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瓷,這邊。”韓閃閃興奮地招手。
陸晚瓷走過去,馳鵬已經站起身,很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笑容明朗:“陸小姐,你好,我是馳鵬。”
“你好,叫我晚瓷就好。”陸晚瓷回以得體的微笑。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馳鵬很健談,但不聒噪,分寸感拿捏得很好,不會過分打探**,也能接住各種話題。
韓閃閃在一旁瘋狂使眼色,暗示“怎麼樣怎麼樣?”
陸晚瓷始終保持著禮貌和適度的距離。
飯後,韓閃閃拉著謝震廷藉口有事情溜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倆。
馳鵬很自然地提議:“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江邊走走?聽說今晚有燈光秀。”
陸晚瓷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好啊。”
兩人沿著江邊散步,晚風微涼。
走出一段距離,確定韓閃閃他們不會突然折返後,陸晚瓷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馳鵬。
她語氣平靜,目光清澈地看著他:“馳鵬,有件事,我想我需要跟你坦白。”
馳鵬微微一愣,隨即也收斂了笑容,認真看著她:“你說。”
陸晚瓷頓了頓,直接道,“我要坦白,我目前並冇有開始新戀情的打算。至少,不是以尋找伴侶為目的。”
馳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冇有被打擾的不悅,反而露出了幾分興趣:“那陸小姐的意思是……?”
“我需要一個男朋友。”陸晚瓷說得直接:“暫時的,名義上的,我可以給報酬。”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
馳鵬聽完,忽然笑了,笑容裡帶點狡黠和躍躍欲試:“假扮男友?還有報酬?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陸晚瓷微微一愣,瞬間就怔住了。
馳鵬繼續道:“晚瓷姐,我是電影學院表演係的學生,正愁冇機會磨練演技呢。陸姐姐你這不就是送上門的社會實踐和角色扮演嗎?報酬不報酬的另說,這機會我可不能錯過。放心,我專業素養過關,保證演得比真的還真。”
陸晚瓷被他這反應逗得也輕笑了一下,冇想到這麼順利。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陸老闆。”馳鵬伸出手。
陸晚瓷也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
陸晚瓷說:“為了更逼真,我們的合作暫時不要對外公開,連你的表哥跟表嫂也不可以。”
“明白。演員的自我修養嘛,入戲要深,保密要嚴!”馳鵬拍著胸脯保證。
於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合作就此開始。
陸晚瓷和馳鵬的“交往”進行得低調而順利。
他們開始約會,頻率不高,但每次出現都恰到好處。
高階餐廳、藝術展、小眾音樂會……
場合選得都很符合陸晚瓷的身份和馳鵬藝術生的人設。
馳鵬很上道,演技自然,體貼周到又不過分黏膩,將深情男友和年輕活力結合得恰到好處。
韓閃閃自然是最高興的,每次打電話來都要八卦半天,覺得自己的紅線牽得無比成功。
陸晚瓷每次都含糊應對,既不否認,也不深入,給足了想象空間。
至於隱瞞,目前隻能如此了,等之後再負荊請罪吧。
隨著時間,陸晚瓷跟馳鵬的接觸越來越多,身邊的人也慢慢開始知道了。
簡初這邊也知道了這件事,但是她不太好直接去問,畢竟上幾次跟葉司沉就產生了誤會。
可是現在說的有鼻子有眼,多少也讓人有些惴惴不安。
在簡初犯難的時候,陸晚瓷主動登門了。
她獨自開車到了蘭林灣。
到的時候,簡初和戚柏言正在院子裡修剪那幾株精心養護的山茶花,戚盞安躺在一旁的搖搖椅上盪漾著。
陽光很好,彆墅的花園裡一片溫馨寧靜。
“媽,爸,盞安。”陸晚瓷提著幾盒剛買的精緻點心和進口水果,走了進去。
“晚瓷來了?”簡初放下手裡的小剪刀,臉上是溫柔的笑意。
但陸晚瓷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戚盞安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嫂嫂,你可算來了,我們都想你了!”
“我也想你們了,最近有點忙,也就冇有過來。”陸晚瓷微笑著說道。
一家人進了客廳,阿姨端上熱茶和陸晚瓷帶來的點心。
女生們之間的話題,戚柏言也冇有參與太多,就上樓去處理工作了。
客廳瞬間也就隻剩下三個女生了。
氣氛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陸晚瓷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抬眼看向對麵的簡初跟戚盞安,目光坦誠而平靜。
“媽媽,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一下。”
簡初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臉上笑容未變,聲音溫和:“你說。”
“最近……我認識了一個人。”陸晚瓷語速平緩,冇有迂迴:“我們……現在在交往。”
她用了交往這個詞,比戀愛更正式。
話落,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戚盞安都瞬間僵住了。
簡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裡是瞭然,也有更深的憂慮。
她冇有立刻追問細節,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問:“晚瓷,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輕,卻沉甸甸的。
陸晚瓷迎上她的目光,那裡麵有心疼,有關切,有不捨,唯獨冇有責怪。
“媽媽,我明白您的意思。”陸晚瓷的聲音很穩,也很清晰:“盞淮……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小櫻桃在長大,我的生活也在繼續。我選擇往前走一步,不代表我否定了過去,也不代表我放棄了等待,隻是……我不想把自己困在原地。”
她頓了頓,繼續說:“對方人不錯,我們相處得也很好。這件事,我告訴你們,是不想你們從彆人那裡聽說,胡亂猜測擔心。我和馳鵬……目前就是正常交往,以後怎麼樣,順其自然。”
她說得坦蕩,理由充分,甚至無可指摘。
一個年輕,獨自帶著孩子的女人,有權利開始新的感情生活,任何人都冇有立場反對。
簡初看著她平靜卻堅定的側臉,心裡湧上覆雜的酸楚。
她心疼陸晚瓷的不易,也理解她的選擇。
可一想到自己那個杳無音信的兒子,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