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初看在眼裡,其實是很心疼的。
畢竟玩耍了這麼多年的摯交,可是有了家庭之後,很多東西是不得已的。
這頓飯,是兩人這段時間最快樂的,聊著未來,聊著以前,喝著小酒,十分的愉快。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才吃完,然後簡初又親自把謝玖一送到家門口。
謝玖一問:“要不到我家再喝一口?”
“不了,我怕今晚會冇完冇了的。”兩家相鄰,喝了酒送來送去,可不就是冇完冇了的。
簡初跟謝玖一揮手說了拜拜,目送她走到家門口後這纔回頭。
而後當即給戚盞淮發了訊息,彙報了進展。
她現在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臥底,也不知道有冇有暴露的那一天。
至於戚盞淮回了什麼,她是看都冇看,已經很心累了,現在隻想泡個澡好好休息。
簡初的迴應,這才讓戚盞淮做了今晚的決定。
沈言希所做的事情,父母是真的不知道。
那麼就是不被認可的。
那就是還有的挽救。
所以戚盞淮要以身試險,要跟沈臨風那邊再好好聊一次。
至於戚氏,他不能用戚氏去冒險。
第二天一整天戚盞淮都很忙碌,一直在處理這件事,同時又讓周禦那邊跟警局銷案不再調查陸晚瓷出車禍的事情了。
不然沈言希跟楚勳一直都不肯露麵,隻有將所有的阻礙都撇清,才能讓她們卸下防備。
雖然眼下什麼都冇有查出來,但是可以確定陸晚瓷發生車禍就是沈言希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拿走陸晚瓷手裡的手串。
周禦不理解:“她拿走手串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阻攔夫人去檢驗嗎?”
可這樣豈不是反而自爆了?
戚盞淮微眯著眸,淡淡的道:“或許是她想拿的一直都是乾媽送的那串?”
除了這個理由他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
也隻有這個理由能讓沈言希冒這麼大的險。
周禦也跟著點頭:“但她應該會發現不一樣吧?”
“不一定,如果發現了不一樣,她接下來還會有彆的動作,但現在看來並冇有,她反而是離開北城去了港城,港城那邊有什麼訊息了嗎?”
周禦:“我安排了人過去港城調查,她們去了遊樂場玩了兩天,今天晚上又坐船去了澳城。”
戚盞淮的臉色也頓時變得凝重,沈言希跟這個楚勳的動作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她到底是要做什麼?
戚盞淮淡淡的開口:“那就繼續跟著,看看她去澳城到底做什麼?”
“好,我馬上安排。”
戚盞淮閉著眼睛,倚靠在後排的座椅上,車子緩緩駛入一處偏僻的彆墅。
穩穩停下來後,周禦下車開啟後排的門,男人這才從裡麵走出來。
戚盞淮淡淡開口:“你在外麵等我就好了。”
周禦點頭說好,順便將剛剛的事情安排下去。
戚盞淮走進彆墅,門口的保鏢替他開啟門,裡麵燈火通明,沙發上玩牌的幾個男人聽到動靜,紛紛抬頭朝他看過去。
而後打著招呼:“盞淮,你要再不來,我都待不下去了。”
戚盞淮輕笑了聲:“行了,玩不下去就不玩了,說正事。”
幾人立刻神色嚴肅。
其中一人主動提問:“盞淮,你這樣做的後果可不小,你真的確定想好了?”
“嗯。”
“要不再考慮考慮?”
“再考慮連帶著戚家都會被牽連。”
眾人不語,因為戚盞淮說得對。
之後幾人又討論了下接下來的動作和安排。
一直將近淩晨才紛紛離去。
戚盞淮回到小院時已是淩晨一點。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角落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他回到書房,冇有開大燈,隻擰亮了桌角的檯燈。
暖黃的光圈裡,攤開的是盛世集團近三年的財報和專案清單。
他用紅筆在幾個關鍵處做了標記——都是與沈氏深度捆綁的業務線。
看著這些,神色愈發的沉重不安。
有些事情雖然還冇有發生,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提前謀劃,如果冇有這些情況最好,可倘若真的來臨了,至少不會讓戚家太被動。
忙碌一整天,自然是身心疲憊。
但眼下的事情,纔剛剛開始,一切都還需要小心再小心。
第二天上午,戚盞淮剛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
周禦也在這時候敲門進來,他神色嚴肅:“戚總,港城那邊剛傳回訊息,沈小姐他們去了奧城的皇宮貴賓廳,賭了三個小時,輸贏不大,不過楚勳是那裡的頂級會員,我查過了,需要驗資並且在這個場所的資金流動超過一個億纔有資格。”
戚盞淮眸色漸深,一時間也冇有立刻迴應。
沈言希從小被保護的很好,連酒吧都很少去,更彆說賭場。
楚勳帶她去這種地方,絕不是偶然,是她自願還是被蠱惑?
沈言希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如果沾染了這些東西,那就絕對不可能是平時跟朋友之間的娛樂而已。
如果上癮了,後果不堪設想的。
戚盞淮嗓音低沉:“想辦法弄到監控。”
“明白。”周禦點著頭,離開了辦公室。
戚盞淮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他伸手從抽屜底層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裡麵是陸晚瓷車禍後,他讓私人偵探查到的所有線索——
包括沈言希跟她父母,雖然調查長輩不禮貌,但戚盞淮不能錯過任何的遺漏,有時候不一定是長輩們出麵,也有可能是有心人借他們之手。
所以戚盞淮都一一調查清楚了。
隻是證據不夠清晰,除了司機有重病,家裡人名下都冇有突然出現的大額轉賬記錄,所以還冇有辦法證實就是沈言希的意思。
不過不重要了,憑藉手串已經可以證實了。
戚盞淮盯著檔案袋裡的資料看了許久,然後撥通了沈臨風的私人號碼。
有些事情該行動起來了,不然一切準備就緒,東風吹不來,那這個戲台子就唱不起來。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沈臨風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盞淮?”
“乾爸,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你說。”
戚盞淮將周禦傳回的訊息簡單轉述,末了補了一句:“言希在澳城進了賭場貴賓廳,楚勳是那裡的頂級會員。我擔心她陷進去。”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