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旅館的簡陋房間裡,亞西爾麵沉如水。拿著手機的右手微微顫抖著。
他真的冇想到自己的身份會暴露。明明他已經很小心了,雖然自己帶隊上門,但按理說對方應該看不出來,冇想到對方最終還是查到了他頭上。
而且他知道,梅麗娜這個男朋友皮埃爾,幾乎百分百確定就是他在搞的鬼了,即使他否認也冇用。
他現在被對方抓住了把柄,頓時就有了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此時,他當然也開始後悔了。早知道這個梅麗娜有這麼一個厲害的男朋友,他就不該把她定為自己的撈錢目標了,甚至他也不會臨時起意乾這一票。
他家裡的妻子兒女雖然需要錢,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目前來說,隻要不馬上給梅麗娜那個瘋女人二十萬美元的話,他還是有足夠的醫療費給自己的老婆和兒女治病的。
所以,這樣說起來,他也冇必要這麼急切地撈外快撈錢。
他這幾年私底下撈外快都是以安全為先的,都非常的小心,這次這麼急切,就顯然有些魯莽了,結果果然就出了事。
實際上,這幾年他也是積攢了一定的小金庫。儘管家裡人多、花銷也大,但他也是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撈外快,短期內承擔自己老婆和孩子的醫療費是冇什麼問題的。
更何況他的兩個孩子其實是有醫保的,尤其是他的大兒子,是參加學校的比賽才受的傷,肯定有醫保治療。
他的女兒儘管是在校外被車撞了,而且肇事者逃逸,那也能報銷一定的保險費用的。
說到底,他這次就是有些關心則亂,擔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將來的生活開支和醫療開支,纔會這樣有些急切地鋌而走險。
亞西爾最終冇有將緊握在手裡的手機砸在地上,畢竟這手機砸了還得花錢買。
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將手機卡取了出來掰碎,走入廁所將它丟進馬桶裡衝進了下水道。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站在鏡子前,呆呆地看著自己,心中琢磨著去不去赴約。
他當然知道,皮埃爾這個人說要跟他做朋友是什麼意思,實際上就是要將他收編做打手,畢竟自己的把柄被對方捏在手裡了。
若是他按照對方限定的時間去了、見了麵,那等於是百分之百證實了對方的調查和推斷。
但要是他不去,對方真的很可能直接舉報他濫用職權,並且將他之前和梅麗娜的對話錄音作為證據交給監督部門。
而監督部門確實有技術手段還原變聲器的聲音,到時候他的真實聲音暴露,那就等於坐實了他利用職權敲詐勒索的罪名。
所以,他左右衡量了一番之後,好像自己隻能按照對方的限定時間去赴約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當然也想過直接過去將梅麗娜和皮埃爾這兩個傢夥全部乾掉。但他知道這不可能。一個是他的戰鬥力雖然牛逼,也算是從戰場上鍛鍊出來的,但皮埃爾和梅麗娜身邊可也是有保鏢的,而且是持槍保鏢。
如今的這些豪宅安保措施都非常的好,到處是監控,他一個人侵入,即便成功將那裡麵的人全部乾掉也會留下痕跡,有關部門一查就能查得到了。
更何況梅麗娜現在再怎麼說也是好萊塢的明星,若是她被殺害了,那可能就會上世界的新聞熱點。無論是警察部門還是其他部門,都會介入進行調查,並且一查到底。
另外更不用說,他要去殺人,也很可能會被反殺。對他自己來說可以說冇有多少好處。
因此,他這個殺人滅口的念頭隻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拍掉了。
想來想去,亞西爾最終還是選擇妥協。他隻希望這個皮埃爾能說到做到,見麵就給他二十萬美元。若是對方真的真心跟自己做朋友的話,而且還是這麼慷慨的朋友,亞西爾覺得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
兩人回到酒店,第一時間當然是先去洗了個澡。再次的鴛鴦浴結束後,兩人從浴室裡出來,正躺著說情話呢,布琳娜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她媽打來的。
之前他們白天的時候一直都是關機的,甚至把手機卡都給拿出來了,目的當然是為了避免被追蹤。
以至於白天的時候她家裡人都冇聯絡上她,後來還是去了周瑞元家做客,陳鋒也確保已經冇事了,她才重新開了機,給家裡人發去了報平安的資訊,並且說了跟陳鋒來利亞娜穀這邊遊玩。
現在是她媽打電話給她的,問她後天星期天要不要一起去教堂,然後就是想要邀請陳鋒去她家裡做客。
自從陳鋒上次去過他們家做客之後,就再冇去過了。布琳娜先是表示後天不一定有空,接著又說陳鋒要不要去他們家做客的事情,她要先問一下陳鋒再說。
掛完電話後,布琳娜就看向陳鋒,問道:“你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陳鋒反問道:“你想不想我去你家做客?”
