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一個。
又一個。
一下午,她私聊了七八個人,大多回覆“已經招滿了”,要麼回覆“幫你問問”之後就冇下文了。
窗外天快黑了。
蘇未晚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第一個問的學長回覆了。
未晚?好久不見。你還在畫畫嗎?
蘇未晚精神一振,趕緊打字。
蘇未晚:畫的,就是gap了幾年,想重新找工作。請問你們公司那個崗位還在招嗎?
學長:不好意思,那個前兩天剛定下來人。不過你彆急,我們部門好像還有其他崗位近期也要社招,我明天幫你問問HR。
蘇未晚:好的好的,謝謝學長,麻煩啦。
學長:彆客氣,有訊息了及時跟你說。
蘇未晚放下手機,開心地去給落日橘開了個罐頭。
還是校友資源管用!
不管怎麼說,事情至少有了點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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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
下午四點半。
宋星辰從會議室出來,方銳跟在他後麵,手裡抱著平板彙報明天的行程。
“宋總,明天中午十一點要跟紐約經濟俱樂部成員共進午餐,併發表主題演講,演講稿已經發您郵箱了……”
宋星辰冇說話,隻是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方助理繼續說,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老闆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但方銳跟了他多年,瞬間察覺到不對。
他抬頭仔細觀察了一下。
宋星辰盯著手機螢幕,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方銳就是覺得——
周圍氣壓低了。
什麼情況?
這次出差挺順利的,所有專案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可以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但老闆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
明明昨天還在對著手機笑呢!
雖然那笑容幾不可察、轉瞬即逝,但還是差點兒把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方助理嚇死。
宋星辰把手機收起來,麵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方銳趕緊跟上,大氣不敢喘。
接下來兩天,方助理過得提心吊膽。
生意談得很順,合作方滿意得不得了,簽合同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
但宋星辰那張臉,始終淡淡的。
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是一貫的麵無表情,但方助理就是知道,老闆心情不算太好。
具體表現是:話變少了,看手機的頻率變高了,而且每次看完,眉頭都會微微蹙一下。
方銳偷偷瞄過一眼,好像是微信介麵。
難道,是總裁的新戀情出現了什麼問題?
蘇未晚這幾天過得很規律。
白天投簡曆,刷招聘網站,甚至還去麵試了家小公司,同時惡補這些年落下的行業知識。偶爾學累了,就把落日橘抱起來蹂躪兩把,那傢夥現在被她喂得越來越圓,抱一會兒手就酸。
然後去醫院看母親。林母恢複得不錯,已經能下床走路了,醫生說,預計十一月前就能出院。母女倆聊聊天,說說閒話,時間過得很快。
再然後就是聯絡校友。她給幾個老同學發了訊息,托人家幫忙留意工作機會。有人回得快,有人回得慢,她都一一謝過。
晚上自己隨便做點,或者乾脆叫個外賣。吃完看書,洗澡,睡覺。
偶爾,也會給宋星辰發幾張照片。
比如前幾天刷他的卡買了條裙子。她在試衣鏡前拍了張照發過去,附上一句:刷了你的卡,這身裙子適合出席正式場合嗎?
比如今天落日橘又躺平了,四仰八叉地露著肚皮。
比如今天她試著做了個法式奶油蘑菇雞,賣相一般,但味道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