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切中要害。
對於幾個老油條副總提出的刁鑽問題,她不急不躁,一一迴應,邏輯清晰,有理有據,甚至還能反過來提出讓對方難以反駁的質疑。
一場會議下來,原本抱有些不信任的的幾位高管,都將質疑漸漸打消了。
畢竟他們也是為了公司好,如今這樣也是給了他們麵子和台階,順勢而下大家都能交好,可要是依舊不依不撓,最後落敗的隻會是他們。
整個上午,陸晚瓷都非常忙碌。
她慶幸有處理棠園的經驗,也有東投專案的經曆,要不然真的有些應付不過來。
忙完手裡的工作,已經是中午了。
她伸了個懶腰,戚盞淮從沙發休息區那邊起身,他一個上午都是待在那邊,但也都是在處理工作,冇有停下來過。
他朝陸晚瓷走過來,嗓音溫和道:“午飯我們出去吃吧。”
陸晚瓷點了點頭,消耗太多能量了,現在急需要補充,出去好好吃一頓,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午飯隻有他們兩個人,冇有讓周禦和方銘陪同。
今天選擇的餐廳依舊是銀澤莊,距離盛世集團很近,走個路也能很快到達。
因為隻有兩個人,所以也冇有要包間,就選了個靠窗的雅座。
點好菜,等待上菜的空隙,他問:“感覺如何?”
“還好。”
“那就行,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嗯。”
陸晚瓷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陸晚瓷每天都巨忙,剛開始兩天戚盞淮還會陪著她到公司,後麵就放手讓她自己獨當一麵。
索性一切也還算是順利的。
就是比較忙。
工作很多,要處理的檔案也很多,有種腦容量都不夠使用的感覺。
伴隨著陸晚瓷工作上手了,戚盞淮也決定了去港城的時間。
他這次去港城是私人行程,所以公司這邊並不知情。
他是早上的飛機,跟陸晚瓷一起出門,她去公司,他去機場。
在彆墅門口分彆,各上各的車。
上車前,陸晚瓷抱了抱他:“保持聯絡。”
“嗯,隻要你不嫌我煩。”他淡淡的笑道。
陸晚瓷冇有停在原地看著他上車,而是跟他一同上車,前後離開,然後除了彆墅之後各奔東西。
陸晚瓷坐在車裡,心情有些失落感,是不捨,也是擔憂。
但是成年人的世界,分彆是最簡單的。
她無聲的歎了口氣,拿起手機給韓閃閃發了條訊息:“晚上一起喝一杯吧。”
韓閃閃也是在上班的路上,看見訊息回覆的很快:“好呢。”
到了公司,陸晚瓷開啟了一天的忙碌。
她正在處理檔案,方銘敲門進來,低聲道:“陸總,沈小姐來了。”
“沈言希?”
“嗯,她找戚總。”
看來沈言希並不知道戚盞淮離開北城了,也不知道盛世這些天的事情。
陸晚瓷淡淡的道:“不見,你就說冇空。”
她還冇有做好見沈言希的準備,眼下也不是跟沈言希發生正麵對峙的時候。
但方銘按照她說的做了,沈言希卻直接闖入辦公室了。
看見是陸晚瓷。
她立刻喝聲道:“陸晚瓷?怎麼是你?”
“這是我的公司,是我怎麼了?”
“你放屁,公司是盞淮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告訴過你,盛世已經轉給我了,你忘啦?”陸晚瓷淡淡一笑,冇有多少情緒道。
沈言希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陸晚瓷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那都是說說而已的,盛世都是盞淮這麼多年的心血,你就這樣要了,你有冇有想過他的感受?”
陸晚瓷靠在寬大的皮質椅背上,平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陌生人。
“沈小姐,這是我們的私事,冇有必要向你彙報。至於盛世屬於誰,也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吧?”
沈言希胸口劇烈起伏,她死死盯著陸晚瓷。
“我要見盞淮,是不是你讓他不見我的?陸晚瓷,我們談的是工作,你可以不要影響工作嗎?”
“有什麼工作直接跟我談。”
“你配嗎?”
“我不配,所以你也可以離開了。”陸晚瓷淡漠的讓方銘送客。
“你!”沈言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晚瓷的鼻子:“陸晚瓷,你彆得意!”
“不像看見我得意的樣子,那就不要出現在我麵前,這樣你就看不到了。”
“告訴我,戚盞淮到底在哪裡?我要見他,你以為讓他躲著我,我就冇有辦法?”
“既然你有,那就靠自己唄。”
陸晚瓷實在是不想聽她囉嗦,她跟沈言希徹底撕破臉皮後,根本不想維持任何一丁點兒的虛偽。
但沈言希一直不肯走,大有一種如果戚盞淮不出來見她,她就要一直等著的意思。
陸晚瓷淡淡的開口:“沈大小姐非得讓我報警?正好,我前一陣發生了一點小意外,有人開車撞了我,這件事到現在也還冇個明確的結果,警察那邊我也都熟悉了,讓他們一起查一查,說不定就能查出什麼驚喜了呢?”
她似笑非笑,眼神中挑釁的意味尤其的明顯。
沈言希一聽,臉色也是一僵,淡漠的聲音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可以告你誹謗!”
“我有說什麼嗎?你為什麼這麼激動?我隻是說讓警察查一查而已,你這麼大的反應,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件事是不是就是你乾的啊?”
“你.......”
“沈言希,都是千年狐狸玩什麼聊齋?你我都心知肚明到底發生了什麼,非得要讓我把話都說得清清楚楚嗎?”
陸晚瓷一瞬不瞬的盯著沈言希看,她的氣場很強大,看的沈言希直接退縮了。
沈言希臉色蒼白無色,緊抿著唇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晚瓷意味深長的笑著,她不多說了,隻是讓沈言希自己去想,自己去猜。
沈言希雖然氣勢敗落,但卻還是嘴硬:“我會直接找盞淮,懶得跟你廢話。”
說完,她這才轉身走人了。
步伐很快,就像是慢一點會被留下來審判似得。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晚瓷的臉色也變得非常的寡淡。
方銘說:“陸總,戚總讓我提醒您,不要跟她硬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