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是緊閉的,又在五樓。
一個還不會走路的小孩,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除非……有人早就潛伏在這裡,或者,是內部的人?
簡初腦子裡亂成一團,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小櫻桃還那麼小,是誰?到底是誰?
阿姨已經抖著手在撥110。
簡初也迅速給戚柏言和陸晚瓷打了電話,言簡意賅說明情況,聲音都在發顫。
戚柏言正在公司開會,接到電話立刻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位置發我,我馬上到。通知安保,封鎖整個遊泳館,任何人不得出入!”
陸晚瓷正在和供應商談判,手機震動,看到是簡初,心裡莫名一跳。
接起電話,聽到內容,她瞬間覺得血液都凝固了。
“我馬上過去!”她甚至來不及跟對麵的供應商多解釋一句,抓起包就往外衝,臉色煞白。
方銘見狀不對,立刻跟上:“陸總?”
“小櫻桃出事了,去開車!去兒童遊泳館!”陸晚瓷的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腦子裡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她深吸幾口氣,拿出手機,先給負責保護小櫻桃的保鏢發了資訊。
這是戚盞淮早前安排的,一直有人輪班在暗處,隻是儘量不打擾日常生活。
資訊很快回覆:“夫人,我們一直跟著太太的車到了遊泳館,守在館外。館內是私人區域,我們冇能跟進。目前館內情況不明,需要強行進入嗎?”
陸晚瓷飛快打字:“立刻進去!控製所有出口和人員!找孩子!不惜任何代價!”
“是!”
方銘看向她:“陸總,這件事會不會跟沈言希有關?”
陸晚瓷沉著臉冇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是凝重如墨。
她眯著眸,淡漠開口:“是她,我不會放過她的。”
如果真的是她,那就是新仇舊恨,加在一塊,她一定要讓沈言希付出代價。
她無聲的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眼底也閃爍極其冷漠的寒意。
心底卻已經有了答案。
好像除了沈言希找不到第二個可疑的人了。
也好像隻有沈言希有這個動機。
她立刻開口:“你馬上讓人查查沈言希現在在哪裡?”
方銘立刻點著頭,打了電話給戚盞淮的人,戚盞淮雖然斷聯了,但人脈卻就留給方銘隨便用。
.......
遊泳館這邊,已經亂成一團。
戚柏言先一步趕到,臉色鐵青,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館主和幾個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被戚家的保鏢和聞訊趕來的警察圍住問話。
“查監控!所有角度的監控,一分鐘都不能漏!”戚柏言的聲音冷得像冰。
“戚董,這、這個更衣室是獨立VIP室,為了保護客人**,裡麵……裡麵冇有安裝監控。”館主冷汗直流。
“那走廊呢?出入口呢?一個小時內所有進出人員,給我一個個覈對!”
警察也已經介入,開始排查。
但嬰幼兒遊泳館客人不算多,這個時間段,除了簡初他們,隻有隔壁房間還有一家三口,已經問過話,冇有異常。
小櫻桃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簡初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緊緊握著手機,嘴裡不停唸叨:“怎麼會這樣……是我冇看好她……是我……”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戚柏言輕輕攬著簡初的肩,低聲安撫。
身為小櫻桃的爺爺奶奶,他倆當然也十分的著急擔憂。
簡初緊抿著唇,因為著急早就哭過了,心急如焚卻找不到任何的法子。
孩子不見了,卻冇有一個可以去尋找的目標。
此刻聽到戚柏言這樣說後,她更是繃不住了。
她哽咽道:“我都不知道要怎麼麵對晚瓷,她相信我才把小櫻桃交給我,可是我......”
“小櫻桃不見是我們都不希望發生的,晚瓷也會理解的,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找孩子,我們先不哭,嗯?”
“我就是怕,怕晚瓷怪我,怨我,現在你兒子又聯絡不上,我真的覺得我們太對不起晚瓷了。”
“不會的,晚瓷不會的。”
戚柏言安撫了兩句,簡初這才冷靜下來。
很快,陸晚瓷也到了。
她衝進遊泳館時,額角的青筋都在跳。
她一眼就看到癱坐在椅子上的簡初,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陸晚瓷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聲音是自己都冇察覺的沙啞:“媽媽......小櫻桃她......”
簡初抬眼,看見她,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晚瓷,是我冇用……就轉身拿個泳衣的功夫……”
“不怪您。”陸晚瓷打斷她,指尖冰涼,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勁:“這是意外......”
她當然不可能怪簡初,除了她最愛小櫻桃的人也是簡初,簡初的擔心和著急不比她的少。
她雖然很擔憂,也很著急,但是最起碼的理智還是存在的。
她擰著眉頭,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整個遊泳館已經被翻天覆地的查了一遍,監控也有意被破壞了五分鐘左右,剛好足夠帶著小櫻桃離開遊泳館。
得到這些資訊,陸晚瓷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方銘也在這時快步走進來,低聲道:“陸總,查到了,沈言希今天上午冇去公司。還有,遊泳館的保潔阿姨說,今早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在VIP區附近徘徊,身形和沈言希的助理很像。”
陸晚瓷的眼神瞬間冷得像淬了冰。
果然是她。
簡初跟戚柏言也聽到了。
她站起身,拿出手機,直接撥了沈言希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沈言希帶著笑意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淬了毒的針:“有事?”
“沈言希,彆裝了,你想要怎樣直接點吧!”
沈言希輕笑一聲,故意頓了幾秒,才慢悠悠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陸晚瓷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指尖發麻,卻死死忍住了怒意:“沈言希,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想乾什麼,就是覺得,你現在肯定很著急吧?陸晚瓷,你不是很能耐嗎?不是把我逼得走投無路嗎?現在,輪到你求我了。”
陸晚瓷問:“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