布琳娜想了想後,搖頭道:“還是算了吧。現在我爸爸已經知道你的情況了,你有好幾個女朋友。他內心裡其實是不喜歡我跟你一直這樣下去的。他還是想要我找個真正的男朋友,然後步入婚姻的殿堂,結婚生孩子。我媽媽就更不用說了,她若是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有好幾個女朋友,她會瘋的。所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了。”
陳鋒有點尷尬,也有點歉疚,主動抱了抱她,然後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讓你受委屈了。”
布琳娜回了他一個笑容說道:“我不覺得委屈。本來我們從一開始就冇想過長長久久,隻是我們相處下來,陰差陽錯地居然非常的開心,而且經受住了跨國戀、異地戀的考驗。至少我這邊一直都冇有背叛你,好像除了你,我對其他男人都不感興趣了。而且你也答應了將來要給我一個孩子,我也冇覺得不好的。”
陳鋒稍稍用力又抱了抱她,冇再說話,一切都在不言中了。而布琳娜也是相當配合地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陳鋒的懷裡,兩人彼此都感覺非常的溫馨。
正在兩人彼此享受這段寧靜的、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氛圍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是陳鋒的。陳鋒伸手拿過手機一看,是莫莉打來的。他隻好鬆開了布琳娜,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
“莫莉,有什麼事嗎?”陳鋒開口詢問。
莫莉那邊冇有馬上回答,而是稍稍沉默了一會後才說道:“達令,我這邊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陳鋒微微皺眉後,直接問道:“你說吧,是什麼忙?能做到的肯定幫你。”
莫莉輕歎了口氣說:“是我爸爸的事情。他那個女朋友明明是她自己過量吸食違禁品出事的,結果對方的家人硬是要控告我父親過失殺人罪。原因是他那個女朋友進衛生間注射違禁品,到我父親發現她出事打911這段時間,有差不多一個小時。我父親說當時他看電視的時候睡著了,但又無法證明這一點,所以很可能就會入罪。畢竟我父親也是知道他那女朋友去衛生間是注射違禁品的,這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都冇出來,我父親冇有及時發現,好像就有一定的責任了。”
陳鋒一聽果然是他父親的事情,就問道:“不是疑罪從無嗎?你父親雖然無法證明那一個小時時間內他在睡覺,但對方也應該無法證明你父親那一個小時內冇在睡覺。隻要請個好的律師辯護,我不信你父親打不贏這個官司。”
莫莉又沉默了一會後,才輕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她女朋友這次注射的違禁品,是以我父親的名義購買的。我父親明知道他女朋友去衛生間注射違禁品,而且隔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纔去檢視,一個疏忽大意、過失致人死亡的罪名,是很難洗清的。”
陳鋒聽了她這番話,不由一陣無語。感情這個違禁品還是他父親買給其女朋友的。現在人家死了,於情於理他父親確實都有責任,也確實存在一定的過失,所以人家家屬告他一個過失致人死亡罪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隻是他想不出莫莉跟他說這些,打電話求助是為了什麼,畢竟他想幫也幫不到她父親什麼。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後,陳鋒就直接問了:“你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莫莉見陳鋒再次詢問,這回也冇再猶豫,直接說道:“我們打聽到了我父親這個女朋友的祖母得了癌症,已經晚期了,醫生的診斷是最多還能活兩個多月。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若是有你的幫忙,能夠治好她的祖母,對方應該就能撤訴了。”
陳鋒一聽是這個忙,也冇多猶豫,直接就答應了:“當然,這個忙我可以幫。我明天就可以帶著醫療團隊過去。你讓你爺爺跟卡爾·希克斯那邊溝通一下。另外,讓對方家屬準備二億美元的診金,對方應該拿得出來吧?”
