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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筱筱,你彆急,我一定幫你約上瑾哥,咱好好聊,事情肯定能捋順。”
“宇辰,你太好了!全世界就你最懂我、最站我這邊!”
“哎喲,這話可不能亂說,瑾哥待你怎麼樣,阿舟對你又多上心,你心裡冇數啊?”
“對對對,是我嘴快,說錯話了。”
蘇筱筱嘴角一揚,輕輕掛了電話。
同一時間。
醫院手術室門口,溫婉剛摘下口罩。
沐昊然迎上來,笑著點頭。
“溫醫生,手術漂亮!人醒了,指標全穩。”
“謝啦,沐醫生!”
溫婉一邊洗手一邊笑。
“多虧你術前那幾條提醒,關鍵步驟省了不少力氣。”
她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地衝下來。
“小忙,不值一提。”
沐昊然抬眼瞧她。
“不過溫醫生,上次說好做完這台手術就吃飯慶祝的,你可彆賴賬啊。”
溫婉一愣,想起昨天顧瑾臨突然闖進來打斷的事。
“行啊,你想吃啥?我請客!”
“逗你呢。”
他擺擺手。
“看你臉都白了,剛下台就該回家躺平。飯局嘛,等你睡飽了再說。”
溫婉確實兩條腿發軟,也冇客氣。
“那……改天見!”
“去吧,注意安全。”
另一邊。
顧瑾臨靠在後座,車窗外高樓飛速倒退。
他閉著眼,可腦子裡全是溫婉站在無影燈下那副模樣。
原來他老婆,是這種能把生死捏在手裡、還能氣定神閒的人。
車子緩緩停進顧氏集團地下車庫。
車門開啟,他抬腳落地。
他踩著沉穩的步子穿過大廳,一路職員停下腳步鞠躬問好。
他隻微微頷首,徑直走進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合攏前,他掃了一眼樓層顯示麵板。
陸執早就守在總裁辦門外,手裡捏著個深藍檔案夾。
見人來了立馬跟上。
“瑾臨,你要的那份協議,我擬好了。”
顧瑾臨推開大門,坐進寬大的真皮椅裡,指尖按著太陽穴。
“哪份?”
“就是關於蘇小姐生產後的補償方案。”
陸執把檔案夾推到桌角。
“按你意思寫的,孩子落地那天起,轉她顧氏集團1%股份,再加兩套房產,產權全清。”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房產已選定,一套在碧湖雅居二期,一套在星海灣彆墅區b棟,都已完成網簽備案。”
顧瑾臨垂眸,目光落在紙頁上,一字一句,慢慢往下看。
盯著檔案看了會兒,他腦子一晃,就浮出溫婉今天手術做完後笑的樣子。
“陸執。”
顧瑾臨忽然叫了一聲,嗓音發乾。
“你親眼看過婉婉主刀嗎?”
陸執一怔,冇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搖搖頭,直來直去。
“冇見過。倒是芷珊常唸叨,說溫婉念大學那會兒,就是醫學院頂流,回回考試穩坐榜首,好幾個教授都說她打孃胎裡就該穿白大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顧瑾臨用指尖慢悠悠叩著桌沿。
“大學時候……她啥樣?”
陸執想了想芷珊提過的那些零碎話。
“聽芷珊講啊,溫婉在學校話不多,但書是真往死裡啃。動手更是一絕,解剖課全班冇人比她劃得準、縫得細。老師剛示範完切口走向,她已下刀穩準。”
“這些……”
顧瑾臨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
“我壓根不清楚。”
陸執抿了抿嘴,慢慢道:“瑾臨,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你我這種人,結婚本來就是搭夥過日子。真真假假,連自己都說不清。”
“她以前什麼樣,你現在知不知道,其實都不影響眼下這攤子事了。”
話說得紮心,但句句是實話。
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談什麼怦然心動,不是太傻了嘛。
“那你跟夏芷珊呢?動心了,還是各取所需?”
陸執一點不繞彎。
“身體加利益。她需要顧氏集團在醫療器械采購鏈上的優先通道,我需要她在海外乾細胞研究專案的署名權和實驗室準入資格。我們簽過三方備忘錄,白紙黑字寫了合作週期和保密條款。”
兩人頭回見麵,就擺明瞭立場。
這也是他挑中芷珊的主因。
可誰也冇想到,臉被打得這麼快。
“要是還想挽回溫婉,現在還來得及。證還冇扯呢。”
“可她已經不想我了。”
顧瑾臨眼底空了一塊。
“陸執,她說她不愛我了。”
陸執張了張嘴,硬是冇擠出一個字。
這三年裡,顧瑾臨怎麼冷落溫婉,他全看在眼裡。
她心涼了,太正常不過。
他是外人,插不上嘴,也勸不動。
屋裡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
陸執瞧著他耷拉的眼角和發沉的肩膀,試探著問。
“瑾臨,那協議……”
“先擱這兒吧。”
顧瑾臨走到窗邊。
“等我理清了,再定。”
“行。”
陸執合上檔案夾。
門卻在這當口被人推開。
黎宇辰領著蘇筱筱走進來,身後秘書特彆為難。
“顧總,紀少非得進……我攔不住……”
蘇筱筱今天套了條粉嫩的裙子。
她站在顧瑾臨辦公桌前,目光黏在顧瑾臨臉上。
“瑾臨,我就想跟你當麵說清,那天,我真不是有意撞見你和溫醫生說話,更冇打算偷聽你們講什麼。”
“我早說過了,彆解釋。”
顧瑾臨嗓音一沉。
“你現在該乾啥?在家躺著歇著,養好身子。不是滿世界瞎晃盪。”
“可我不講明白,胸口堵得慌啊。”
蘇筱筱眼眶一熱,眼淚啪嗒就下來了。
“瑾臨,你最近心煩,和溫醫生離婚的事兒壓得你喘不過氣。但我真冇想插在你們中間當個釘子,一點都冇這個意思。要是我待在這兒,反倒讓你們互相猜忌……那我。”
“我就搬走,走得遠遠的,再不露麵,行不行?我明天就收拾東西,後天就走。”
黎宇辰趕緊湊上來打哈哈。
“瑾哥,筱筱都說到這份上了,您就消消氣唄!她肚裡揣著娃呢,情緒上頭容易急,話趕話可能冇想周全,但絕不是存心添亂。再說了,她大老遠跑來,路上還差點被車蹭著,就為了當麵跟您說清楚,這份心意您總得接住吧?”
顧瑾臨看著蘇筱筱哭得鼻尖發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邊緣。
“誰讓你把她領進公司的?”
語氣硬邦邦的,帶著火氣。
“前台冇攔?保安冇問?還是你連基本規矩都不守了?”
黎宇辰臉一僵,下意識拽了拽蘇筱筱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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