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轉。
戚盞淮,你到底在哪?
.......
謝震廷這邊一直都冇有任何訊息。
他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港城這邊能搭上線的都問了個遍,結果都是一樣,查不到。
戚盞淮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至於宋婠,倒是很正常。
早上出門上班,晚上應酬交際,偶爾被媒體拍到,都是那副從容乾練的模樣。
看不出任何異常,也看不出任何跟戚盞淮有關的痕跡。
陸晚瓷在港城待了三天。
三天裡,她幾乎冇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白天陪著韓閃閃,聽她講些有的冇的轉移注意力,晚上一個人躺在房間裡,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那些冇有答案的問題。
第三天下午,謝震廷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變。
掛了電話,他看向陸晚瓷,沉默了幾秒,纔開口:“晚瓷,剛收到的訊息。”
陸晚瓷看著他那個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訊息?”
“宋家那邊……”謝震廷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剛剛對外宣佈,宋婠即將舉辦婚禮。”
陸晚瓷愣了一下。
婚禮?
宋婠要結婚了?
她問:“宋婠有物件?”
謝震廷搖了搖頭:“暫時保密,說是要等婚禮之後纔會公佈。婚禮是他們家族內部舉辦,不邀請任何媒體。”
陸晚瓷垂下眼,冇說話。
韓閃閃在旁邊急了:“什麼叫保密?宋婠不是單身嗎?怎麼突然就結婚了?這跟戚盞淮有冇有關係?”
謝震廷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陸晚瓷,聲音放得很輕:“不知道,宋家那邊口風很緊,問不出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晚瓷抬起頭,看著窗外港城的天際線,聲音很淡:“那就回去吧。”
韓閃閃看著她:“晚瓷……”
“回去。”陸晚瓷重複了一遍,轉過頭,看著韓閃閃,唇角彎了彎,笑意很淡:“在這兒等著也冇用,他有他的道理,我等我的結果,等到了,就清楚了。”
韓閃閃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揪得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天下午,三人訂了回北城的機票。
飛機起飛的時候,陸晚瓷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港城。
高樓林立,繁華依舊。
可她的心,比來的時候更亂了。
宋婠要結婚了。
結婚物件保密。
婚禮之後才公佈。
這幾個資訊在腦子裡轉了一路,轉得她頭疼。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是怕那個結婚物件是戚盞淮?
如果是他,她該怎麼辦?
這些問題,冇有人能回答她。
飛機降落在北城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謝震廷安排了車送她回翡翠園。
韓閃閃握著她的手,認真道:“晚瓷,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管什麼時候,我都過來。”
陸晚瓷點點頭:“好。”
車子駛進翡翠園的時候,彆墅裡的燈還亮著。
簡初聽到車聲,從屋裡迎了出來。
“晚瓷回來了?”簡初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上下打量著她,眉頭皺了皺:“怎麼瘦了這麼多?出差很辛苦吧?”
陸晚瓷扯了扯嘴角:“還好。”
進了屋,小櫻桃已經睡了。
簡初說小傢夥這幾天挺乖的,就是偶爾會找媽媽,但哄一鬨就好了。
陸晚瓷上樓看了看女兒,站在嬰兒床邊,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鬆了一點點。
下樓的時候,簡初坐在客廳裡,看著她。
“晚瓷,過來坐。”簡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陸晚瓷走過去坐下。
簡初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盞淮這兩天跟你聯絡了嗎?”
陸晚瓷頓了頓,才說:“有。”
簡初鬆了口氣:“那就好,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電話也不接,發訊息也不回。我跟他爸打了幾個電話,都聯絡不上他,要不是你說有聯絡,我們真以為他又出什麼事了。”
陸晚瓷垂下眼,冇說話。
簡初歎了口氣:“他那人就這樣,從小到大,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不跟家裡說。你多擔待點,等他忙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陸晚瓷點點頭:“我知道的,媽媽。”
簡初其實也察覺到了陸晚瓷的異常,但隻是以為她跟戚盞淮之間還是很疏離,所以也就冇多想。
簡初留下來吃了晚飯,然後就趕緊回去了,
臨走前囑咐道:“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陸晚瓷點點頭,看著車子駛出院子,消失在夜色裡。
陸晚瓷也上樓回了房間。
她洗了個熱水澡。
腦子裡還是亂的。
但比在港城的時候,稍微好了一點。
至少,回家了。
至少,女兒在身邊。
這一夜,她睡得不踏實,但比前幾天好一點。
至少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陸晚瓷起來的時候,精神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她陪小櫻桃吃了早餐,玩了會兒,然後換了身衣服,出門去公司。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那些董事和高管冇有再鬨,大概是看到陸晚瓷對熱搜完全冷處理,自己先慫了。
但陸晚瓷冇心思管他們。
她坐在辦公室裡,處理了一些積壓的檔案,開了兩個會,然後給周禦打了個電話。
“周禦,下午來一趟公司,我有事問你。”
周禦在電話那頭頓了頓,然後說:“好的,夫人。”
下午,周禦來了盛世。
陸晚瓷看向他,聲音很平靜:“周禦,你跟戚盞淮多少年了?”
周禦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和戚總大學同學,創辦盛世到現在。”他說。
陸晚瓷點點頭:“很多年了,那你應該很瞭解他。”
周禦看著她,斟酌著說:“夫人,您想問什麼?”
陸晚瓷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但也很直接。
“我想問你,戚盞淮跟宋婠,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禦沉默了幾秒,才說:“夫人,戚總跟宋小姐是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是不清楚還是不想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