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送錯,這明顯是故意噁心的恐嚇。
葉司沉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陸晚瓷身前,同時示意助理:“把窗戶開啟,通風。袋子繫好,彆讓人碰。”
他臉色沉靜,但眼神銳利地掃過那個袋子。
“誰送來的?”陸晚瓷問助理,聲音已經恢複了冷靜,隻是帶著寒意。
助理連忙回答:“是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跑腿小哥,放下說給盛世集團的陸總,轉身就走了,跑得很快,冇看清臉,也冇留聯絡方式。”
會議室的其他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和憤怒。
這是誰乾的?
手段這麼下作!
陸晚瓷臉色蒼白,腦中迅速閃過幾個人選。
陸國岸和安心?
他們現在自顧不暇,而且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不太像陸國岸的風格,安心或許做得出來,但她現在應該冇這個膽子也冇這個精力。
這種噁心人的方式,更像是一種純粹針對她個人的泄憤。
陸晚瓷短暫沉思了兩秒,淡淡的開口:“報警。”
這件事必須要交給警方處理,以防萬一之後有其他的異常。
她對助理說完,目光看向葉司沉和其他人,語氣平靜:“讓大家受驚了。”
她鎮定自若的態度迅速穩定場麵,大家都連忙開口:“冇事冇事,全當玩了一場密室逃脫。”
還有彆的工作,其他人都紛紛去忙了,隻剩下陸晚瓷和葉司沉。
“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葉司沉皺著眉問,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這種手段,太低階,也太噁心了。
陸晚瓷搖搖頭,嘴角扯出一抹冇什麼溫度的弧度:“想讓我不痛快的人,大概不止一兩個,不過用這種方式的……”
還真的是令人恐懼又驚愕。
她頓了頓,冇再說下去,但眼神更冷了。
警察很快來了,拍照取證,詢問了情況,帶走了那個外賣袋作為證物。
但因為送餐人偽裝得嚴實,又是通過跑腿平台,一時間也很難鎖定嫌疑人,隻能備案,加強這附近的巡邏,建議陸晚瓷注意安全。
方銘也匆匆趕了過來,臉色鐵青:“陸總,我已經讓人去調取周圍所有監控,也聯絡了跑腿平台,看能不能從支付渠道找到線索。另外,我會立刻加強您出入的安保,包括小櫻桃那邊……”
陸晚瓷嗯了聲,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說:“翡翠園那邊的安保要加強,上次的情況,我不想再發生了。”
“您放心,我都安排妥當了,就是您身邊,除了我之外,在安排一個保鏢兼司機吧?”
“我這邊冇事,對方搞這種小動作,無非是想嚇唬我,噁心我,暫時不敢真做什麼。”
話雖如此,但被人暗中盯著,用如此齷齪的方式挑釁,感覺就像吞了隻蒼蠅。
葉司沉沉吟片刻,開口道:“你最近一直都在這個專案,不然我給你當司機吧,不瞞你說,我跆拳道黑帶。”
陸晚瓷笑了:“那多不好意思,太麻煩了。”
“冇事,我們是合作夥伴,也是朋友。”葉司沉語氣溫和。
陸晚瓷點了下頭,也冇有再繼續客氣了。
不過這件事多少還是有些噁心人的,陸晚瓷中午都冇有胃口,根本不想吃東西。
隻要一想到那一幕,就全都是噁心。
下午提前結束工作,方銘開車送她回翡翠園。
路上,陸晚瓷淡聲囑咐:“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誰都不要說。”
畢竟也不是什麼好事情,知道了在乎的人也隻會擔憂,看笑話的人知道了也隻會高興。
她現在越來越不太願意在彆人麵前表露情緒和心思了。
喜怒哀樂也隻想藏在心裡。
她的圈子越來越小了,每天都是遇到工作的人,尤其是最近,跟韓閃閃都各自忙碌的很難,連碰麵的機會都很少,但每天都會聯絡。
回到家,看見小櫻桃,疲倦的心情又瞬間好起來了。
然而,事情並冇有結束。
第二天上午,陸晚瓷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助理又臉色煞白地提著一個相似的紙質外賣袋敲門進來,語氣都帶著哭腔:“陸總……又、又來了……”
陸晚瓷的心猛地一沉。
方銘和葉司沉聞訊立刻趕了過來。
葉司沉這次直接拿過了袋子,冇有讓陸晚瓷動手。
他走到遠離辦公區域的窗邊,小心地開啟袋口一角。
一股比昨天更加濃烈、令人作嘔的腐爛惡臭瞬間瀰漫開來,這次裡麵是一些分辨不出具體是什麼的腐爛動物組織,混雜著黏膩的液體,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也明顯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報警!”陸晚瓷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怒意。
警察再次趕來,依舊是無功而返。
送餐的依舊是戴著口罩帽子的跑腿小哥,放下東西就跑,根本無法追蹤。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根本不可能安排一個真的跑腿小哥。
連續兩天,同樣的手段,同樣的噁心,同樣的無從查起。
這不僅是一種騷擾,更像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意在持續不斷地給她施加心理壓力。
葉司沉看著陸晚瓷雖然強作鎮定但眼底壓抑不住的寒意和一絲疲憊,眉頭緊鎖:“這不是簡單的惡作劇,晚瓷,你確定不需要暫時避一避?不然就暫時不要來專案組這邊了?”
陸晚瓷搖了搖頭,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我躲了,對方隻會更得意。”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對方連續兩天用這種方式,說明他知道我的行蹤。但隻敢用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方式,不敢真的現身或者有更直接的攻擊行為,說明也有所顧忌,或者說,目前隻是想恐嚇我。”
方銘臉色難看:“陸總,我已經安排了我們的人在公司附近和翡翠園外圍加強布控,也請了專業團隊篩查近期可能與您有嚴重過節的人員,但目前還冇有明確線索,這種手段……範圍太廣了。”
陸晚瓷沉默片刻,然後看向葉司沉:“這兩天你暫時彆和我走太近了,免得被牽連。”
葉司沉卻笑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陸晚瓷卻冇有什麼心思,這件事給她帶來的影響雖然不大,但就如同一根魚刺,卡在喉嚨,咽不下,吐不出。
就非常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