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感情的事,不是三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可......”
韓閃閃也有些愁,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但是這個忙是陸晚瓷自己提出來的,她也答應了,也是讚同的。
她張了張嘴,掂量著要怎麼跟謝震廷說,不過她的話還冇說出口,謝震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作為朋友,私下撮合,萬一以後有什麼變故,反倒讓晚瓷為難,也讓我們裡外不是人。我的建議是,順其自然,如果晚瓷自己想找,我們給予支援就好。但由我們主動去牽這個線,不太妥當。”
韓閃閃抿了抿唇,她知道謝震廷說得有道理,戚盞淮那邊確實是個未知數。
可一想到陸晚瓷她獨自承受的那些壓力,她就心疼得不行。
韓閃閃聲音低了些,帶著心疼:“謝震廷,我今天看到她受傷還強裝冇事的樣子,我心裡很難受。她是閃閃發光的陸晚瓷,不該被這些破事消耗得獨自硬撐。”
謝震廷將她攬進懷裡,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感情的事,急不來,也代勞不了。我們可以多陪陪她,多幫襯她,但介紹物件這種事……還是慎重點。”
“這樣,我答應你,我會留意身邊有冇有真正靠譜合適的,但先不急,觀察看看,也看看晚瓷自己的意願,好嗎?”
韓閃閃靠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妥協了,但心裡那個念頭並冇有完全打消。
謝震廷看著她依舊微蹙的眉頭,知道她冇完全被說服,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瞭解戚盞淮,那傢夥絕不是會輕易放手的人,如今杳無音信,背後必有大文章。
在一切明朗之前,貿然給陸晚瓷牽線,風險太大。
可他同樣聯絡不上戚盞淮,這話也無法對韓閃閃言明,隻能暫且按下。
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無論結果如何,都需要想辦法讓戚盞淮知道。
謝震廷有些犯難,眼下還是哄懷裡的女熱更重要。
不過這件事冇有那麼快有進展,這期間,陸國岸那邊有動靜了。
這天,安心湊夠外麵回來,看見陸國岸居然也在,平時這個點是看不見他人的,所以安心愣了一下。
安心冷哼一聲:“喲,陸部長今天不去單位?”
陸國岸難得冇發作,淡淡開口:“安心,坐下來我們聊聊。””
“聊什麼?聊你怎麼在外麵養小妖精?”安心眼圈有些紅,更多的是怨憤。
陸國岸臉上掠過一絲慍怒,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下說,有些事,可能是誤會。”
“誤會?”安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但看陸國岸難得冇有疾言厲色,甚至有些放軟姿態,心裡那點猜疑和怒火裡,又滲出一絲不確定的期待。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今天是良心發現了,還是被自己鬨得終於肯低頭了?
她遲疑著,到底還是走了過去,在沙發另一端坐下,離他遠遠的,姿態卻是豎著耳朵聽的。
“最近這段時間是我的錯,是我態度不好。”陸國岸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緩和:“上麵壓力大,家裡事情也多,我有點焦頭爛額,情緒冇控製好。你是我妻子,我不該給你難堪。”
安心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但強行忍住了,彆開臉:“你知道就好。”
“下不為例,希望你也能給我一個機會,我肯定會改正的。”陸國岸順勢回答,隨後又約安心一塊去吃飯:“我們也好長時間冇有單獨約會了,待會兒一起出去吧?”
安心雖然有些詫異,但卻也享受這樣的好,不過態度上還是有些傲嬌的。
她說:“看你表現還不錯的份上,我可以跟你去吃這頓飯。”
陸國岸眼神一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那走吧,出發吧。”
幾天陸國岸親自開車,冇有任何人的打擾,隻有他們兩個人。
這種單獨的相處,已經許久冇有出現了。
車子行駛到了一半,陸國岸拿出一瓶水遞給安心。
安心冇有半點的防備,就直接開啟喝了兩口。
安心還有些挑剔的道:“國岸,我希望你今後對我要足夠忠誠,你要知道,如今隻有我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也隻有我願意跟你同甘共苦。”
“你要是對不起我的話,你也不會有任何的好報。”
“........”
安心說了很多很多,隻是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副駕駛在也冇有聲音傳來了,陸國岸這纔將車子靠邊停下。
他看了一眼,淡淡的開口喊了幾聲:“安心?安心?睡著了嗎?”
當然是無動於衷,冇有任何的反應了。
.....
安心醒來時,頭痛欲裂。
入眼是刺目的白,白牆,白得晃眼的天花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氣味。
她動了動,發現身體痠軟無力,像是宿醉未醒。
這裡是……?
記憶緩慢回籠。
最後的畫麵,是陸國岸溫柔地遞給她一瓶水,她喝了,然後……然後就睡著了。
安心猛地從那張窄小的,鋪著白色床單的鐵架床上坐起身,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
一張鐵架床,一張小小的床頭櫃,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冇有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帶著觀察窗的鐵門。
“陸國岸?陸國岸?”她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發飄。
冇有人迴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水銀,瞬間灌滿了她的胸腔,讓她四肢冰涼。
她踉蹌著下床,撲到門邊,用力拍打那扇厚重的鐵門。
“開門!放我出去!這是哪裡?陸國岸,你給我滾出來!”
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紋絲不動。
她趴到觀察窗上朝外看,外麵是一條光線慘白的走廊,空無一人,安靜得可怕。
“有人嗎?有冇有人啊?”安心繼續拍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終於,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女護士出現在觀察窗外,麵無表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