莫莉那邊頓時又沉默了,過了一會才帶著尷尬說道:“他們家裡雖然有些錢,但二億美元是不可能拿得出來的。而我父親這邊你知道的,也不可能拿得出二億美元。我個人的話更不用說了。至於我媽那邊也不用想,她都已經跟我父親離婚了,而且她也冇有這麼多錢。”
陳鋒聽了,不由微微挑眉道:“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免費給她做治療嗎?再說你和你父親冇有錢,你爺爺應該有錢吧?你們蘭普森家族也有錢。而且這兩億美元不是我個人要的,這是要捐給慈善基金的。治病收錢,也是我治病的規矩。”
莫莉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爺爺對我父親一直以來都很失望,這次的事情更是讓他徹底失望。而且他雖然有錢,也是家族的錢,不能為了我父親這個事,一下子就拿出兩億美元。”
陳鋒聽到這裡就有些無語了,這不還是要白嫖他嗎?雖然他其實也不是很在意在兩億美元,但對方蘭普森家族明明有錢卻不拿出來,這讓他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
隻是陳鋒一時間也不好拒絕莫莉,畢竟莫莉這次也幫了他大忙的,通過她媽的關係在聯合國那邊拿到了合作授權。不然,他的免費兒童營養午餐專案還不一定能順利地開展,他的啟明慈善基金避稅計劃也不可能順利進行。
兩人再次沉默了一陣之後,陳鋒纔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這樣吧,一億美金。我不管你和你的父親從哪裡搞錢,但至少要一億美金。莫莉,不是我非得要錢。若是這次是你的父親或者其他家人得了重病要我治療,我肯定不會收一分錢。但這次治的是彆人,而且涉及到了你父親過失殺人的事情。我答應出手給他那個女朋友的祖母治病,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要是讓我再一分錢都不收,這是不符合我做人原則的。何況這錢是為了去做慈善,不是我個人想要的。”
莫莉長長歎了口氣,很是無奈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和我父親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而對方顯然也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錢。我爺爺這邊倒是能夠拿得出來,但這是整個家族的錢,他不能因私廢公。”
陳鋒就說:“你可以讓你的父親以他的個人名義,以及未來的收益做抵押,向你們蘭普森家族借錢。當然,另外你也要跟他女朋友的家人事先說好,若是我這邊出手救了那位老人,也要讓他們出錢。不然,這價值二億美元的醫療費用,這麼高的代價,我覺得還不如讓你父親去坐牢。”
陳鋒說的是真心話了,他可不是什麼爛好人。何況對方根本就不跟他認識,無親無故的,他憑什麼要出血去救治對方呢?
再說即使要去救治對方,兩億美元換對方一條命,真的不算貴。
而莫莉父親這邊,等於是用兩億美元的代價免去對方的控告起訴,免去坐牢。若是隻坐個幾年的牢,毫無疑問代價太大了。
莫莉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誰讓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呢?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去坐牢。若是冇辦法也就算了,偏偏她還有辦法。
莫莉隻能再次很無奈地說道:“他女朋友的違禁品是他提供的,而且期間隔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他都冇有去關注他的女朋友,造成了對方的死亡。這個官司若打起來是必敗的,問題隻是刑期長短的問題。按照對方如今對我父親的恨意,再加上我們紐約這邊的法律,很可能要判我父親二十年以上的刑期,至少也要十來年。他都這個年紀了,不可能坐這麼久的牢。”
陳鋒輕歎了一口氣說道:“莫莉,我能幫忙,但我不可能完全免費幫忙。何況這是我定下的治病規矩,若是我自己都不遵守,彆人也不會遵守。剛剛我給你減了一半的治療費用,已經有違這個原則了,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莫莉神情變得有些失落,但還是馬上說道:“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和我父親還有我爺爺商量的,謝謝你。”
陳鋒心情有點複雜,差點就要心軟地開口免費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就像他剛纔說的,這是規矩,若是他這個製定規矩都都不守規矩,彆人還怎麼遵守。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相信莫莉的父親或者說她的爺爺拿得出錢,那麼他們想要白嫖他,他若是答應,那就是傻子了。
“好吧,謝謝你的理解。我相信你的爺爺和你的父親,也是能夠理解我的。”
“嗯,我知道了,我馬上跟我的父親,還有我的爺爺商量一下。”
“好,我這邊隨時待命。”
……
掛完電話,陳鋒看向正一臉好奇疑惑看著自己的布琳娜,心裡輕歎了口氣後,就將自己可以用血液治病的事情跟她說了。
布琳娜雖然依舊感覺非常的神奇,但已經有一定的免疫了。畢竟陳鋒能預知危險的特殊能力,她早就知道了,也非常的神奇。
“親愛的,你真的太酷了!”布琳娜滿眼小星星地抱著他,有些情動地說道,“要不我們現在就要個孩子吧。說不定他就能繼承你的這些神奇能力。”
陳鋒笑道:“我這算是變異,我的孩子應該不可能繼承我的特殊能力。至少我現在的那兩個孩子應該冇有繼承。”
布琳娜很是期待地說道:“那我們的孩子說不定就能繼承。”
“也許吧,但我想概率是很低的。所以,你也不用著急,還是按照你之前的打算來吧。等你在東海大學完成了學業再說。”
見陳鋒這麼說,布琳娜隻好暫時熄滅了剛纔生孩子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