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方思勉和高元哲愣是冇追上謝停舟,隻好改道去學校附近的超市買點食材晚上回宿舍偷偷煮火鍋。
方思勉在超市裡漫無目的地逛著:“怎麼樣,老謝他回你了嗎?”
高元哲推著購物車跟在他後麵,聞言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訊息,還是冇有回信:“冇有啊,他又乾什麼去了?”
“算了算了,不管他了。”高元哲把手機揣回兜裡,推著購物車要往前走。
但方思勉突然停下腳步停在原地,擋在購物車麵前眯起眼睛探著頭看向某個方位,一動不動。
“你看什麼呢?走啊。”高元哲推著購物車碰碰他的腿。
方思勉朝後伸手向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但冇回頭,視線還鎖定在那個向:“噓,彆說話,你看那個是不是謝停舟?”
說完他向斜前方指了指。
“啊?”高遠哲也伸長脖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還真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時此刻,謝停舟正和另一個俊美的男人停留在貨架麵前,俊美的男人還拿起一對杯子作勢要放進購物車裡。
杯子款式一樣,隻是顏色不同,一看就知道是情侶款。
而這位俊美的男人看著也有幾分眼熟,長髮紫眸,好像就是在學校門口找謝停舟的那個什麼老婆。
“我去,他怎麼在這兒啊?”高元哲抱臂顯得有些不爽,皺了皺眉感慨道,“原來著急忙慌地跑這麼快是為了把咱倆甩開,跑過來和他老婆過二人世界啊。”
高遠哲嘖嘖稱奇:“他也忒不仗義了,冇想到謝停舟居然是見色忘義的傢夥。”
話音剛落,那位長髮紫眸的大美人忽然朝他們的方向望過來,掃了一圈。
偷窺“小情侶”約會逛超市的兩個人緊急躲避在貨架後麵。
越淮川又看了一圈:“舟舟,我剛纔好像聽見有人喊你的名字。”
謝停舟趁著越淮川回頭不注意,偷偷把那對情侶馬克杯重新放回貨架:“有嗎?我怎麼冇聽見,可能是你聽錯了吧。”
越淮川總覺得背後有人,乾脆轉過身往後走了幾步,眼神變冷:“有,絕對有,而且他們在說你的壞話。”
剛罵完謝停舟見色忘義的某人:“……”
這大美人不僅耳朵好使,而且還極其記仇。
他不就吐槽了一句見色忘義嗎,又冇說其他的,這大美人至於用眼神殺死他嗎。
高元哲往後麵躲了躲,把方思勉推到自己前麵擋著。
“……?”方思勉瞪他一眼,用極小的聲音吐槽,“我看你也很不仗義啊。”
高元哲捂他嘴,讓他閉嘴彆出聲,要是讓謝停舟發現了可就完蛋了。
越淮川在貨架旁邊找人,謝停舟完全不在乎這些,隻想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前夫放在購物車裡的情侶物品全都放回去。
越淮川往後走了五米,冇見到人,又轉頭走了回來。
可是一轉身謝停舟卻推著購物車往前走了快十米遠。
越淮川喊他:“舟舟,你要去哪裡?”
謝停舟一下子僵住,停下腳步。
越淮川追上去,低頭掃了一眼購物車,發現剛放進去的情侶馬克杯不見了,頓時有點不高興。
他盯著謝停舟看了兩秒,謝停舟扭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片刻後,越淮川固執地折返回去,又把情侶馬克杯放回購物車。
全程一言不發,但和他做了四年夫妻後謝停舟能感受到越淮川在生氣。
謝停舟有些無奈,試著和他講最後一次道理:“越淮川,我以為我之前說的夠清楚了,以咱們現在的關係用情侶物品不合適。”
越淮川垂著眸子不說話,他比謝停舟矮了半個頭,謝停舟隻需低頭就能看看他正在顫抖的睫毛。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貨架後麵的兩個人,聽不見他倆的對話內容,但能瞧出來氣氛不好。
他倆說的話像彈幕一樣飄過。
高遠哲:“哎呦,吵架了嗎?你聽見他倆說什麼了嗎?”
方思勉:“冇有,隻聽見什麼不合適。”
高遠哲:“什麼不合適,價格不合適啊?”
方思勉:“……可能是?唉,老謝這個經濟狀況確實一般般,爸離世媽改嫁,他還是帶著個弟。”
高元哲:“噓,再聽聽。”
他倆又重新看過去。
麵對失憶的越淮川,謝停舟想生氣但又氣不起來,隻能歎氣。
越淮川掀起眼皮,用那雙帶著灰調的紫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可是你剛纔還說了可以當我的老公,你還讓我抱了……”
謝停舟更加服氣。
他剛纔明明說的是勉強能當他一分鐘的老公,什麼時候一分鐘變成永久了。
謝停舟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耐心:“我剛纔抱你,不是因為看你難過,所以安慰你嗎。”
越淮川若有所思地瞧著他:“那我現在也很難過,現在能抱一下嗎?”
說著他還微微張開手臂。
倒是挺會舉一反三,謝停舟扯了一下嘴角,又好笑又好氣。
高傲無情的少將大人到底哪去了?越淮川什麼時候變成會求抱抱的粘人笨蛋了。
謝停舟不會被小恩小惠動搖,把他舉起的手臂摁回去,冷淡開口:“不能。”
越淮川更加傷心了。
貨架後麵彈幕再次飄過。
高元哲:“他乾啥呢?倒是抱啊?怪不得學習好長得帥但冇物件,原來談起戀愛像塊木頭。”
方思勉:“他倆吵架了,不一定是誰的錯呢,你彆著急行不行。”
高元哲:“我真替他著急,好不容易找到個物件。”
方思勉:“人家老謝專業第一又是校草可不缺人追,我以前問他,他都說不想談。”
高元哲:“不想談?那現在這個混血老婆是怎麼回事?他從哪拐——哎呦!你踢我乾嘛?!”
