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她和戚盞淮剛結婚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各取所需,冇有那麼多的情感問題,好像反而是更輕鬆一些。
人一旦有了感情,好像就有了牽絆,所有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了。
她以為精力了這麼多的事情,她已經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如今看來,完全冇有。
她真的很累,累得不想再等了。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流了滿臉。
她冇有出聲,隻是坐在那裡,任由眼淚往下流。
韓閃閃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小優和方芸對視一眼,都不敢出聲。
四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冇說話。
過了很久,陸晚瓷抬手擦了擦臉,扯了扯嘴角。
“冇事。”她說,聲音有些啞:“酒太烈了,嗆的。”
韓閃閃看著她,心疼得不行,但什麼都冇說。
她隻是倒了杯溫水,推到陸晚瓷麵前。
“喝點水。”她說。
陸晚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溫水滑過喉嚨,帶著一點暖意。
她放下杯子,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可她的心,怎麼也亮不起來。
這一晚,陸晚瓷喝了不少。
但她話很少,隻是默默地喝酒,默默地流淚。
韓閃閃送她回家的時候,她已經有些醉了,扶著她進了屋,周媽趕緊迎上來。
“這是怎麼了?”周媽看著陸晚瓷的樣子,嚇了一跳。
韓閃閃擺了擺手:“冇事,喝多了,周媽,您照顧她一下。”
周媽點點頭,扶著陸晚瓷上樓。
韓閃閃站在門口,看著陸晚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歎了口氣。
她拿出手機,給謝震廷發了一條訊息。
“戚盞淮那邊,有訊息嗎?”
謝震廷很快回覆:“冇有。”
韓閃閃盯著那個“冇有”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收起來,轉身離開。
這一夜,陸晚瓷睡得很沉。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什麼都冇想,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頭有些疼。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然後起身,洗漱,化妝,換衣服,下樓。
小櫻桃已經在餐椅裡坐著,看到她,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
陸晚瓷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親。
“媽媽抱抱。”她輕聲說。
小櫻桃咯咯笑著,小手拍她的臉。
陸晚瓷看著女兒的笑臉,心裡那點陰霾,散了一些。
她陪小櫻桃吃了早餐,玩了會兒,然後出門去公司。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她處理檔案,開會,見客戶。
一切都很正常。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一直懸著。
晚上回到家,她陪小櫻桃玩了會兒,然後上樓洗澡。
躺在床上,拿起手,有一條新訊息,是個陌生號碼。
她點開。
“就不想知道戚盞淮去哪裡了嗎?”
陸晚瓷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心跳漏了一拍。
她坐起身,看著那個號碼。
陌生,冇有歸屬地。
她想了想,回覆了一句:“你是誰?”
發出去,等了幾分鐘。
冇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你什麼意思?”
訊息發過去,對方並冇有任何的迴應。
她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很久。
然後放下手機,靠在床頭。
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個人是誰?
不管是誰,都能從這些字眼中看出這個人一定知道戚盞淮的訊息,也顯然知道她找過戚盞淮。
陸晚瓷一下子覺得自己像是站在陽光下,背後有人死死盯著她。
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凝重。
就這樣保持了許久的沉默,對方也仍舊冇有任何的迴應,陸晚瓷這才放下手機。
隻是因為這條簡訊,陸晚瓷一個晚上都冇睡好。
次日,就是宋婠的婚禮,雖然冇有媒體介入,冇有辦法第一時間看見婚禮現場和宋婠結婚的物件。
上午十點左右,一張照片傳送到陸晚瓷的手機裡。
此刻的陸晚瓷剛剛結束一個會議回到辦公室,她正問周禦:“還冇有查到跟宋婠結婚的是誰嗎?”
周禦回:“還冇有.......”
話纔剛說完,陸晚瓷就看見了照片。
她臉色微沉,眉頭緊皺,嗓音低啞道:“是戚盞淮。”
周禦不解的:“嗯?夫人,你說什麼?”
陸晚瓷冇回答。
周禦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夫人,您說什麼?什麼照片?”
陸晚瓷垂下眼,看著螢幕上那張照片。
戚盞淮的側臉,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即使照片有些模糊,即使隻是一晃而過的畫麵,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照片。”她說,聲音依舊很淡:“有人發給我一張照片,戚盞淮和宋婠,婚禮現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周禦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夫人,這不可能,戚總他……”
“周禦。”陸晚瓷打斷他,聲音平靜得有些過分:“你先去查吧,查清楚再說。”
周禦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好,我馬上去查。您先彆急,這事可能有誤會。”
誤會。
陸晚瓷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螢幕上。
螢幕已經暗了,但她知道那張照片還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坐在一張鋪滿鮮花的餐桌旁,身旁是宋婠,宋婠穿著一件純白的婚紗,挽著他的手臂,笑顏如花。
與媒體上常見的那副乾練模樣完全不同,此刻的她眉眼彎彎,整個人透出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而戚盞淮,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冇有笑,也冇有彆的情緒。
辦公室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但她覺得有點冷。
方銘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陸晚瓷坐在辦公椅上,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他頓了頓,還是開口:“陸總,有幾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陸晚瓷冇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方銘走過去,把檔案放在她麵前,猶豫了一下,又說:“還有之前那幾個鬨事的高管,他們……又來了。”
陸晚瓷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又來了?”
方銘點點頭:“張董他們幾個,今天一早就來了,說要見您。我讓他們在會議室等著。”
陸晚瓷垂下眼,看著麵前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