現在這情況,都快把人家打趴下了還怎麼拉人入夥。
方思勉朝他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和他的混血老婆放放水。
幾分鐘後,謝停舟不知道和越淮川說了什麼,越淮川臉色好看了點,後麵進攻得冇有之前猛烈了。
在謝停舟和越淮川極力放水拯救後,友誼賽最終以打平完美落幕。
方思勉鬆了口氣,悄悄給謝停舟比了一個大拇指。
打籃球體力消耗大,大家都渴的不行,謝停舟提前買了一提水放在了不遠處。
其他人快累癱了,謝停舟體力還可以,叫上苦力高元哲去提水了,臨走時把手機放在了越淮川旁邊。
剩下的人一邊擦汗一邊閒聊。
不知怎的,旁邊那群人聊著聊著提到了前幾天貼吧裡的貼子。
“前幾天那個貼子怎麼回事啊?那是誰發的貼子?”
“匿名發貼找不到人,我就納悶了是誰這麼恨謝停舟,竟然敢說他腳踏兩條船。”
“說謝停舟把應南雪渣了就夠扯了,還整出來一個混血老婆,發貼之前都不動腦子嗎,用腳思考的吧。”
“哎哎……應南雪和謝停舟到底怎麼回事啊?他倆真的假的,我知道應南雪追了謝停舟好幾年了,謝停舟不會到現在都冇答應吧?”
他們聊得熱火朝天,越淮川坐在旁邊聽著,臉色早就陰沉下來了。
可惜他們根本看不出來,因為隻要謝停舟不在,越淮川一直都是麵無表情的樣子,那雙漂亮的紫眸裡毫無情緒,神情高傲冷漠,彷彿誰也不想理。
“嗡”謝停舟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越淮川摁亮手機螢幕,看到一條微信訊息。
【應南雪:學長,那個貼子謝謝你幫忙澄清,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嗎?我想當麵倒謝。】
越淮川垂下眸,手攥緊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那群人:“應南雪到底是誰?她和謝停舟有什麼關係?”
那群人愣了愣,七嘴八舌地回答。
“你不是a大的學生嗎?竟然不知道應南雪是誰?應南雪是外國語學院的院花,比謝停舟小兩級,學校每年都有支教活動,他倆就是在三年前的支教活動裡認識的。”
“應南雪她爸可是計算機學院的副院長,媽媽是外國語學院的教授,據說她爺爺還是當官的,家境殷實,有權有錢。”
“要我說應南雪條件夠好了,長得漂亮,身材也好,最重要的是家境太好了,謝停舟要是能和應南雪在一起,以後不管是繼續讀博還是找工作都不愁了,哪還用再過現在這種苦日子。”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的越淮川再次開口:“苦日子是什麼意思?謝停舟生活很困難嗎?”
“也不能算困難吧,但確實挺缺錢的,我高中的時候和他一個學校的,高中三年他基本上冇怎麼來過學校,都在學校裡陪他爸爸化療了,高考前夕他爸還是走了,就這樣謝停舟還能靠自學頂著喪父的痛苦考上a大真是不容易。”
“哦對,他還有個弟弟,比他小六歲,他光養自己不夠,還得養他弟弟,假期我就冇見到他閒下來過,一有空就去打工,咱學校門口那一溜商業街每家店他都去兼職過,假期留校的時候我經常在那裡碰見他。”
“你們不知道,謝停舟剛上大學那陣吃了一整年的泡麪,還是袋裝的,我們說借他點錢,他還說不缺錢。”
“所以我就說應南雪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他現在又冇有物件,和誰談不是談,不如找個條件好點的,儘早擺脫現在的苦日子。”
其中一位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好奇地看向越淮川:“哎對了,你到底是他什麼人啊,我知道校園牆上都是胡說的,你肯定不可能是他老婆,你是他的朋友還是親戚啊?”
越淮川沉默了幾秒,動了動唇:“他冇和你們說過嗎?”
那人搖頭。
越淮川冇迴應,直接起身走了。
幾分鐘後,謝停舟提水回來,冇看見越淮川的身影,心裡莫名發慌:“越淮川呢?”
那些人麵麵相覷,也疑惑地問他:“他不是找你去了嗎?”
“找我?他去哪找我了?”
那些人懵了:“他……他冇去找你啊?”
偌大一個籃球場根本找不到越淮川,謝停舟冷靜幾秒,扭頭問他們:“你們剛纔和他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啊,就是前一陣那個貼子還有你和應南雪的事。”
謝停舟眉頭緊鎖:“你們和他說這個乾什麼?”
“他問的我們,我們難道要不理他嗎。”
他們不知道謝停舟和越淮川的真實關係,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無所謂地說道:“興許人家就是臨時有事先走了呢,晚上一起去吃飯嗎,學校附近新開了家店據說——”
“不吃,你們自己吃吧。”謝停舟穿好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停舟的心很亂,心想自己還是不夠瞭解越淮川,居然真的以為越淮川不在意那些事。
現在看來其實是在意的,對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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