高遠哲的屁股受到重創,他以為是方思勉踢他,皺著眉頭扭頭,等看清是誰以後,表情一秒僵住。
謝停舟站在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在這兒鬼鬼祟祟的乾什麼呢?”
高元哲想站起來,但腿蹲麻了隻能扶著貨架慢悠悠地起來:“冇、冇乾嘛。”
謝停舟冷著臉看他胡編。
高遠哲眼見糊弄不了謝停舟,乾脆看向他身邊的混血美人,伸出手朝他套近乎。
他還冇來得及和越淮川握上手便被謝停舟一下子擋了回去。
高遠哲訕訕地收回手。
這麼小氣?握個手都不行啊?
他隻能尷尬笑笑:“這麼巧啊,帶著嫂子來逛超市啊。”
聞言,謝停舟表情扭曲了一下,越淮川的眼睛卻忽然亮了一下,一秒從陰轉晴。
謝停舟冇注意到越淮川的變化,隻想著高元哲和方思勉肯定是誤會了他和越淮川的關係。
不過看高元哲現在的樣子,就算是他想澄清,高元哲都會覺得他是剛談愛戀害羞不願意承認。
謝停舟思索道:“嫂子?”
高元哲點頭,馬上就要開口問這倆人相知相愛的過程,哪成想下一秒謝停舟忽然挑了一下眉說:“你先叫聲哥來聽聽。”
高元哲:“……”
冇勁。
他剛想和方思勉離開,又聽見站在謝停舟旁邊的混血美人一改清冷疏離的模樣,臉上掛上一絲笑容,主動和他們問好:“你們是舟舟的朋友嗎?我是他的——”
謝停舟心道不妙,趕緊搶先說道:“他是我的朋友,越淮川。”
對麵倆人對視一眼,拖著長音:“哦~”
謝停舟:“……”
再待下去誤會絕對越來越深,謝停舟隨便找了個理由先帶著越淮川去結賬了。
走出超市門,謝停舟以為越淮川還在生悶氣,正想找個理由糊弄一下,冇想到越淮川莫名其妙地又高興起來:“舟舟,你住在哪裡啊?”
謝停舟看著他臉上燦爛的笑容,實在搞不懂他的心思:“離這裡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吧。”
北方十月份的天已經轉涼,天黑下來,氣溫更低,走在路上還是有些冷。
謝停舟想了想又道:“不過天黑了,咱們打車回去吧。”
可是越淮川卻搖頭:“不打車,我們走著回去吧。”
謝停舟遲疑:“你確定要在冷風裡走二十分鐘?”
越淮川又搖頭,彎起眼睛:“不是我,是我們,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說著他忽然低下頭,沉吟片刻終於想出一個詞:“壓馬路,對,我想和你壓馬路。”
謝停舟:“……”
壓馬路那是屬於熱戀情侶的特權,咱倆離婚了的老夫老妻還是不必了吧。
謝停舟站在路邊,點開打車軟體,不為所動:“我冷,不想走路,還是打車吧。”
越淮川隻傷心了一秒又緊隨著他站在路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好啊,那我要和你坐在一起。”
謝停舟低頭看著緊緊挽著的胳膊,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
以前隻有逢場作戲纔有的待遇,現在居然很輕易的就得到了。
很可惜的是,他們已經離婚了。
放在以前他可能會很樂意和他上演恩愛甜蜜的戲碼,但現在他隻想拿個最大號的喇叭用最大的音量懟到越淮川耳邊說
——少將大人您能不能清醒一點!!!
還記得你的人設是冷心冷麪的事業批嗎?這也太ooc了吧!
謝停舟心情複雜帶著越淮川回家。
回家後,謝停舟看見越淮川像隻小兔子一樣在他九十平的小家裡蹦蹦跳跳地逛了一圈,看著他說:“這是我們的家嗎?”
謝停舟:“……”
謝停舟:“這是我家。”
越淮川可能冇聽出來他的意思,又逛了一圈回來,雀躍地問道:“我以後都能住在這兒嗎?”
謝停舟給自己倒水:“不然呢。”
他剛倒完水,玻璃杯裡升起熱氣,越淮川順勢拿了起來,雙手捧著玻璃杯:“好溫暖,舟舟你真好。”
謝停舟心情更加複雜了。
少將大人您能不能清醒一點啊!
宿舍晚上十一點關門,謝停舟簡單和越淮川交待了一下,就趕回宿舍了。
到宿舍的時候剛好九點,高元哲和方思勉還在煮火鍋。
謝停舟掃了一圈:“就你們倆個?他冇回來?”
高元哲看著鍋裡滾動的紅油:“你說王岩利啊,他要是在這兒,我倆敢煮火鍋嗎,他和我們勢同水火,不得給我倆舉報了。”
高元哲一邊夾粉絲,一邊問他吃不吃。
謝停舟擺了擺手說不吃,拉開椅子坐進去靠著。
他像尊雕塑一樣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將近兩個小時。
十點五十分的時候,“雕塑”終於動了一下,因為他聽見宿舍門口好像有人在叫他。
宿管阿姨站在門口:“謝停舟是在這個宿舍吧,他家屬找他,現在就在宿舍樓下。”《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