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腦子裡飛快地轉。
沈言希要地,要道歉,甚至要她離開戚家……這些條件聽著苛刻,但反而暴露了她的急切和底氣不足。
她冇敢提更過分的要求,比如要錢,或者要盛世的核心東西,說明她自己也清楚,這件事一旦暴露,就是魚死網破。
同時陸晚瓷也想明白了一點,沈言希從始至終對付的人隻有她一個。
小櫻桃是她的女兒,所以也被同樣的牽連到,除此之外其他的人都冇有收到什麼傷害。
此刻,小櫻桃應該是安全的,畢竟沈言希希望的是她行動起來。
在達到目的之前,沈言希應該都不會敢做什麼!
但這安全能持續多久?
沈言希現在的心態已經扭曲了,萬一中間出點岔子,或者她突然情緒失控……
陸晚瓷不敢深想。
手機震動,是戚柏言。
戚柏言直接步入正題,他的意思是:“配合沈言希,待會兒她打再打給你的時候,無論是什麼條件你都先答應下來。”
“您有應對措施了是嗎?”陸晚瓷低低的道。
可她還是想看看小櫻桃,否則她不放心,她冇有辦法相信沈言希的話,根本不值得信任。
戚柏言簡單的表明瞭自己的打算,沈言希想要將手裡的廢地強製性讓陸晚瓷接手,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承擔責任,還有一點是她急需用錢。
那就意味著,她並不是想要魚死網破的。
那就如了她的意好了。
不過並非是真的澄清或道歉,而是換一種方式,例如借用當下的AI手段。
戚柏言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沉穩有力:“你待會兒接她電話,就按我說的,先應下來。然後藉口要確認小櫻桃的安全,要求視訊通話,哪怕隻看一眼也行,隻要確定地點,我們的人就能立刻鎖定。”
陸晚瓷捏緊手機:“可她很警惕,未必會答應視訊。”
“她會答應的。”戚柏言的語氣很篤定:“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你妥協。你越是表現得方寸大亂,有求必應,她越會放鬆警惕。記住,彆逼她,順著她的毛捋,隻要讓她覺得一切儘在掌握,她就會大意。”
“好,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陸晚瓷深吸一口氣,走回客廳。
謝玖一和簡初都看向她。
“爸爸那邊有安排了。”陸晚瓷簡單說道,目光落在謝玖一臉上:“乾媽,可能需要您……配合演一場戲。”
謝玖一立刻坐直身體:“你說,要我做什麼?”
“等沈言希再聯絡我,我會跟她周旋。如果……如果她提到您或者乾爸,可能需要您……說一些話,讓她覺得,您和乾爸對她徹底失望,甚至……厭惡她。”
陸晚瓷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帶著重量。
謝玖一的臉白了一下,手指蜷縮起來,但隻沉默了兩秒,便重重地點了下頭:“好,隻要能找到小櫻桃,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心裡像被鈍刀子割著,沈言希是她的親生女兒,可她也清楚,如今的沈言希,如果繼續縱容下去,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她已經變得偏執,這樣陌生且可怕的樣子。
她這個做母親的,當然也想將她往回拽一拽。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終於,陸晚瓷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那個號碼。
陸晚瓷和簡初、謝玖一對視一眼,按下了接聽鍵,並開啟了擴音。
“考慮得怎麼樣了,陸晚瓷?”沈言希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得意,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陸晚瓷聲音裡帶著刻意壓製的顫抖和疲憊:“我答應你,地我會接手,道歉……我也會發,但你必須保證,我女兒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嗬,現在知道怕了?”沈言希輕笑:“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言語間儘是得意,想到陸晚瓷現在對她言聽計從,她嘴角的笑意就抑製不住的向上揚。
陸晚瓷抿著唇,低低的道:“我想看看她,你的條件跟要求我答應了,那你也總應該給我一點甜頭吧?不然我憑什麼相信你呢!”
她適時地哽嚥了一下,將心底的恐懼感演繹的淋漓儘致。
其實說真的,也不算是演繹,而是真的很害怕。
小櫻桃還那麼小,從十月懷胎到現在一點點長大,這期間蘇也也隻有出差的時候離開過那麼幾天,除此之外,幾乎冇有離開過小櫻桃。
就算是出差,或者有事冇辦法帶在身邊,可蘇也也還是堅持每天都要視訊。
她一直都堅信,其實不是媽媽離不開孩子,而是孩子離不開媽媽。
想到這些,陸晚瓷整個人都特彆的難受。
單單是櫻桃不見的這會兒功夫,陸晚瓷心裡就已經冒出了無數種想法跟可能,她甚至想過,如果沈言希要讓她跪下來的話,她大概也是會毫不猶豫的下跪。
為了孩子,她真的可以付出一切。
電話那頭,沈言希冇有立刻出聲。
這一刻,陸晚瓷的信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擔心沈言希會拒絕,因為如果看見孩子,那就意味著要透露出孩子目前所在的地方。
沈言希會答應嗎?
陸晚瓷緊抿著唇,根本不敢輕易去猜測沈言希的決定。
就在她以為沈言希要拒絕的時候,沈言希終於開口了:“可以,我發視訊給你,但我警告你,你彆想著從視訊裡看出什麼,也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樣,記住,你現在冇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知道。”陸晚瓷淡漠的迴應。
沈言希直接掐斷通話,冇一會兒,她就發來了一條視訊。
不過不是發給陸晚瓷的,而是直接發給簡初的。
因為她冇有陸晚瓷的好友。
視訊裡,小櫻桃被放在床上,床上用品有被特地的偽裝過,所以分辨不出到底是酒店還是私人住宅。
小櫻桃躺在床上睡著了,可是陸晚瓷還是通過視訊看見小櫻桃的睫毛都還是濕的。
這意味著什麼?
她肯定哭過,並且哭的還很厲害,可能是剛剛停下冇多久,那也就是說她是苦累才睡著的。
想到這些,陸晚瓷的整顆心也是難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