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全都滾出去,這裡冇有你們要找的新聞。出去!”
然而,記者們可不是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拍到這位王廳已經是驚天大料了,雖然女主角似乎不是預想中的陸晚瓷,但看安心這反應,床上的人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而且王先生本人還在場,這新聞價值更高了!
誰肯走?
“安女士,請問床上這位女士是誰?”
“王先生,您能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
“這位女士似乎很害怕,是自願的嗎?”
記者們不但冇走,反而問題更加尖銳,鏡頭也更加逼近。
王先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他這輩子還冇這麼丟人過!
被算計不說,還被人堵在床上圍觀!
他怒視著安心,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又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人。
猛地一把抓住被角,用力一扯!
“藏什麼藏!趕緊讓她們看看你到底是誰?”
王先生怒喝道。
然而,被子底下的人卻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死死拽著被角,把自己裹得更緊,隻發出一陣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身體抖得像篩子。
陸晚瓷站在一旁,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鬨劇,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的弧度。
她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看來這位小姐是害羞了?王先生,您可彆嚇著人家。陸太太這麼殷勤主動的來找人,難不成……是認識的?”
她這話如同毒蛇的信子,輕輕舔在安心最恐懼的神經上。
安心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什麼計劃,瘋了一樣撲到床邊,伸手就想去趕走那些記者。
“不準拍!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安心徹底瘋了。
她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爆發出驚人的力氣,連抓帶打,想把那些圍在床邊的記者和攝像機全都推開。
記者們也被她一係列的操作弄得很不滿。
“陸太太,可是你說有爆炸新聞讓我們上來拿一手訊息的。”
“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認識這裡麵的人啊?”
“你剛剛口口聲聲這裡麵的女人是陸晚瓷,結果人家的休息室壓根不在這裡,你這不是誤導我們啊?”
“你是不是知道了床上的女人是誰?”
犀利的追問如同冰雹,砸得安心頭暈目眩,她眼前發黑,幾乎要站立不住,耳邊嗡嗡作響,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能讓她們看到!絕對不能!
她的傾心,她的寶貝女兒,怎麼能以這種方式被全世界看見?!
“滾啊!”
她聲音嘶啞,狀若癲狂,徒勞地想用身體擋住鏡頭。
床上,裹在被子裡的人似乎終於被這巨大的刺激和恐懼壓垮了,嗚咽聲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尖銳崩潰的哭喊。
“啊——”
是陸傾心!
那聲音雖然因為哭喊而扭曲,但安心和在場一些熟悉陸家的人還是瞬間辨認了出來。
“傾心?!”安心如遭雷擊,猛地轉身看向床上。
就在這瞬間,崩潰的陸傾心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扯開了蒙在頭上的被子!
燈光下,她頭髮淩亂,滿臉淚痕,妝容花得一塌糊塗,身上原本精緻的粉色抹胸長裙被扯得歪斜,肩帶滑落,露出大片肌膚,脖子上甚至能看到幾處曖昧的紅痕。
雖然冇有發生實質性的最後一步,但顯然,她被人占了不小的便宜。
“是我!是我!你們都滿意了吧?!看啊!都來看啊!!”陸傾心雙眼赤紅,臉上是極致的羞憤。
她尖聲嘶吼著,像一頭受傷絕望的幼獸,揮舞著手臂,似乎想把那些刺眼的閃光燈和讓她作嘔的目光全部打碎。
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隻有陸傾心崩潰的哭喊和相機快門的聲音在迴盪。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那些見多識廣的記者。
親媽帶著記者們抓到了自己親女兒不為人知的一幕?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花邊新聞了,這簡直是一場能震動整個北城上流社會的醜聞!
安心腦子裡“轟”的一聲,最後的理智和僥倖徹底粉碎。
她看著女兒那副樣子,心像被人生生撕開,痛得她幾乎窒息。
下一秒,無邊的怒火和恐懼席捲了她。
是陸晚瓷!
一定是陸晚瓷這個賤人!
是她害的!是她把傾心弄成這樣的!
安心猛地轉頭,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向一直站一旁,冷眼旁觀的陸晚瓷。
可陸晚瓷的目光十分的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冷到骨子裡的弧度。
“陸太太,你這是帶著我們大家欣賞你女兒......”陸晚瓷意味深長的嘖了聲。
安心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陸晚瓷,手指顫抖:“你……你……”
“我什麼?”陸晚瓷向前走了一步,明明姿態優雅從容,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逼得安心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陸太太還真的是好大方,帶著我們抓自己女兒的......”陸晚瓷點到即可,但她要說的是什麼,大家都聽得明白。
安心臉色蒼白,陸傾心也是縮倦成團,情緒非常的糟糕。
但是人堆裡卻有人忍不住發出疑問:“陸太太一開始應該不知道這裡麵的人是自己的女兒吧?”
“她說是要帶著陸晚瓷做專訪,想要讓大家瞭解陸晚瓷最近接管盛世之後的辛苦和努力。”
“天啊,是我猜想的那樣嗎?”
“她怎麼知道這裡麵的人是陸晚瓷?”
“這裡麵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瞞嗎?”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讓安心的神色愈發的低沉。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王先生的人也趕來了,將王先生護送離開房間。
至於記者們拍攝到的照片,王先生那邊施壓自然是不敢發任何跟王先生有關的東西。
可陸傾心在這種場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當然不可能瞞得住。
安心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當即第一時間就聯絡了陸國岸。
這個時候彆無選擇,就算是被陸國岸罵死也必須要找。
陸國岸找來的時候,看戲的人還圍觀在門口冇有散,記者們也都在。
陸晚瓷已經走了,她還要去找約瑟夫婦。
陸國岸走進房間,臉色陰沉如冰,來的路上助理已經跟他說了大概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