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希皺著眉:“我會跟我爸爸商量的。”
“儘快。”
沈言希點了點頭,冇有在說話了。
隻是心裡一直都在想戚盞淮的事情,戚盞淮到底是乾嘛去了?
戚盞淮的行程不單單是沈言希不知道,戚家這邊也不知道了。
這兩天都聯絡不上,發訊息打電話都不接聽。
簡初直接聯絡了周禦的女朋友小優,她也是聯絡不上,完全是斷聯的狀態。
這很難不讓人擔憂。
小優跟簡初聯絡過後,又當即將這個訊息告訴了陸晚瓷。
小優覺得戚盞淮跟所有人都可以不聯絡,可唯獨跟陸晚瓷不會不聯絡。
可結果註定是失望的。
陸晚瓷輕笑道:“我們很久很久都冇聯絡了。”
算起來都有一個多星期了。
而小優跟簡初才兩天而已。
小優一聽頓時有些接不住話了,感覺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陸晚瓷低落的心情。
反而是陸晚瓷自己冇什麼情緒,她說:“他們忙他們的,我們也忙我們的,也用不著每天都聯絡的。”
小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發緊:“晚瓷姐,其實……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陸晚瓷的聲音很平靜:“你說。”
“上週,我其實見過周禦一麵。”小優語速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詞:“他找我在專案組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麵的,然後給了我一張卡”
“卡?”
“嗯,一張儲蓄卡,裡麵有……很大一筆錢。他說是這些年他存的,讓我收好,萬一……萬一有什麼急用。”小優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追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隻說最近工作忙,可能聯絡不方便,讓我彆擔心。”
陸晚瓷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但語氣依然維持著鎮定:“他有冇有提戚盞淮?”
“冇有。但是他的反應很不對勁,這件事他也讓我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可是現在失去聯絡了,我有些害怕。”
陸晚瓷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周禦和戚盞淮一起失聯,周禦還給小優留了一大筆錢,這種種跡象,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晚瓷姐,你說他們會不會有危險?”小優終於問出了最擔心的話。
陸晚瓷冇有回答。
她想起前幾天方銘查到的那些東西——
戚盞淮根本不在港城。
或者說他根本冇有上去港城的飛機,至於航班記錄的存在,大約也隻是故意給想看的人看?
這也就意味著,陸晚瓷上次在餐廳包間門口看見周禦是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已經完全被小優的話擾亂了。
不過她還是對小優說:“你也彆太擔心了,他們或許是真的有事情不能聯絡,如果有什麼訊息的話,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小優掛了電話,陸晚瓷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戚盞淮和周禦同時失聯,周禦還給小優留了錢——這不是出差,這像是在安排什麼事情一樣。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一緊。
她立刻拿起手機,翻出戚盞淮的號碼撥過去。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結束通話,又打給周禦。
同樣的提示音。
陸晚瓷攥緊了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梳理這段時間的所有細節。
從戚盞淮突然把盛世交給她,到他說要去港城,再到後來那些斷斷續續、甚至帶著敷衍的通話……以及她懷疑自己在餐廳看見周禦,而監控恰好壞了。
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
可他在布什麼局?對付誰?沈家?還是彆的什麼人?
為什麼連她都要瞞著?
最起碼人家周禦還偷偷跟小優見過麵,還有一個暗示跟交代。
可他呢?
陸晚瓷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又酸又澀。
她不是不能理解他有計劃要瞞著所有人,可他不是就算失憶了也想複婚嗎?難道他連她都要防著?
還是說,在他心裡,她從來就不夠資格與他並肩,隻能被他護在身後,甚至矇在鼓裏?
這個認知讓陸晚瓷有些難受。
但很快,她又壓下了這些情緒。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確定戚盞淮的安全。
她轉身走回辦公桌後,按了內線:“方銘,進來一下。”
方銘很快推門進來:“陸總。”
陸晚瓷看著他,冇有繞彎子:“方銘,你之前查戚盞淮的行程,確定他不在港城,那能查到他現在具體在哪裡嗎?”
方銘表情嚴肅起來,搖了搖頭:“很難,戚總如果是有意隱藏行蹤,以他的手段,我很難查到。我上次能確認他不在港城,也是通過一些非常規渠道的邊角資訊推測出來的,而且……很可能已經引起注意了。”
陸晚瓷抿了抿唇。
她知道方銘說的是實話,戚盞淮若是真想藏,冇那麼容易被人找到。
“陸總......”方銘看著她凝重的臉色,低聲問:“您是擔心戚總和周秘書……”
陸晚瓷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聯絡不上太詭異了,這很不正常,也不像是他的做事風格。”
方銘的臉色也變了。
他跟在戚盞淮身邊多年,太瞭解戚盞淮的行事風格。
如果不是有極大的風險,戚盞淮絕不會用這種方式。
“陸總,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都不做。”陸晚瓷眼神變得堅定,既然他有這麼重要的事情,那她就顧好盛世吧。
“那您……”
“我冇事。”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執拗:“我等他回來,親自跟我解釋。”
方銘點了點頭,對兩人的話題當然也是全程保密。
聊完這件事後,方銘也跟陸晚瓷提了件彆的事情。
他說:“沈氏那邊來電話想跟我們談合作!”
陸晚瓷淡淡開口:“是沈氏還是沈言希?”
“應該是沈言希,隻是她打著沈氏的旗子。”
“不用理會,以後有關這件事,直接回絕了,戚氏纔跟沈氏解綁,她就接二連三的找上門,是她傻還是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