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下巴微微揚起，等著她往下說。
“我就想問問——”蘇未晚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你賺錢這麼快，是不是也賣屁股了？”
“噗——”
鹿冰冰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
林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蘇未晚！我要告你誹謗！！”
賀小雪在旁邊安撫他，“浩哥浩哥，冷靜！你彆理她！她、她就是嫉妒我們！她見不得我們好！”
“嫉妒你們？”鹿冰冰笑得前仰後合，“嫉妒你們什麼？嫉妒你們一個當小三，一個出軌？賀小雪，你是不是對‘嫉妒’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賀小雪被她懟得說不出話，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了。
“林浩……”她扯著林浩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櫃姐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看看賀小雪，又看看鹿冰冰和蘇未晚，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挽回場麵，但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麼。
鹿冰冰笑夠了，掏出手機晃了晃。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
她看向櫃姐，笑容燦爛得刺眼。
“我剛纔已經給你們公司和商場發郵件投訴了。你剛纔說的那些話，那種態度，我全錄下來了。從我們進門開始，到你要插隊把裙子優先給她，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櫃姐的臉刷地白了。
“等公司來找你喝茶吧，”鹿冰冰收起手機，挽住蘇未晚的胳膊，“拜拜了您嘞！”
兩人轉身，在一屋子人鐵青的臉色中，施施然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蘇未晚忽然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看向還穿著那條香檳色裙子的賀小雪。
“裙子挺好看的。”她說，“好好穿著吧。”
說完，她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走出店門的那一刻，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大理石地麵上，亮得晃眼。
鹿冰冰挽著蘇未晚的胳膊，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蘇蘇，你那句話太絕了！‘賣屁股’——哈哈哈哈，你看冇看見林浩當時那臉色？臉都氣歪了！”
蘇未晚彎了彎嘴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口的。
可能是積壓太久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可能是離婚後的這段時間，她漸漸明白了——
有些人，骨子裡就是欺軟怕硬、拜高踩低的。
你對他好時，他不會感激你，反而覺得那是理所應當的。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享受自己的好。
兩人走出商場，外麵的街道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鹿冰冰忽然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她。
“蘇蘇。”
“嗯？”
“你知道嗎，剛纔你懟林浩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鹿冰冰頓了頓，笑了，“你回來變了。”
蘇未晚愣了一下。
鹿冰冰說：“大學時期的你，有這樣的精氣神。可婚後的你，好像變了。以前林浩說那些難聽話，你隻會低著頭忍著，或者自己躲起來哭。但是剛纔，你懟回去了。”
她看著蘇未晚的眼睛，認真地說：“而且懟得很漂亮！”
鹿冰冰說完，用力抱了抱她。
蘇未晚愣神許久，突然彎起嘴角笑了。
兩人站在街邊，陽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走了，回家！”
兩人挽著手，朝前走去。
新買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蘇未晚在去醫院的路上收到了母親甦醒的訊息。
她一路狂奔趕到醫院，進入病房的時候，蘇母正靠在床頭喝水。
看見女兒來了，蘇母放下杯子，臉上露出笑。
“月月。”
兩行眼淚不受控製地淌了下來，蘇未晚撲過去一把抱住媽媽，抱了不知多久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