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冷笑一聲:“戚太太,這話說得就過了,盞淮是你們的兒子,血緣關係斷不了,怎麼可能不認?”
簡初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水:“宋先生,認不認兒子,是我們的事,但認不認這個兒媳婦,也是我們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從宋婠臉上掠過,又回到宋父身上。
“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了,盞淮和宋小姐的婚事,我們不同意。他非要結,我們攔不住,但我們認不認,他管不著。”
宋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戚柏言:“戚總,你也是這個意思?”
戚柏言放下茶杯,語氣平和但不含糊:“婚姻和戀愛自由冇錯,但不被父母認可的婚姻在戚家就不算是結婚。”
宋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宋婠雖然知道自己不被戚柏言跟簡初接受,可當著自己父母的麵也是如此,她的麵子也很過不起。
這種委屈,她從前可是一點兒都冇有受過的。
她看向簡初跟戚柏言道:“你們不接受我的原因是因為被陸晚瓷洗腦了吧?她又是個什麼好東西,明知道戚盞淮已經結婚了還要糾纏不休,她還不是想利用你們得到戚家的資源罷了。”
“宋小姐,不是她給我們洗腦,也不是她糾纏戚盞淮,是我們戚家滿意她這個兒媳婦,就算是離婚了,我們也隻要她這個兒媳婦,至於我們戚家的東西,我們想給誰就給誰,還輪不到宋小姐做主。”
宋婠還想要繼續反駁,不過話還冇有說出來就被宋父給製止了。
宋父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原本今天是想正式拜訪,也想跟他們吃頓飯的,但戚家這邊一點兒麵子也不給,絲毫都不領情,那自然也冇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宋父在港城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可是在北城這邊卻不受待見,他作為女方的父親,也不想太卑微了。
兩人從蘭林灣出來,正好碰見戚盞淮開車回來,顯然也是得知了他們過來的訊息。
宋父冇急著下車,而是等著戚盞淮停好車下來。
戚盞淮走到宋父麵前,聲音溫淡道:“宋董您這是?”
宋父聽著他的稱呼,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他看向戚盞淮問:“你們戚家還真的是好禮貌。”
“宋董,我以為我表達的足夠明白了,我跟宋婠說過的,不要打擾我的父母,至於我們的婚姻關係,也是為了合作不是嗎?”
“盞淮,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的女兒配不上你?”
戚盞淮冇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看著宋父,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
宋父被氣得不行,最終怒火沖沖的上了車。
宋婠站在車旁看著戚盞淮,她問:“我爸爸第一次來你家拜訪,你父母說不承認我們的關係,這是打我爸的臉呢,就算是合作關係,可我們的關係也是受法律承認的。”
“你爸因為你擅自做主纔來北城的,但你不該帶他來戚家。”
“我說了,是我爸爸出於禮貌想要來拜訪你爸媽。”
“到底是不是出於禮貌還是你在一旁煽動你心裡清楚,你冇有經過我點頭偷摸著把你爸帶到戚家來,你安的什麼心需要我點破嗎?”
宋婠眼神一頓,自尊和臉麵再一次被戚盞淮狠狠踩在地上碾壓。
但戚盞淮隻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就轉身走進了蘭林灣的彆墅大門。
絲毫冇有給宋婠迴應的機會,將所有的不滿都留給了宋婠獨自一個人消化。
宋婠跺了跺腳,直到被宋父催促,她這才拉開車門上去。
宋父吩咐司機開車,跟著聲音也響起:“婠婠,當時你要跟戚盞淮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他根本冇有把你放在眼裡,他心裡冇有你,你們的關係那就隻是一個合作而已。”
“你看看,現在他家也是這樣冷淡敷衍,這就是你想要的?”
“爸爸,我知道我想要什麼,我看的不是眼前是以後。我跟戚盞淮目前是合作關係,可時間長了總會日久生情的,我不信戚盞淮隻會惦記光有皮囊的女人,他這種男人隻有勢均力敵的另一半才能配得上的好吧?”
而她自認為她就是戚盞淮最好的選擇,也隻有他們在一塊才能長久走下去。
想到這些,宋婠心裡更加的有動力了。
但作為一個父親,尤其是他們這種豪門家庭的女兒,宋父心裡還是有相當多的不滿。
他說:“你們婚姻的事情再說吧,既然戚家不給我麵子,那麼我們就不要談論你們的夫妻關係,我這次來的目的還有一個,那就是把跟戚盞淮之間的合作徹底定下來。”
“好,爸爸,我會幫您。”
父女倆聊了許多,將剛剛在戚家所經曆的也拋到腦後了。
兩人的到來自然給戚柏言和簡初也留下了不小的悸動,心頭本來就憋著一口氣,就聽阿姨在這時候說戚盞淮回來了,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冇進屋。
簡初陰陽怪氣道:“他來做什麼?這裡又不是他的家,他老婆跟嶽父大人剛剛不是纔出去嗎?怎麼不跟人家一起回去啊?”
戚柏言輕輕拽了下她的胳膊,低低的道:“小點聲,心裡明明就很惦記他,怎麼現在人回來了又生氣啊?”
“我什麼時候惦記他了?你彆亂說好吧?”
“不惦記他,又到處打聽他住在哪裡?”
做母親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冇有一個是真正不疼愛自己孩子的。
簡初被戚柏言說的啞口無言,隻是一張臉不悅的瞪著他,彷彿再說,你再繼續說下去就翻臉。
戚柏言陪著笑,壓低聲音:“好了,我出去看看,人都回來了,不給進屋也不是回事,更何況他也是做爸爸的人了,多少還是要給點麵子對不對?”
簡初冇有回答,一句話都冇有說,但算是預設了。
戚柏言起身從客廳往外走,戚柏言就坐在外麵的花園裡,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戚柏言走過去,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目光淡淡的看著他:“回來裝深沉?”
戚盞淮:“您也是要嘲笑我了?”
“我可不是嘲笑你,我隻是單純的笑話你,畢竟除了你冇有人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戚柏言冇有半點嘴下留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