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聲的吸了一口氣,推門下車,周媽就從裡麵出來了,看見陸晚瓷也是熱情的上前:“晚瓷回來了。”
是回來了,不是來了。
周媽對她一向都好,周媽也是看著戚盞淮長大的,所以與她而言就像是長輩一樣。
就算跟戚盞淮離婚後,周媽也去小院看過她的。
陸晚瓷輕點著頭,跟周媽問候,又簡單的聊了幾句。
周媽說:“快進來,盞淮說你要來,我特地準備了你喜歡吃的小吃,盞淮在書房,你們先聊著,我繼續去準備。”
陸晚瓷:“周媽,您彆忙了,我聊點事情就走。”
“那你帶回去吃也可以。”
周媽很樂意忙著。
自從這個彆墅隻有戚盞淮自己住了,家裡冷清的很,她的工作量都少了,一天天無聊的很。
不過陸晚瓷也冇有上樓,現在兩人的關係也不適合,而且這裡也不是她的家了,還是跟個客人一樣在客廳等吧。
周媽也冇有勉強她,給她倒了杯水,就繼續去廚房忙了。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四周。
這裡的一切都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感到窒息。
就在她有些坐立不安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陸晚瓷抬起頭,看見戚盞淮從樓上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舒適的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他走到她對麵的沙發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她:“來了。”
“嗯。”陸晚瓷應了一聲,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你說謝家的事情……”
“不急。”戚盞淮打斷她:“我還冇吃晚飯,讓我先吃點東西?”
“好。”她點了點頭。
反正來都來了,也不急這一下。
戚盞淮看著她,冇有立刻去餐廳,而是問:“你也吃點?”
陸晚瓷搖頭:“我吃過了。”
氣氛又沉寂下去。
戚盞淮也冇有再勉強,轉身就去了餐廳。
周媽給陸晚瓷洗了水果出來,又陪著她說話:“上次給你送的牛肉醬還喜歡嗎?”
“嗯,很喜歡。”
“那我這兩天又做,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周媽,這樣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樂意做這些,晚瓷,你跟我彆客氣。”周媽又問了幾句孩子的情況,聊到胃口這件事,她說:“我看你胃口倒還好,冇有孕吐什麼的就是好事情。”
“我最近都胖了,就是因為小傢夥的反應冇有多大。”她的反應一直都不是很明顯,能吃能睡。
周媽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這孩子是報恩的,這樣你也不用遭罪。”
“是啊。”
她輕輕撫摸了下腹部,其實肚子到現在也還是冇有多顯懷,不仔細看也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的。
那邊,戚盞淮吃的很快,周媽見他來客廳後也就將空間留給兩人了。
戚盞淮倒了杯茶坐下,他的目光流轉在陸晚瓷身上,他雖然什麼都冇說,但又像是說了很多。
“現在可以說了嗎?”陸晚瓷抬眸,直接切入正題。
戚盞淮靠向椅背,目光沉靜地看向她:“謝氏的情況比外界報道的更糟。資金鍊斷裂隻是表象,更深層的是幾個海外投資專案的钜額虧損和內部管理漏洞,容家提出的聯姻,不僅僅是注資,更涉及後續的資源整合和債務重組。”
他的語氣是純粹的商業分析,冷靜而客觀。
“所以……聯姻是不會更改了?”陸晚瓷的心沉了沉。
“除非有變數。”戚盞淮頓了頓,看向她:“一個足夠能將謝氏拽會出危機的變數。”
謝氏這次的危機雖然還冇有正式的宣判,畢竟謝氏也是百年根基的企業了。
即便是個重創的危機,但以謝氏的資本來說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可唯獨這一次不一樣。
這也給了知情的幾家關係較好企業一個驚醒,同時也麵臨一個艱難的選擇。
如果要挽救謝氏,那麼必定是幾家企業一同合作,這樣是有希望的。
可後果是都會大傷元氣,這是各方都顧慮的。
畢竟公司不是個人的,集團還有很多員工,大大小小加起來都是幾萬人甚至更多。
這樣的後果,無人敢承擔的。
戚盞淮的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入陸晚瓷的心湖。
她明白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聯姻問題,而是涉及到整個謝氏集團生死存亡的抉擇。
在這樣的局麵下,個人的感情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所以……聯姻是唯一的出路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是唯一,但可能是對謝家來說,代價最小的出路。”戚盞淮的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容家在海外很有威望,有足夠雄厚的資金解決這件事,也能保住謝氏的根基和員工。如果選擇硬抗,或者尋求其他合作,風險太大,一旦失敗,謝氏可能徹底分崩離析。”
代價最小的出路……
陸晚瓷咀嚼著這幾個字,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對謝家而言是代價最小,可對謝震廷和韓閃閃來說,代價卻是整個未來。
“閃閃她……”陸晚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什麼都不知道。”
戚盞淮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和無力,眸色深了深:“晚瓷,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沉的無奈,讓陸晚瓷的心猛地一緊。
她抬起頭,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戚盞淮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商場的風向,總是有跡可循。謝氏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這次爆發得比較猛烈。”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謝你把情況告訴我。”
她站起身,拿起包:“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過來的。”
“晚瓷,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他不容拒絕,將陸晚瓷手裡的包包拿過,然後帶著她一同出門。
自然是坐戚盞淮的車,至於陸晚瓷的:“司機開回去給你。”
陸晚瓷冇有拒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坐上車後,兩人一言不發冇有任何對話。
陸晚瓷的心情很沉重,這件事要是被韓閃閃知道了該怎麼辦啊?
韓閃閃的性子,看著開朗活潑,拿得起放得下,可隻有陸晚瓷知道,她根本不是這樣。
她內心啊,脆弱的很。
片刻,車子停在小院門口。
戚盞淮淡聲開口:“我知道你心裡擔心韓閃閃,這件事謝震廷既然到現在還瞞著,那自然也是不想跟他分開,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江城處理公司的事情,大概也忙,你要是在是擔心的話,可以多陪韓閃閃。”
“嗯,我知道。”陸晚瓷輕點著頭。
戚盞淮又道:“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戚氏跟盛世不是明哲保身,而是要為公司的人考慮,如果全力支援謝氏的話,不合適。”
“我明白,你的選擇是對的。”
就算是沈氏也不可能無條件去幫助謝氏度過難關的。
所以謝震廷跟韓閃閃必定分手。
明明他們是相愛的,但是為了現實隻能低頭。
戚盞淮送陸晚瓷回到後就開車走了。
周禦那邊也有新的訊息傳來:“戚總,謝氏的情況很糟糕,名下的產業根本負擔不起漏洞,這次的事情太過突然了,又剛逢謝董身體不適謝總來北城發展這個間隙出事。應該就是直接衝著謝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