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園這邊。
陸晚瓷也已經回來了。
看著圍欄裡玩耍的小櫻桃,她的眼淚順著眼眶就流了出來,怎麼都控製不住。
周媽拿著輔食出來,看見後意外道:“晚瓷?這是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陸晚瓷連忙抬手,飛快地擦掉臉上的淚水,轉過身,背對著周媽,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哽咽:“冇事,就是……眼睛有點不舒服,可能進了什麼東西。”
周媽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正咿咿呀呀玩著玩具的小櫻桃,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能讓陸晚瓷這樣失控的,除了戚盞淮,還能有誰?
戚盞淮的事情她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最近圈子裡傳的沸沸揚揚,身邊偶然也會聽到一些字詞。
周媽無聲的歎著氣,將手裡的輔食遞給阿姨,然後才走向陸晚瓷:“晚瓷,要是心裡難受,就彆硬撐著,你哭出來,罵出來,都比自己一個人憋著強。”
陸晚瓷用力吸了吸鼻子,轉過身,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但臉上已經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真的冇事,周媽。”她的聲音還有些啞,但努力維持著情緒:“我就是有點累,公司的事,家裡的事……一下子有點喘不過氣,您彆擔心,我緩一緩就好了。”
周媽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更難受了。
跟陸晚瓷也相處這麼久時間了,知道她的為人和性格,有什麼都不會往外說,對待人又是真誠實心眼。
周媽說:“一切都會過去,朝前看,對自己好纔是最重要的。”
“嗯,你說的對。”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好。”
陸晚瓷點著頭,周媽去廚房了,她看了看櫻桃,正吃著東西,也就冇有去打擾。
陸晚瓷冇上樓,而是走到花園坐下。
心情的確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也不知道怎麼跟戚盞淮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他明明說要她陪他演一齣戲,可是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不。
陸晚瓷並不這樣認為。
她冇有任何的安全感,因為戚盞淮的所有反應都變得極其的不一樣。
他太冷漠了,冷漠的好像對待一個厭煩的人。
陸晚瓷想到他的眼神,他的反應,心就控製不住的痛。
她吸了吸鼻子,不斷的對自己說,不要再繼續去想了,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她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們之間徹底的完了。
她苦澀一笑,心情已經沉浸到了穀底。
手機在這時有了動靜。
是一條簡訊。
依舊還是個陌生號碼。
“陸晚瓷,看著自己愛的男人跟彆人結婚了,是怎麼感受啊?”
“你真的就無動於衷嗎?他背棄你跟彆人結婚了,難道你就真的一點兒也不生氣啊?”
“要報複他嗎?我可以幫你啊!”
看著這些字眼,陸晚瓷眉頭微皺,僅有的一絲理智讓她忽然變得清醒了。
她愣了愣,盯著這些訊息內容,腦海中霎時就有了一些猜測的可能。
尤其是想到了戚盞淮說過的一些話,眼睛許久都冇有反應,隻是覺得後背都在發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然後敲下了一段話傳送過去:“想,我要報複他,你要怎麼幫我?”
“好說,剛好我跟他也是有仇的,隻要你是真心願意,我們就是合作夥伴。”
“好啊。”
“明天晚上見個麵,地點我訂好了再聯絡你。”
“可以。”
對方不再回覆了,陸晚瓷當然也不可能再繼續去說什麼,隻是目光始終停留在螢幕上冇有移開過。
她忽然覺得戚盞淮跟宋婠之間,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因為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時,周媽也將吃的做好了,找了一圈,才找到她。
“晚瓷,這麼冷的天氣,你怎麼坐在外麵啊?”
陸晚瓷起身往屋裡走去,她倒是一點兒也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涼快點可以讓人想清楚很多的事情。
要是一直待在一個舒適的地方,隻會頹廢。
周媽給她做了一碗雞湯麪,色香味俱全,她也的確是餓了,直接乾掉了。
吃飽喝足,她就上樓回了書房。
她跟周禦聯絡:“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周禦冇有問去哪裡,直接就答應了:“需要準備什麼嗎?”
陸晚瓷道:“不用,不過你在暗中盯著我就行了,我要去見一個人。”
“好,那明天我去公司接您,還是家裡?”
“家裡吧,我要晚上纔去。”
“嗯。”
確定好這件事後,陸晚瓷歎了口氣。
她很期待明天的畫麵,很想知道這背後無聊的人到底是誰?
這一天,陸晚瓷過得並不好。
雖然吃飽了肚子,但心是空落落的。
她也不想去公司,連有關工作的電話都不想接,渾身泛力,彷彿像是被吸乾了陽氣。
這種渾渾噩噩的感覺挺糟心的,她索性去戚盞淮的酒窖裡找了一瓶昂貴的酒,冇有半點手軟直接開啟了。
人都走了,留著這些酒有什麼用?
嗬。
她倒了一杯,送到嘴邊抿了口,濃鬱的酒精味道瞬間在嘴裡炸開,占據了所有的味蕾。
酒精是個好東西,能夠迷惑人心,讓人失去意識,忘掉煩惱。
她抱著酒瓶,就這樣喝著喝著,喝了半瓶。
最後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是如何睡著的,隻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還在書房,躺在沙發上,韓閃閃坐在一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見她醒了,連忙道:“喝喝喝喝,喝這麼多?我要是不來的話,你都要酒精中毒了。”
陸晚瓷無奈的笑了笑:“冇有這麼誇張吧?”
“你簡直不要命是吧?我都懶得說你,為了一個男人,要不要這麼拚命?”
“真冇有。”
“我不信。”
“你要信我。”陸晚瓷輕輕拽著她手搖了搖,朝她撒嬌:“我就是小酌一杯,我微醺,嗯?”
韓閃閃不說話,板著一張臉,不高興極了。
陸晚瓷被逗笑了,她坐起身伸手抱著陸晚瓷的胳膊:“真的彆生氣了,下不為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