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辰靠在座椅上，神色如常。車窗外的燈光掠過他的臉，勾勒出好看的輪廓。
蘇未晚眼睛慢慢睜大，“你怎麼知道？”
宋星辰垂下眼，像是在看手機，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你以前說過。”
蘇未晚愣了一下，“我？”
她說過嗎？
什麼時候？
她滿眼疑惑，“我自己都把店名忘了，居然還告訴過你？”
宋星辰黑眸一斜，投去不容置疑的一瞥，“還吃不吃？”
“吃！吃吃吃。”蘇未晚連忙點頭。
車子駛過一盞路燈，昏黃的光影從他臉上掠過，她看見他的眼底有一瞬間的柔軟，快得像是她的錯覺。
宋星辰收回視線，對前麵的司機說：
“去A大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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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拐進A大南門那條林蔭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蘇未晚曾以為，這條大學四年裡走過無數遍的路，自己已經熟悉到閉著眼睛都知道哪裡有個坑，哪裡那棵梧桐會在春天飄絮。
然而，車子駛入，路麵卻意外平穩。
原來的道路早已翻新。
五年過去了，那些她記憶裡坑坑窪窪的路段消失了，車窗外的街景也變了樣，好多店鋪換了招牌，燈火更亮。
“到了。”司機停在一家街邊鋪子前。
蘇未晚下車，看著那塊熟悉的紅底黃字招牌，鬆了一口氣。
“還好，它還開著……”
店麵還是那麼小，門口擺著幾張摺疊桌，塑料凳子摞在牆角。油煙從半開的廚房門裡飄出來，混著牛肉湯的香氣，是她記憶裡那個味道。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宋星辰。
他站在車邊，西裝革履，袖釦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整個人跟這條煙火氣十足的小巷格格不入。
“你今天這身可以嗎？”蘇未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欠考慮了，宋星辰會不會突然來一句“就請我吃這個？”
“要不……換一家？”蘇未晚試探著問。
宋星辰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直接抬腳往裡走。
方助理跟著下車，顯然也被這家街邊小店的簡陋程度震驚到了。他在車邊愣了一秒，“宋總，要不我先進去看看環境——”
“你回去。”宋星辰頭也冇回。
方助理：“……”
行吧。
那他就不打擾總裁過二人世界了。
蘇未晚跟進去的時候，宋星辰已經在靠牆那張桌子坐下了。
塑料凳子配摺疊桌，桌角還有冇擦乾淨的辣椒油。他坐在那兒，背脊挺直，跟周圍埋頭嗦麵的學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闆娘拿著選單過來，看見蘇未晚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
“哎呀，小姑娘！你又來啦！”
蘇未晚有些驚訝，“您還記得我？”
“記得記得！大美女誰不記得？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漂亮！”老闆娘笑著擦桌子。
蘇未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您客氣了。”
“都畢業了還來吃，是真愛這口了，我今天給你加肉！”老闆娘豪爽地拍了拍胸口，然後把選單放下，看了眼對麵的宋星辰，“這是你男朋友呀？”
“是我……老公。”蘇未晚說完，抬頭看了眼宋星辰。
他筆直地坐在那裡，像一尊不可褻瀆的神像，麵上冇什麼表情。
老闆娘笑著打量宋星辰，“小夥子有福氣，這姑娘以前在我們這兒吃麪的時候，多少小夥子專門來蹲點呢。”
蘇未晚臉一熱，“老闆娘——”
“好好好不說了，”老闆娘笑著去後廚，“兩碗牛肉麪？”
“嗯。”蘇未晚轉頭看向宋星辰，“蔥薑香菜這些，你有忌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