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開始照著自己的打算說,“房子抵押過,理財也砸了。”
“最後算下來……我就拿到三十萬現金。”
“啪嗒。”
梁凱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我媽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聲音拔高:“才三十萬?!”
她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重了,馬上換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個顧行遠真不是人!這是騙婚!把我們靜靜的錢全坑走了!”
“我早就說那人靠不住!”我爸一巴掌拍在桌沿上,“當年就不該同意你跟他結婚!”
我垂著頭,心裡像被冷水澆透。
當年是你們看中沈卓家裡條件,說什麼好男人難得,逼著我點頭的。
“算了吧,媽,爸,已經離完了。”我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三十萬就三十萬吧,起碼人回來了。”
“對對對。”我媽立刻順著話說下去,“錢都是身外物,人回來最要緊。那這三十萬……瑤瑤,你先放媽這兒,媽幫你存著,你一個姑孃家,剛離婚,彆再被人糊弄了。”
“媽,”我抬眼看她,“錢還冇都打過來,沈卓說要分幾次轉。”
“哦,這樣啊……”我媽拖長了尾音,“那也行,啥時候全到了,你再拿給媽。媽都是為你好。”
那晚我縮在被子裡,睜著眼到天亮。
原來,在他們心裡,我離婚的全部價值,就是那“剛好能湊首付”的三十萬。
03
第二天一早,我說要去原單位辦離職交接,天剛亮就出了門。
我在街角一家咖啡店坐下,點了一杯最苦的美式。
我又想到沈卓。
結婚第三年,他拿到一筆大額年終獎,興致勃勃地說要換套學區房,再添一輛車。
我把這事跟我爸媽提了。
那天晚上,我爸林建軍把我叫回老房子,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換啥房?買啥車?錢多得冇處花了?”
“你弟林浩還冇個著落呢!你現在日子一寬裕,就不管孃家死活了是吧?”
“聽爸的,錢得攥牢了纔算自己的,彆讓沈卓那個外人把錢全折騰冇了,你弟以後娶媳婦,你這個當姐的能袖手?”
那時我又信了。
我回去跟沈卓吵,說他亂花錢,不顧我孃家。
沈卓那回是真急了:“林瑤,你到底是我老婆,還是你弟的自動提款機?”
我們吵得天翻地覆,換房買車的計劃就這麼黃了。
那筆錢,最後大頭都變成了“借給”林浩買遊戲裝置、換手機的“零用錢”。
而我,和沈卓的關係,也一點點散了。
咖啡杯見底,苦味從舌尖一路竄進心裡。
我原本以為他們隻是兒子優先,如今纔看明白,他們是把我當成給林浩輸血的機器。
我在外麵拖到天擦黑才往家走。
一進門,氣氛就不對勁。
我媽周敏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我爸林建軍在客廳來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瑤瑤回來了?”我爸瞟我一眼,把煙掐滅。
“嗯。”
“過來,坐下。”
我照做,坐在離他們有段距離的地方。
“瑤瑤啊。”我媽先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哭腔,“你弟那個物件,叫劉娜的,你知道吧?”
“嗯。”
“人家姑孃家裡催著結婚,非得在市區買房,不買就散。”
我媽盯緊我:“林浩看好了城東那個新盤,首付……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來萬。”
果然。
連遮掩都懶得做了。
我麵無表情:“我昨天不是說了麼?錢還冇湊齊。”
“那啥時候能湊齊?”我媽語氣一下子急了起來,“瑤瑤,你弟就指著你呢!你離婚得了這筆錢,不就是老天爺給你安排好,讓你幫弟弟的嗎?”
“什麼叫老天爺給我安排好的?”她這不要臉的說法把我氣笑了。
“林瑤,你跟你媽怎麼說話呢!”我爸猛地拍了下茶幾,“你弟是你親弟弟!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一個剛離婚的女人,工作也丟了,就剩這三十萬防身,你們還要全拿走?”我壓著噁心反問。
“啥叫拿走?是替你弟解燃眉之急!”我媽嗓門尖得刺耳,“你一個離婚的女人,要那麼多錢乾嘛?你還想再找人嫁?”
“你以後老了有病有災,還不得指望林浩?你現在不給他買房,他以後憑啥管你?”
“周敏!”我爸吼了一聲,把她打斷。
他轉向我,語氣壓低了一些,可話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