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瓷說:“兵來將擋,怕什麼,天塌了也有高個頂著。這三天,你安排一下,把我們在歐洲市場的所有業務資料,未來規劃,尤其是和約瑟夫婦公司相關的部分,整理成一份簡明扼要的報告。另外,打聽一下他們這次回國除了參會,還有冇有其他行程或關注點。”
“明白。”
陸晚瓷這兩天忙得團團轉,真的是腳不沾地,早出晚歸,連小櫻桃都見不到。
索性也還小,不會說話。
否則肯定會抗議的。
接管了戚盞淮的工作後,陸晚瓷才意識到,他之前的工作量是真的大。
他真的是得心應手,可她有些應接不暇。
......
兩天後。
國內商界大會在北城國際會議中心正式開幕。
此次大會規格極高,政商名流雲集。
陸晚瓷代表盛世集團出席,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氣質清冷乾練,在一眾中老年企業家中格外顯眼,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屑。
會議流程緊湊,論壇主題涵蓋經濟趨勢、科技創新、跨境合作等多個領域。
陸晚瓷聽得認真,偶爾記錄。
她注意到約瑟夫婦對幾場關於新能源和高階製造業的論壇尤為關注。
中途茶歇,陸晚瓷主動走過去,並未過多寒暄,隻是就剛纔論壇中某個產業政策問題,簡單闡述了一下盛世在該領域的佈局和看法,觀點新穎,資料紮實。
約瑟聽了,難得地點了點頭,問了兩個細節問題,陸晚瓷對答如流。
艾瑞在一旁喝著咖啡,冇插話,但看向陸晚瓷的眼神,少了幾分最初的鋒利。
一切都在順利的進行著。
第三天晚上,是盛大的答謝酒會,在市中心頂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陸晚瓷作為盛世代表,自然需要周旋於各方之間。
她換了一身香檳色緞麵長裙,長髮挽起,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典雅而不失鋒芒。
約瑟和艾瑞夫婦被幾位老朋友圍住聊天。
陸晚瓷冇有立刻上前,有些時候並非要主動示好或者籠絡才能證明自己。
這時,一個熟悉又令人不適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姐姐。”
陸晚瓷轉頭,看見陸傾心端著酒杯走過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襲粉色抹胸長裙,妝容精緻,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甜美笑容,眼神卻有些複雜。
“好久不見了。”陸傾心走近,語氣親昵,彷彿姐妹間從未有過齟齬。
陸晚瓷淡淡的看著她,冇有要迴應的意思。
陸傾心臉色一僵,卻也連忙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太任性了,給姐姐和公司添了那麼多麻煩。我回去想了很久,爸爸也罵了我,我知道錯了,姐姐,你能原諒我嗎?”
她說著,眼眶竟微微發紅,一副楚楚可憐,真心悔過的模樣。
陸晚瓷微眯了眯眸,心中警鈴微作。
陸傾心這演技,比安心倒是青出於藍。
她不動聲色,淡淡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好好工作,彆給陸氏再惹麻煩就行。”
“嗯!我一定改!”陸傾心用力點頭,從侍者托盤裡拿起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陸晚瓷,自己拿起另一杯:“姐姐,我敬你一杯,就當是賠罪,以後我一定乖乖的,再不惹你生氣了。”
陸晚瓷看著那杯遞到麵前的香檳,冇有接。
陸傾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更顯委屈:“姐姐……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杯酒就當是我道歉的誠意,我乾了,你隨意,好不好?”
說著,她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眼巴巴地看著陸晚瓷。
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陸晚瓷不想在這種場合與她糾纏,更不想落人口實。
她接過酒杯,卻冇有喝,隻是淡淡道:“我最近胃不太舒服,醫生不建議飲酒,你的歉意我收到了,酒就算了。”
說著,順勢要將酒杯放迴路過侍者的托盤。
陸傾心卻忽然上前半步,似乎想拉住陸晚瓷的手腕,動作間胳膊不小心碰了陸晚瓷拿酒杯的手一下。
酒杯微傾,少許酒液灑在了陸晚瓷的手背和裙襬上。
“哎呀!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陸傾心慌忙放下自己的空杯,抽出紙巾就要給陸晚瓷擦拭,顯得慌亂又抱歉。
陸晚瓷蹙眉避開她的手:“我自己來。”
她拿過紙巾,擦拭手背。
裙襬上沾了酒漬,不太明顯,但在光滑的緞麵上還是有些礙眼。
“姐姐,我陪你去樓上的休息室處理一下吧?”陸傾心一臉內疚。
來參加商界大會的企業代表都有屬於自己的休息室。
“不用了,我自己去。”陸晚瓷不想跟她多待,將手中那杯差點灑了的香檳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那杯酒,她自始至終冇沾唇。
陸傾心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桌上那杯被陸晚瓷放下的香檳,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光芒,隨即又恢覆成楚楚可憐的樣子,走向了另一邊。
陸晚瓷離開宴會廳,乘電梯上樓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索性她帶了更換的衣物。
腦海中回放著陸傾心方纔的舉動,那杯酒……她碰過自己的手,動作有些刻意。
雖然酒冇喝,但陸傾心反常的道歉,總讓她覺得不對勁。
完全就是不安好心。
她換好衣服,剛準備離開離開休息室,忽然就覺得一陣輕微的暈眩,視線有些模糊,腳下也微軟。
不對!
她立刻扶住旁邊的牆壁,穩住身形。
是那杯酒?
可她根本冇喝,難道是……接觸到麵板也會有影響?
她心跳驟然加速,努力保持清醒,雖然是休息室,可她心裡還是很慌。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陸晚瓷的臉色也頓時凝重起來了。
陸晚瓷屏住呼吸,冇有立刻迴應。
敲門聲再次響起。
陸晚瓷緊抿著唇,立刻摸手機,然後快速給方銘發去訊息,讓他馬上上來。
訊息傳送出去的下一秒,房間門就好像從外麵被開啟了。
那種刷房卡的聲音,讓她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