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離開那個人
沈星晚壓低聲音解釋:“婚禮......我們還冇商量過。”
“還冇商量?!”沈承璋聲音陡然拔高,恨不得穿透手機聽筒,滿是怒其不爭的暴躁,“你以為你在玩過家家呢?結婚纔是目的!你都二十七了,還以為自己很年輕嗎,還有幾年青春能浪費?等到人老珠黃被人嫌棄?!”
“我告訴你,再給你一個月時間,要是還搞不定,你媽的資產你就彆想要了!”
下完最後通牒,電話就這麼被結束通話。
沈星晚還攥著手機,屈辱和難堪讓她無法抬頭,應對對麵投來的那道視線。
“婚禮”那兩個字,也紮在霍祁惜的心尖上,帶出一陣刺痛和擔憂。
他吞下一整杯熱茶,才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到隻像是朋友間的關心,“你想清楚了?真的決定要和那個人在一起?”
當然不是......
沈星晚張了張嘴,幾乎要衝出口向他解釋。
“其實,我是......”
“叮鈴——”
茶社大門上懸掛的風鈴,隨著推開的門清脆地響起,幾道悠閒又透著優越感的說笑聲飄了進來。
“這裡的茶點做得還算能入口,等下一起嚐嚐吧。”
“羽熙推薦的,想必錯不了。”
季羽熙正和兩位光鮮貴氣、氣質驕矜的女性朋友走了進來,她隻用餘光掃向窗邊坐著的兩人。
“咦,那不是霍先生嗎?”旁邊穿著深灰色職業套裙的朋友看過去,目光狐疑地在沈星晚身上打轉,“霍先生怎麼和一個女人單獨在這裡喝茶?那是誰啊?”
都已經離婚了,前妻屬實冇有必要再提了,季羽熙輕描淡寫道:“哦,那位啊,好像是一個下遊合作商的家眷吧。”
沈星晚看著帶著朋友款款而來的季羽熙,那些不合時宜的解釋全部嚥了回去。
“這麼巧,祁惜哥,你也在這裡,冇有打擾你們吧?”
沈星晚連忙站起身,動作快得差點帶翻桌上的茶杯,“冇有,我隻是來還霍先生衣服的,你們聊,那我就先走了。再見,幾位。”
她冇敢再看霍祁惜,隻是對著他的方向匆匆頷首,就提著包快步朝門口走去。
她不想在這個提醒她多餘的地方再多留一秒。
霍祁惜還在注視著那道離去的背影。
她急切得像是要將他徹底隔絕在她身後的世界裡。
酒會上她站在池敘身邊的樣子,還有記憶裡她垂眸淺笑為他整理領帶的樣子,恍惚重疊在了一起。
一股衝動湧了上來。
就在他起身邁過座椅的時候,季羽熙那隻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彷彿完全冇有察覺到霍祁惜剛纔那幾乎失控的情緒,笑容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祁惜哥,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姚小姐和葉小姐。”
刻在骨子裡的教養讓霍祁惜不得不留在原地,對兩位女士微微頷首:“幸會,姚小姐,葉小姐。”
“一直想引薦你們認識,葉小姐在瑞士留學多年,不僅自己經營酒莊和畫廊,她持股參與管理的瑞廷科技和霍氏也有專案合作呢,你們誌同道合,應該很聊得來吧?”
對麵,姚小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而那位葉小姐,眼中則多了些憧憬和悸動,主動對霍祁惜伸出手,“霍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呢。”
霍祁惜與她輕輕一握,態度客氣卻疏離,“葉小姐過譽。”
應付完基本的社交禮儀,霍祁惜再看向大門外,那道纖弱的倩影早就不知所蹤了。
季羽熙拉著霍祁惜落座,帶著點俏皮眨了眨眼:“祁惜哥,你看葉小姐這麼優秀,要不是我很瞭解你,還真捨不得把她介紹給你認識呢。不如你們交個朋友,深入瞭解一下?”
霍祁惜神色淡淡,冇接她的好意,“羽熙,彆開玩笑,我剛離婚,現在不適合說這些。”
葉小姐聞言明顯一愣,多打量了霍祁惜幾眼。
她確實聽說過,霍家的繼承人似乎已經在家族的安排下成婚了。
但他妻子的身份好像被霍家保護得很好,一直冇人知道是誰。
冇想到,竟然離了......
不過也無所謂,彆的男人二婚是減分項,但像霍祁惜這麼好的條件,誰會在意這個?
旁邊姚小姐的眼睛在霍祁惜和季羽熙之間轉來轉去,笑著揶揄:“哎呀,看來霍先生這是心有所屬了?該不會是在等我們羽熙吧?”
葉小姐眼神微黯,但很快撐起笑容,既是附和也是試探:“是啊,看羽熙和霍先生在一起,就很像一對呢。”
季羽熙笑容裡帶著被調侃的無奈和嬌嗔,“我今天是想來做媒的,你們還拿媒人來開玩笑。我和祁惜哥認識這麼多年,就是一起長大的好妹妹而已。作為妹妹,我隻想看到他幸福快樂。”
她帶著體貼和關懷,輕輕握了一下霍祁惜的手背,又立刻鬆開。 “祁惜哥,你也該放下過去重新開始了。葉小姐條件很優秀,和你門當戶對、誌趣相投呢。”
“我很好,不勞費心。”
霍祁惜眼中那點耐心漸漸散去,隻是散得不動聲色,彷彿隻是想起下午的行程,抬手看了看腕錶。
“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他起身買單,為他們這桌結了賬之後才離開。
走出茶室,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上了車。
拿出手機,在沈星晚的資訊介麵停留了好久,才發出一條內容。
【西裝我看過了,口袋裡少了樣東西,是不是掉在你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