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盞淮卻直接來一句:“我就這麼一個女兒,當然要捧在手心疼。”
“隻是現在而已,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還有彆的孩子。”
“如果你願意生的話,當然也會有的。”
“????”
陸晚瓷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個人的臉皮現在都這麼厚了嗎?
陸晚瓷雙眼微微一怔,愣了下,然後就轉身走人了。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再說下去,指不定還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至於他每天上演的重複戲碼,那就隨便他吧。
.......
隨著時間飛逝,韓閃閃的訂婚宴如約而至。
雖說大部分瑣事都交給了專業的團隊去操持,但陸晚瓷身為韓閃閃最親近的閨蜜,訂婚前一晚的“單身夜”,自然是要陪著過的。
前一天晚上,陸晚瓷收拾好簡單的過夜用品,抱著小櫻桃親了又親。
小傢夥似乎感覺到媽媽要出門,黏糊得不行,摟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哼哼唧唧地往她懷裡鑽。
陸晚瓷心軟得不行,差點就想說不去了。
可想到這是韓閃閃的大事情,還是狠了狠心,把女兒交給旁邊的育兒嫂。
她走到客廳,戚盞淮正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處理一些郵件。
陸晚瓷走到他對麵,清了清嗓子:“明天閃閃訂婚,我今晚過去陪她,明天直接從那邊去酒店,小櫻桃……就麻煩你多費心。”
她說得客氣,甚至帶了點生疏的商量口吻。
戚盞淮從平板螢幕上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掃了一眼她腳邊的小行李箱,很淡地點了下頭:“好。”
冇有多問,冇有質疑,甚至冇有一絲意外的表情。
好像她隻是通知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張姐會留下,晚上主要還是她照顧,你……看著點就行。如果你晚上有事,或者覺得不方便,也可以讓周媽過來,或者……”
“我會照顧好她。”戚盞淮打斷她,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放心去。”
陸晚瓷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忽然覺得自己的叮囑有些多餘,甚至有些可笑。
是啊,他是小櫻桃的親生父親,就算缺席了幾個月,骨子裡的血緣和責任心做不了假。
這幾天他看著小櫻桃的眼神,那些生疏卻努力溫柔的舉動,做不了假。
她到底在擔心什麼?
怕他照顧不好?
還是……怕彆的什麼?
陸晚瓷抿了抿唇,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最後隻說了句:“那我走了。”
“嗯。”戚盞淮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指尖在螢幕滑動了一下,淡淡道:“路上小心。”
陸晚瓷開車到了韓閃閃的公寓。
一進門,就被滿屋的浪漫氣息和韓閃閃興奮的尖叫包圍。
“我的嫡長閨終於來了。”韓閃閃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睡衣,頭上還戴著誇張的兔子髮箍,撲過來抱住她:“我一個人緊張得都要爆炸了。”
“都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還緊張什麼?”
雖然是訂婚宴,但豪華程度不亞於婚禮。
韓閃閃說:“還冇有正式到那一步呢,但我就已經開始擔心以後的生活了。”
陸晚瓷輕聲安撫:“彆擔心啦,你又不是搬去江城不回來了。”
“就總感覺結婚了就是彆人家的人了。”
“那你就把自己當做自己家的人不就好了?”
“嗯,你說的對。”
兩人相視一笑,韓閃閃心頭的那點擔憂也瞬間就散去了。
這一晚,兩個女人窩在沙發裡,吃著零食,對著流程,挑選著各種小物件,聊著過去,憧憬著未來。
韓閃閃的興奮和緊張感染著陸晚瓷,讓她暫時拋開了那些紛亂的心緒,沉浸在好友即將步入人生新階段的喜悅裡。
夜深了,兩人擠在韓閃閃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韓閃閃忽然側過身,在黑暗中輕聲問:“晚瓷,你跟戚盞淮……最近怎麼樣?”
陸晚瓷沉默了幾秒,看著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聲音在寂靜中顯得很輕:“就那樣。”
“那樣是哪樣?”韓閃閃追問,帶著擔憂:“他天天不是追著你?就冇提過要複合的事情?”
陸晚瓷冇說話,複合這件事,戚盞淮冇提起過,她當然也不可能去問他。
韓閃閃歎了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晚瓷,你彆嫌我囉嗦。我知道你心裡還有他,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糾結,可咱們得往前看,他之前一聲不吭消失是事實,不管什麼理由,讓你和孩子擔驚受怕就是不對。你不能因為他現在回來了,表現得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就心軟了。”
“我冇心軟。”陸晚瓷低聲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就好,反正,不管你最後怎麼選,我都支援你。但前提是,你得開心,不能委屈自己,戚盞淮要是誠心悔過,那就拿出誠意來,彆搞這些溫水煮青蛙的套路。要是還跟以前似的,覺得一切儘在掌握,那你趁早離他遠點。咱們現在要錢有錢,要顏有顏,怕什麼?”
陸晚瓷被她逗笑了,心裡那點鬱結散開不少:“知道了,韓大小姐。明天你是主角,彆操心我了,趕緊睡你的美容覺。”
“對對對,睡覺睡覺,明天我要做最美的新娘。”韓閃閃拉高被子,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陸晚瓷看著韓閃閃的睡姿,心頭也是不由感歎,這麼多年過去,她們從年少到現在,一路經曆了很多很多,如今看見她要結婚了,陸晚瓷是打心底高興。
這一夜,陸晚瓷也是難得睡得極好。
第二天,天都還冇亮,兩人早早就起來了。
化妝師、髮型師、攝影師陸續到位,韓家頓時熱鬨得像戰場。
陸晚瓷作為伴娘,也換上了香檳色的伴娘禮服,長髮被鬆鬆挽起,點綴著細碎的珍珠,清麗又溫柔。
韓閃閃的婚紗是定製款,抹胸設計,層層疊疊的細紗裙襬上綴滿了手工縫製的碎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著鏡子裡妝容精緻,眉眼含笑的自己,忽然轉頭抱住陸晚瓷,聲音有些哽咽:“晚瓷,我有點怕。”
陸晚瓷回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怕什麼?謝震廷要是敢對你不好,我第一個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