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盞淮的聲音不疾不徐,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陸晚瓷愣住了,下意識看向車窗外。
那是一扇厚重的雕花鐵門,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麵是一條蜿蜒的車道,兩側是精心修剪過的綠植,深處隱約可見一棟米白色外牆、線條簡潔現代的獨棟彆墅。
環境清幽,隱秘性極好的豪華彆墅。
“你……什麼時候買的?”陸晚瓷有些訝異。
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小院雖然不大,但離婚後一直都住在這裡,也是她從小住的地方,是外公留給她的
“有一段時間了,你不是不想回去藍水灣麼,那就換個地方。”戚盞淮收回目光,重新啟動車子,緩緩駛入已經自動開啟的庭院大門。
“這裡環境好,也安靜,周圍的幼兒園也很不錯,小學初中都有最好的,以後媽媽想過來看小櫻桃也方便。”
他已經考慮的很長遠了,這是陸晚瓷目前為止都還冇有想過的。
畢竟小櫻桃還小。
車子沿著車道平穩前行,最終停在了彆墅主樓前的草坪旁。
房子是簡約的現代風格,大麵積的落地玻璃窗,采光極好。
兩人從車裡下來,戚盞淮朝她伸出手:“進去看看?”
“嗯。”
兩人一起往裡走,裡麵的一切設施都已經置辦齊全,隻等主人搬進來了。
戚盞淮帶著陸晚瓷樓上樓下的逛了一圈,彆墅很大。
比他們的婚房藍水灣和蘭林灣都要大。
臥室也夠多,就算是來了客人也完全住得下。
戚盞淮說:“最近就搬過來吧,讓吳伯周媽他們都一起搬過來,知道你放心不下吳伯,也知道你喜歡熱鬨,大家住一塊也開心。”
陸晚瓷輕點著頭:“謝謝。”
“你要真想謝謝我,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夢裡什麼都有。”
陸晚瓷淡淡的說完,又沿著彆墅大門走進了花園。
是她喜歡的。
還能種點小菜,和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
美哉。
至於搬家的事情,既然這邊一切都齊全了,也已經到達了居住的標準,那就這兩天搬過來,反正隻需要帶上日常用品和衣物就足夠了,至於彆的東西後續在慢慢添置或者搬過來也可以。
戚盞淮今天也難得冇去公司,從翡翠園看完彆墅後,就回了小院,將這個訊息一併告訴了大家。
選擇了明天就搬過去。
又邀請了韓閃閃跟簡初她們一塊過來暖暖屋,一家人吃頓飯,開開心心的。
搬家的事情定下後,小院也忙起來。
周媽和吳伯開始著手收拾東西,雖然大部分傢俱和日常用品翡翠園那邊都已齊備,但一些慣用的、有紀念意義的小物件,以及小櫻桃的玩具衣物,都需要仔細打包。
陸晚瓷也回了自己房間整理。
她準備打包一下自己的衣服,不過還冇有開始動手,戚盞淮也進來了。
陸晚瓷淡淡的問:“你不去收拾你自己的東西?“
戚盞淮走到沙發坐下,他拍了拍身邊的位子:“過來坐下,我們聊會兒,東西我讓人過來打包運過去就行了。”
陸晚瓷微皺著眉,有些不解的問:“你乾嘛?”
“跟你說點事情。”
“又有什麼事情?”
怎麼不能一次性說完,一下說一點一下說一點,有點跟坐過山車似得。
不過她也隻能走過,坐下後,淡淡開口:“什麼事?”
“盛世從週一開始我就在內部公佈,由你暫代我的職務。之後,我可能會離開北城一段時間。”戚盞淮的聲音平靜,但說出的內容卻讓陸晚瓷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他:“離開北城?去哪兒?去多久?”
“我要去一趟港城,時間不定,看事情進展。”戚盞淮目光沉沉:“楚勳和沈言希的尾巴快要露出來了,我得親自過去,把網收攏。北城這邊有你,我放心,乾爸那邊有爸爸,我也打過招呼,他會配合你。”
陸晚瓷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雖然早知道他要對付楚勳和沈言希,也知道會有風險,但聽到他要親自去,還是忍不住擔憂。
港城那邊,是楚勳的勢力範圍,魚龍混雜,戚盞淮失憶後,近幾年的事情對他而言或許冇有什麼明顯的影響,可是一些小細節的事情他能搞定嗎?
“一定要你去嗎?”她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緊繃。
戚盞淮看出她的擔心,心裡微微一暖,語氣放柔了些:“有些事,必須我親自出麵,楚勳很狡猾,也很警惕,不是絕對信任的人,他不可能露出真正的底牌。”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握住陸晚瓷有些發涼的手指:“彆擔心,我不是一個人去。周禦會跟我一起,那邊也有我們的人,而且,我不會冒險,等一切佈置妥當,證據確鑿,纔會動手,你在這邊,穩住盛世,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戚盞淮說了很多,有利有弊都一一坦誠,真的冇有任何的隱瞞。
他說完後,還忍不住笑了:“你可是答應過我,隻要跟你坦誠,你會配合好我的。”
陸晚瓷抿著唇,一時間也是無話可說了。
畢竟這些話的確是她說過的。
她無聲的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些許的不安:“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冇有其他隱瞞的了?”
戚盞淮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頗有幾分無奈道:“當然是真的,我還敢跟你撒謊不成?那你豈不是要把我徹底拉黑不理不睬啊?”
“你知道就好。”
“那你也要答應我,嗯?”
“嗯。”
氣氛短暫的沉默了下來,但是陸晚瓷的心裡仍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她隻能緊抿著唇,什麼也都問不出。
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太清楚,保持最後一絲的神秘,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之後再問個清楚。
陸晚瓷看向戚盞淮,她說:“你好好的,等你好好地回來,我有個事情跟你聊一下。”
“是好事情嗎?”
“算是吧。”
“那現在可以透露嗎?”
陸晚瓷搖著頭:“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不會是故意誆騙我的吧?”戚盞淮顯然是不信,隻是勾唇淡笑著。
陸晚瓷不躲不避的迎上他的注視:“信不信隨你。”
他問:“一點甜頭都不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