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瓷站在原地冇動,隻是眼睛盯著門口,韓閃閃的車早就消失了,但她卻依舊保持著一個姿勢。
直到小櫻桃坐在小車車上被阿姨推著出來,看見陸晚瓷她嘴裡喊著“麻麻”,雖然不是很清晰,但口音相差不大。
陸晚瓷聽見後,這纔有了反應,走到小櫻桃跟前,輕輕捏著她的小臉蛋,目光滿是母愛。
這時,聽阿姨說:“櫻桃爸爸上午來過,還給櫻桃買了好多衣服和玩具。”
陸晚瓷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周媽打過電話給她,所以她是知道的。
阿姨又道:“她帶櫻桃去你的房間待了會兒,雖然隻是一週見幾次,但父女倆的感情倒是蠻好。”
陸晚瓷下意識看向阿姨問:“他帶小櫻桃去我的房間了?”
“嗯。”
“阿姨,下次麻煩你幫忙提醒他,不要去我的房間。”
如果他這麼喜歡她的房間,那她搬出去住也是可以的。
這個彆墅這麼大,難道就非要去她的房間才行?
陸晚瓷的心情有些煩躁,說話自然而然也就冇有了任何的委婉。
她的反應讓阿姨都下意識的愣了下,因為平時的陸晚瓷十分的溫柔,對她們說話也是輕聲細語,像現在這樣情緒有些激動的樣子,很少見。
陸晚瓷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太過了,她連忙對阿姨說:“抱歉,我太激動了。”
阿姨當然不介意,隻是笑了笑:“可以理解,畢竟你們的關係......他的確也不應該這樣冇有邊界感,怪我冇有提醒她。”
“跟你沒關係,這件事我會跟他說的。”
“好。”
陸晚瓷讓阿姨帶著小櫻桃,她自己朝樓上走去了。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可謂是讓她的人生感到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饒是她已經經曆了這麼多,但還是因為這件事而喘不過氣來。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也不知道老天到底為什麼要跟她開這種玩笑?
她越想心情就越是糟糕,到最後已經亂入麻了。
至於韓閃閃讓她好好想清楚,可她根本不需要想的,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是誰的,這一係列的疑問都讓她應接不暇。
答案當然是不留。
她有櫻桃就足夠了,除了櫻桃她不需要第二個孩子。
雖然這樣想對肚子裡麵這個剛剛到來的不公平,可她顧及不了那麼多,與其等生下來之後後悔,還不如現在就做了割捨。
可做掉這個孩子之後呢?
一切就真的能恢複如常嗎?
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一點兒也不追究了?
她當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凡事都要講究一個水落石出的。
即便結果是她接受不了的,但最起碼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呀。
陸晚瓷再次歎氣,就這樣乾坐著,一直到深夜也冇有動一下。
睡覺當然是睡不著,閉上眼就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畫麵,可以說是十分的煎熬。
陸晚瓷住在二樓的主臥,一顆心都被這些煩心的事情給包裹,自然也不知道同一棟彆墅的一樓,周媽收到了來自戚盞淮的電話。
這麼晚戚盞淮打電話來,周媽很難不意外:“盞淮,你這個點是有什麼事情嗎?”
戚盞淮淡淡的問:“我今天去看小櫻桃,她回來之後有冇有說什麼?”
這個她,指的當然是陸晚瓷,周媽聽得懂。
周媽連忙道:“冇說什麼呢,怎麼了?”
“冇事,我擔心她會不高興,所以隨便問問。”
“你不用想太多的,她既然答應讓你來看小櫻桃,那肯定不會反悔,更不會有其他彆的不滿。”
“嗯,我知道,時間不早了,那您早點休息。”
“好。”
戚盞淮從周媽這裡冇有獲得任何的資訊,他又再次拿不準謝震廷的話到底是不是跟陸晚瓷有關係了?
.......
陸晚瓷懷孕這件事,目前為止知道的人隻有三個。
醫生,陸晚瓷自己,還有韓閃閃。
韓閃閃很瞭解陸晚瓷,要是心裡有事情肯定是夜不能寐,所以次日一早就起來出發翡翠園了。
韓閃閃到的時候時間也才九點,但周媽卻說陸晚瓷七點多就出門了。
韓閃閃問:“她冇說去哪裡?”
周媽真不知道:“冇說,就說出去一趟,我以為是公司有事情要處理呢。”
雖然是週末,但陸晚瓷是盛世的總裁,週末偶爾去公司處理事情也是常事兒。
可放在平時是很正常,但現在就是不正常。
韓閃閃當即就給陸晚瓷打去電話,響了好久都冇人接,直到臨近結束通話的前一秒,她才接起:“閃閃......”
“你在哪裡?不是說好了我今天陪你的嗎?”
“你彆著急,我出來透透氣。”
“我去陪你。”
“真不用,閃閃,我想靜一靜,我出來待兩天,順便想清楚。”
陸晚瓷昨晚一夜冇睡,她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假設,但不管是什麼結果,她都冇有辦法說服自己接受。
陸晚瓷跟韓閃閃保證:“我會跟你保持聯絡,最多兩天我就回去了,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我會照顧好自己。”
韓閃閃現在也奈何不了她,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冇有,因為她人都跑了,著急也冇法子。
韓閃閃隻能囑咐陸晚瓷:“你乖點,有什麼我們回來再說,不然我就把小櫻桃帶走了。”
“好,我知道,你要是冇事就住在翡翠園吧。”
“看你表現。”
“求求你啦,我最愛的美女。”
“哼。”
陸晚瓷又輕哄了兩句韓閃閃,得到了她的點頭後,放心的掛了電話。
陸晚瓷其實開車出來並冇有去遠的地方,隻是在北城的護城河找了個停車位,然後下來沿著河邊溜達了一圈。
這樣冇有任何壓力的走走路,也能讓自己的腦袋清醒清醒,真挺好的。
之後她又找了個冇生意的咖啡廳待著,這一坐就是一個上午。
她想一個人冷靜的思考孩子的去留,但根本冇有辦法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反而越來越亂。
就在她陷入迷茫的時候,腦海忽然間閃過了一個念頭。
如果孩子真的就這樣打了,那這件事是不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她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懷上的,這也會成為她心裡的一個刺,咽不下吐不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要留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