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瓷語氣疏離:“陸部長,我就是公報私仇,那又如何?盛世如今是我說了算,既然你我冇有半毛錢關係,我為什麼要拉上一個我本來就不看好的企業一塊賺錢?”
陸晚瓷絲毫不委婉,淡漠的目光看著陸國岸,讓他的臉色鐵青,麵子裡子都瞬間丟完了。
但陸國岸一直在極力的隱忍著,畢竟這是公眾場合,身邊還有他的下屬,又有盛世這邊的人,周遭偶爾還會有路過的其他人。
陸國岸緊皺著眉,很想讓陸晚瓷找個包間單獨聊,但是陸晚瓷不給這個麵子。
陸國岸帶著隱隱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晚瓷,這件事我也是被安心誤導的,你當然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跟你是站一條線的,今後的陸氏當然也有你的一份。”
“謝謝,我不需要。”
“晚瓷!”
“陸部長,你確定要讓我說更難聽的話?如果你想聽,我也可以說。”
陸晚瓷沉著臉,話裡充滿了威脅。
陸國岸頓時冇了聲,一下子就不敢在說什麼了。
陸晚瓷也隻是麵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然後繞過他身邊徑直走進前麵的包間了。
陸晚瓷走進包間時,臉上已恢複了慣常的從容淺笑,彷彿剛纔走廊上那場不愉快的交鋒從未發生。
包間裡已經到了五六個人,主位上是東區林園開發專案的負責人,姓劉,四十多歲,身材微胖,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
見陸晚瓷進來,眼睛立刻亮了亮,起身熱情招呼:“陸總來了,快請坐快請坐,可把我們好等啊。”
陸晚瓷與他握手,指尖一觸即分,微笑道:“劉主任久等了,路上有些堵車。”
“理解理解,北城的交通嘛。”劉主任哈哈笑著,目光在陸晚瓷身上不著痕跡地轉了一圈,親自引她到主賓位坐下,自己則坐到了她旁邊。
酒局很快開始。
劉主任顯然是酒場老手,勸酒詞一套接一套:“陸總,我們也算是初次合作,必須要滿上。”
“再說了,陸總可是巾幗不讓鬚眉,這杯必須乾了。”
對方這般主動,陸晚瓷也不好不喝。
畢竟很多東西都要依仗劉主任點頭,雖然盛世做得很好,可涉及到公家的東西,卻還是要低頭的。
要是不打通關係,之後的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戚盞淮在的時候,都是這些人主動找他,想要幫他辦事情。
但是如今她不是戚盞淮,當然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
陸晚瓷酒量實在一般,幾杯高度白酒下肚,胃裡已開始翻騰,臉頰也染上緋紅。
她儘量保持著清醒,言語間滴水不漏,該談的工作一點冇落下,但劉主任顯然誌不在此。
“陸總,咱們這專案批文卡在那裡,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
劉主任又倒滿一杯,身體微微傾向陸晚瓷,帶著酒氣的呼吸幾乎噴到她臉上:“關鍵看怎麼溝通,怎麼推進……有些事,在酒桌上,比在檔案上好辦。”
他說著,一隻手似乎無意地搭上了陸晚瓷身後的椅背。
陸晚瓷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拿起濕毛巾擦了擦手,順勢將身體往方銘那邊側了側,拉開距離,笑道:“劉主任說的是,所以今天特意來向您請教,要怎麼樣才願意批呢?”
劉主任見她避讓,眼神沉了沉,臉上笑容卻更盛:“當然在於誠意,陸總的誠意,我看到了,但還不夠深。”
他刻意加重了深字,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臉上流連。
這時,劉主任的一個手下忽然站起來,舉杯走向方銘:“方助理,久仰大名,我敬你一杯,以後咱們對接工作,還得你多費心!”
方銘不得不站起來應酬。
劉主任這邊又示意其他幾人輪番的勸酒,一輪下來,陸晚瓷真的是有些醉了。
劉主任趁機又湊近陸晚瓷,壓低聲音,手似乎想往她放在桌下的手上拍:“陸總,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工作嘛,明天再談也一樣。待會兒我送你回去,咱們路上……再深入聊聊?”
陸晚瓷胃裡一陣噁心,頭也更暈了。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避開他的手,儘量讓聲音平穩:“不麻煩劉主任了,我有司機跟秘書。”
“哎,方助理這不正喝著嘛!”劉主任使了個眼色,他那手下立刻更加熱情地纏住方銘勸酒。
“我的司機就在樓下,方便得很。你可不能不給麵子啊……”他說著,竟伸手想來扶陸晚瓷的胳膊。
“劉主任,請自重。”陸晚瓷甩開他的手,想站起來,卻一陣頭暈目眩,又跌坐回去。
方銘見狀想過來,卻被劉主任的兩個人有意無意地擋住了。
“陸總這是喝多了,來來來,我扶你。”劉主任臉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半扶半拽地把陸晚瓷從椅子上拉起來,幾乎是將她半摟在懷裡,就往外走。
陸晚瓷想掙紮,可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意識也在酒精的侵蝕下越來越模糊,隻能厲聲道:“放開!方銘!”
方銘想衝過來,卻被人死死按住肩膀:“方助理,咱們再喝一杯,劉主任就是好心送送陸總……”
混亂中,陸晚瓷已被劉主任帶出了包間。
酒店走廊燈光晃眼,陸晚瓷被半拖著往前走,心裡又急又怒,卻掙脫不開。
劉主任的司機早已等在酒店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滑過來停下。
劉主任拉開車門,幾乎是把陸晚瓷塞進了後座,自己也緊跟著坐了進來,對司機吩咐:“去濱江彆墅。”
那是他在郊區的一處私宅。
車子駛入夜色。
陸晚瓷靠在車窗邊,冰冷的玻璃讓她稍微清醒了一瞬,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無力感和恐慌。
她試圖去拉車門,發現早已鎖死。
“陸總彆著急,我們待會兒慢慢談合作。”劉主任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跟我,東區林園的專案,我保你順順利利,以後盛世的專案,我也能給你行方便。你一個女人,在商場上打拚多不容易,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幫襯著,不好嗎?”
他一邊說,手一邊不規矩地往下滑。
陸晚瓷用儘力氣想推開他,卻隻是讓他的動作更粗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