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裡聽說我離婚的事？”蘇未晚先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趙倩倒也答得乾脆：“不是你自己發的朋友圈嗎？說什麼’五年婚姻，你問心無愧‘。”
蘇未晚：“……”
她抬眼看向趙倩，“我離不離婚，關你什麼事？”
趙倩冷笑一聲，“不關我的事，但關公司的事——上週六週姐讓你加班，你卻藉口說自己要回去給老公做飯，這就有點信口雌黃了吧？”
說完話鋒一轉，假惺惺道：“不過我也能理解，你說你一個奔三的人，要事業冇事業，要婚姻冇婚姻，也挺不容易的。”
趙倩撩了撩頭髮，歎了口氣，“你也彆怪姐姐說話直。女人離了婚，那可就是二手貨了。你以後再要找物件，人家男方家裡都得掂量掂量。你說你長得是不錯，可這離過婚的身份擺在這兒，就跟那打折商品似的，再好也得先打個對摺。”
說完，低低地笑了一聲。
蘇未晚終於抬起頭，看向趙倩。
趙倩被她這麼一看，莫名有點心虛，但麵上還端著笑，“你瞪我乾嘛？我這可是為你好。你說你都二十七八了，離了婚，再想找好的，難嘍。”
蘇未晚鬆開滑鼠，不緊不慢地站起來。
她169cm的身高，比穿著高跟鞋的趙倩還高出小半個頭，“說完了？”
趙倩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你要乾嘛？”
“冇什麼，隻是很好奇，一個受過教育的青年女性，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蘇未晚平靜道，“還是說，九年製義務教育冇普及到你？”
“你！”趙倩臉色微變，“你少仗著A大畢業就在這兒狂！受過高等教育又怎麼樣？還不是來我們這個小畫廊當助理了？A大的學位發給你，真是浪費了！”
“A大給我的教育，不光體現在專業知識上。”蘇未晚說，“更多的是體現在引導我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上，至少，我不會把人比作’二手貨‘，不會通過貶低其他人來抬高自己。”
蘇未晚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是，我離過婚，但那又怎樣呢？我經曆過一段婚姻，然後勇敢地走了出來，我不覺得這有什麼羞恥的。”
趙倩臉一下子漲紅，“你少在這嘴硬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蘇未晚笑了笑，“趙倩，我不知道你的惡意從何而來，這麼想看我難堪。但讓你失望了，我現在過得很好，離個婚而已，隻是結束了一段錯誤關係，日子照舊。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趙倩一眼，“如果一個人到了而立之年，還隻能用貶低彆人來找存在感，才真的是冇救了。”
說完，她坐下來，繼續整理資料。
趙倩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狠狠跺了一下高跟鞋，扭身走了。
林曉在旁邊，悄悄給蘇未晚豎了個大拇指。
蘇未晚冇說話，隻是垂著眼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滑鼠上停了片刻。
其實她冇什麼好得意的。
趙倩那些話難聽，但某種程度上，也是這個社會對離異女人的看法。
她是說服了自己，但整個社會還冇有被說服。
算了，不想了。
蘇未晚甩甩頭，把注意力拉回工作。
下午五點半，下班時間。
蘇未晚收拾好東西，走出畫廊。
園區門口，晚高峰剛開始，打車的人排了一長溜。
她站在路邊，開啟打車軟體，一看前麵排隊人數——58人。
她歎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準備等一會兒。
就在這時，一輛高調的藍色保時捷緩緩停在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