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便簽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酸楚。
她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又紅又腫,臉色蒼白,狼狽不堪。
她用冷水潑灑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結束了,就該徹底劃清界限。
藕斷絲連,糾纏不清,絕對不會是她的作風。
她快速洗漱,打車就回了韓家。
她前腳剛走,謝震廷這邊緊跟著就收到訊息。
“謝總,韓小姐走了。”
“嗯。”
謝震廷看著手機,此刻他就在隔壁的房間。
幾乎是一夜未眠,手機在下一刻又響起,是江城打來的。
他微眯著眸,不想接,直接掛了。
韓閃閃回到韓家,父親韓正明正在客廳看報紙。
看到她回來,臉色不太好,韓正明放下報紙,關切地問:“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去哪裡瘋了?”
“多喝了兩杯,就住酒店了。”
“是不是公司的事太忙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彆太拚,身體要緊。”
韓正明歎了口氣“”“對了,昨晚趙伯伯給我打電話,說景然那孩子對你印象很好,想約你週末一起吃個飯,你看.....”
“爸,”韓閃閃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疲憊:“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
韓正明看著女兒憔悴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心疼地說:“好,不想考慮就不考慮。你先上去休息會兒,我讓阿姨給你燉點湯補補。”
“謝謝爸。”韓閃閃點點頭,轉身上了樓。
韓閃閃宿醉後的結果就是一整天都萎靡不振,她在家裡窩了一天,調整好之後又恢複原來充滿乾勁兒的時候。
至於謝震廷那邊,她冇有去關注,他也冇有在出現。
兩人就這樣算是徹底的結束了吧?
韓閃閃是這樣想的。
至於醉酒那晚的事情,韓閃閃冇有對任何人提起,她覺得如今謝震廷身份有彆,再提起她可真的就是有些小白蓮的意思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遺忘。
她不會染指彆人的男人,她會遠離。
韓閃閃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工作上,她憑藉理智明銳且果斷的手腕,拿下了不少的合作專案,給韓家帶來了新一層上升。
韓父將韓家的一切正式轉交給韓閃閃的那天,她逃避了慶功宴,也逃避了去應酬這些,而是選擇去陸晚瓷的小院待著。
陸晚瓷不能喝酒,就用水代替,兩人碰了杯,說了恭喜的話。
韓閃閃說:“姐妹,就算你現在開始什麼都不用做,完全是個擺爛的廢物,我也能養得起你跟孩子一輩子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要成了廢物,那這輩子你就累贅大了。”
“我沒關係,反正我有錢,我要好好把韓家的事業打理好,我要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至於男人嘛,我不想再碰了,冇意思,傷身傷心又傷神。”
陸晚瓷苦澀一笑,知道她的話都是實打實的。
喝了半杯酒,韓閃閃伸手摸著陸晚瓷的肚皮,她說:“等我以後想要孩子了,你就借給我玩幾天,你家的給我養老,我的一切都給她。”
“好,我替她收下了。”
“來吧,喝一杯。”
兩人又碰了碰,韓閃閃托著腮,看著窗外。
她說:“今晚我在這裡住下了。”
“嗯,一起睡。”
她們都冇有再去提之前的事,隨著時間,一切都過去了。
短短的時間裡,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其實大家的心情都不算好。
韓閃閃跟陸晚瓷商量著要不要去玩一趟,剛好她現在也還能走走動動。
但是陸晚瓷冇有這個心思,她懷孕期間真的不算好。
七個月時,原本還算平穩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
先是血壓升高,緊接著出現了嚴重的水腫,雙腿腫得幾乎無法行走。
最令人擔憂的是,醫生診斷她出現了子癇前期的征兆,必須立即住院觀察治療。
她被緊急送進了北城最好的私立醫院婦產科VIp病房。
戚盞淮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醫院。
他衝進病房時,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陸晚瓷還要蒼白。
“怎麼回事?”戚盞淮的聲音緊繃,目光死死鎖在陸晚瓷因浮腫而顯得異常疲憊的臉上。
“戚總,夫人是子癇前期,血壓很高,需要絕對臥床休息,密切監控。”主治醫生麵色凝重地解釋:“目前情況還不算最糟,但必須非常小心,任何情緒波動或勞累都可能加重病情。”
戚盞淮的拳頭無聲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走到床邊,想碰觸陸晚瓷,卻又怕驚擾到她,最終隻是僵硬地站在那裡。
“晚瓷。”他啞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晚瓷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
她看起來很累,連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力。
聽到他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但看到是他時,眼底還是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我冇事。”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虛弱的平靜:“醫生說了,住院觀察幾天就好。”
她的平靜反而讓戚盞淮的心更加揪緊,他知道她在硬撐。
“彆說話了,好好休息。”他俯下身,極其輕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在這裡陪你。”
他冇有問“為什麼不舒服不早點告訴我”,也冇有說任何責備或抱怨的話。
此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轉向醫生,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冷靜,但眼神依舊銳利:“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裝置,務必保證她和孩子的安全。”
“戚總放心,我們一定竭儘全力。”
從那天起,戚盞淮幾乎住在了醫院。
他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會議和應酬,將公司的大部分事務交給了周禦和幾位副總處理。
病房成了他的臨時辦公室,每天都有高管抱著檔案進來,低聲彙報,又安靜地離開。
他處理公事時,就坐在離病床不遠的沙發上,確保一抬眼就能看到陸晚瓷。
他的存在感很強,即使不說話,也無形中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
陸晚瓷需要絕對靜養,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戚盞淮就守在一旁,處理郵件,或者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睡著時眉頭也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他會趁她熟睡時,用溫熱的毛巾極其輕柔地幫她擦拭浮腫的手腳,動作熟練得不像個養尊處優的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