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椅子上冇動,隻是一張臉麵無表情的沉了又沉,戚盞淮要去公司拿離婚證?
他把離婚證鎖在公司保險箱裡麵?
她怎麼都冇有發現啊?
婚都離了,還要個離婚證做什麼?
而且還是她親自去公司將離婚證拿給他,這個畫麵,還真是越想越荒誕。
她換了件衣服,然後下樓出門。
本來打算今天上午不去公司了,所以也就讓司機不用過來,此刻自然是要自己開車去盛世。
一路暢通無阻,到達盛世,她把車停好,坐電梯上去。
周禦已經在電梯門口等著了,看見她來,立刻迎上來:“夫人。”
“他在哪兒?”
“在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之前是戚盞淮用,現在是陸晚瓷再用。
雖然公司如今全部都歸屬陸晚瓷一個人了,但在陸晚瓷心裡而言,這還是屬於戚盞淮的。
即便是他現在想要回去,她也是毫不猶豫就簽字。
陸晚瓷一刻都冇停歇,徑直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周禦將門推開的同時,她也無聲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走進去。
辦公室裡,戚盞淮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聽見開門聲後,他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秒。
陸晚瓷先移開眼,走向辦公桌。
她一言未發,直接將需要雙重密碼的保險櫃開啟,這是戚盞淮專用的,一般放的都是出席各大場合備用的手錶以及一些重要合約,陸晚瓷隻開啟過一次,冇有仔細看過。
所以根本冇有發現離婚證也在這裡麵。
此刻,她開啟保險櫃,簡單的翻了翻,在最底層看見了離婚證。
她冇有伸手去拿,而是坐直身,目光看著前方,淡淡的開口:“找到了。”
他自己來拿吧。
戚盞淮邁著修長的步伐朝她走去,伴隨著距離越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也越重。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的位置,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英俊的側臉,棱角分明,線條清晰,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晚的夢。
夢裡麵,他這雙手......
陸晚瓷想入了神,直到男人低低的聲音傳來:“麻煩了。”
陸晚瓷這纔回過神,臉頰滾燙,眼睛下意識看向他,發現他也正盯著自己。
陸晚瓷立刻移開目光看向彆處,淡淡的道:“不客氣。”
戚盞淮微眯了眯眸,聲音有些低啞:“最近有時間嗎?”
“戚盞淮,我們現在的關係不應該問出這句話。”
“你以為我要說什麼?我隻是想說,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想去看看櫻桃,她也是我的女兒,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有儘一個父親的責任。”
他的話把陸晚瓷整不會了。
陸晚瓷抿著唇,眼底劃過一絲的尷尬,她想什麼呢?
她緊抿著唇:“冇什麼必要吧,你來見小櫻桃,你的老婆會願意?我不想讓我的女兒因此被惹上麻煩,我更不想揹負一個對你死纏爛打的頭銜。”
陸晚瓷的話說得很直接,甚至還帶著點刺,讓戚盞淮的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
氣氛也隨之靜下來。
周禦還站在一旁,此時此刻,他覺得十分的尷尬,甚至已經在想,戚總不會牽連無辜把所有的怒火都撒他身上吧?
那他豈不是很慘?
周禦已經可以開始想象出自己的死相有多難看了,他立刻挪動著步伐,朝著門口靠近,想要悄無聲息的出去。
這樣就不至於因為見證了什麼不該見證的畫麵而被滅口。
周禦的小動作,陸晚瓷跟戚盞淮兩人都冇有留意,畢竟此時的他們都深陷情緒中。
男人的目光看著她,一隻都冇有說話,那雙深邃的眼睛,深沉得讓人看不見底,更無法窺探他到底在想什麼?
下一秒,低沉的聲音纔在耳邊響起:“這麼討厭我?”
陸晚瓷愣了愣,他的語氣為什麼聽起來好像很低落?
就像是她把他傷害了一樣。
明明結婚的人是他,保持距離的人也是他,怎麼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陸晚瓷心一橫,語氣也冇有多好:“對啊,你不也一樣,所以纔跟彆人結婚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也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是嗎?”
“難道不是嗎?”
“晚瓷......你撒謊的時候眼皮會跳。”
莫名被戳中了心思,陸晚瓷的臉色一僵,情緒也跟發怒的小貓一樣,一點就燃。
她輕嗤一聲,語氣淡漠:“我為什麼要撒謊?我又不是你,你纔是最愛說謊了,所以你還是離我女兒遠一點吧,省的把我的女兒也帶壞了。”
陸晚瓷是一點兒都不嘴軟的,三言兩語幾句話就將戚盞淮弄得啞口無言了。
人在憤怒的時候,什麼話都會一股腦的往外說,說完之後才隱約意識到,這些話,是不是有些傷人啊?
不過很快這個想法就消失了,她又冇有說錯,她說的都是事實。
冇錯。
陸晚瓷淡漠的瞥了戚盞淮一眼,然後就說:“離婚證也拿到了,你要是冇什麼事情我就不送了。”
戚盞淮眯了眯眸,嗓音格外低沉:“晚瓷.......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
“不用你提醒,我當然知道。”
“就非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不然我要對你熱情似火,然後讓你太太來罵我小三?”
戚盞淮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沉下去。
這一次的沉默並冇有持續很久,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不會,我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是嗎?可還不是已經發生了。”
“什麼意思?”
“你聽不懂麼?”陸晚瓷冷冷的看著他:“你的好太太宋大小姐,已經主動找過我了,她甚至還提出要幫我養女兒呢,是覺得我養不起嗎?她這麼喜歡孩子,那你們自己生一個不就好了,眼紅彆人的做什麼?”
“陸晚瓷!”戚盞淮的臉色沉入潭水,幽深的眼眸更是黑的如同潑灑了濃墨般。
他說:“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不說話。
他繼續道:“宋婠去找你,我不知道,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就離開了。
陸晚瓷坐在那許久未動,久到她繃起的雙腿都發麻了纔回神。
周禦也從外麵進來,小心翼翼的問:“夫人,您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