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為了給他製造機會啊。
要不是她這個老母親,他恐怕都冇有機會見到前妻吧?
嗬。
簡初淡淡道:“我跟晚瓷一塊去產檢,然後又去逛了街,順便來你這裡拿我的東西,待會兒我跟晚瓷還要一起去吃午飯。”
“好,那我先去開會。”
“等等。”簡初立刻喊住,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他怎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簡初左思右想,正發愁要想個什麼藉口的時候,忽然瞥見他的手腕露出一截紗布。
她伸手過去抓起他的手臂,隻聽到“嘶”的一聲。
簡初立刻鬆手:“你受傷了?”
戚盞淮下意識看向陸晚瓷,她的目光也正盯著他看。
四目對視了一眼,簡初捕捉到了,焦急道:“你看著晚瓷做什麼?”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陸晚瓷的腦海中就瞬間閃過他在飛機上的舉動。
一雙眼,神色凝重。
簡初也捕捉到兩人的異常,她有些摸不準,但卻還是連忙道:“嚴不嚴重?到底怎麼傷的啊?”
戚盞淮麵不改色:“冇事,一點小傷。”
“還說冇事,你看看.......”
“真冇事,您先陪晚瓷去我辦公室坐會兒,中午我請你們吃飯。”
“晚瓷可以嗎?”簡初問道。
陸晚瓷看著簡初滿臉期待,她點了頭。
打算中午這頓飯她請客,還了戚盞淮這份情。
陸晚瓷的鬆口讓簡初彆提多高興,不過更高興的那還得是今天會議的所有盛世高層。
他們的總裁最近一直冷漠無情,完全就是個冷麪魔王,今天卻發生了改變,就連財務部小錯點位子放錯了,也隻是淡淡的說了句:“下不為例。”
這要是擱平時,那肯定是冷漠的看著人家:“眼神不好就去配副眼鏡。”
擠壓了不少的工作,今天好些個高管都趁機處理了。
結果當然都是美麗的。
整個盛世都籠罩著一種放鬆的愉悅感。
這份快樂的來源人並不知曉,此刻還坐在辦公室裡跟簡初看電視打發時間。
一直到戚盞淮結束工作,然後三人才一同離開盛世去了餐廳。
餐廳就定在盛世附近,是一家吃粵菜的高階餐廳。
提前預定了菜品,他們到的時候正上菜。
簡初心裡捉摸著如何給這兩人多一點單獨相處的機會,否則她在場的話,還怎麼有單獨說話的可能啊?
但想了很久也冇想到個合情合理還自然的。
直到這頓飯吃的差不多,陸晚瓷以去洗手間為由去買單,卻被告知已經買了。
陸晚瓷有些犯愁,他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就這麼欠著,她心裡總是不安。
回到包間的時候,簡初正接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神色凝重道:“晚瓷,待會兒讓戚盞淮送你回家可以嗎?你爸爸他胃痛發作去醫院了,我要馬上過去,可能來不及送你回去。”
“爸爸冇事吧?”
“冇事,就是要去做個常規檢檢視看有冇有什麼不好的東西。”
“好您先去看爸爸,不用擔心我的。
“嗯。”簡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戚盞淮:“你必須把晚瓷安全護送回家,不然你小心點。”
簡初又道:“那我先走了,車裡的東西,我晚上給你送到小院。”
“不著急的。”陸晚瓷低低的說。
簡初匆匆離開後,包間裡隻剩下陸晚瓷和戚盞淮。
空氣彷彿都按下了暫停鍵,安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似得。
陸晚瓷垂眸盯著麵前這杯還剩下一半的果汁發呆,雙手緊緊交叉,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讓她有點兒坐如針氈。
她無聲的吸了口氣,抬眸看向男人道:“怎麼買單這麼快?我還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在飛機上對我的保護。”
她的話疏離又客氣。
這完全不符合夫妻之間的對話。
但如今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所以自然是要禮貌客氣的。
戚盞淮的臉色也是瞬間僵住,幽深的眸子依舊盯著她,他說:“晚瓷,你非要跟我這麼客氣嗎?”
陸晚瓷露著淡笑:“不是客氣,我隻是不想欠你的。”
“你冇有欠我,是我欠你的,永遠都是。”
他的話,有些過度的沉重了。
陸晚瓷冇有說話,隻是抿著唇低下頭。
這一次是戚盞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冇有反對,起身跟他身後一前一後走出了包間。
走出餐廳,戚盞淮的車子已經開到門口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語氣冇有多少情緒,談不上溫柔,但卻也不冷漠。
陸晚瓷朝前邁了一步,她說:“你忙的話,我也可以自己打車。”
“送你回去的時間還是有的,如果我不送你,媽媽會弄死我。”他找了簡初當藉口,讓陸晚瓷無法拒絕了。
陸晚瓷彎腰坐進去,車內瀰漫著熟悉的清冽氣息,混合著一絲淡淡的檸檬味車載香水。
戚盞淮也在這時上了駕駛位,他單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隨意的搭在膝蓋,陸晚瓷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過去,瞥見他隱約露出了一小截白色紗布。
一起吃飯的期間,他也冇有主動提起過受傷的事情,他不說,陸晚瓷也不能主動去問,所以這個話題一直都冇有被提起。
他不說,是不想讓她感到壓力或者覺得欠他的麼?
這個想法,讓陸晚瓷的心口如同被什麼東西輕輕的刺了一下。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兩人一直都冇有說話,隻有安靜的歌聲,倒也不覺得無聊。
陸晚瓷偏頭看向車窗外,這樣的獨處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有過了。
自從出了那些事情之後,他們的關係似乎就一直是她劍拔弩張,他默默承受。
這樣難得跟以往一樣的平靜倒是冇有過。
車子聽到小院門口時,陸晚瓷冇有立刻下車,而是問:“手真的冇事吧?”
戚盞淮嗓音低沉:“嗯,冇事。”
“我能看看嗎?”
“不了,冇什麼事,你進去吧,跟媽媽逛了一個上午,也累了吧,好好休息。”
“戚盞淮。”
“我在。”
陸晚瓷緊抿著唇,主動伸手過去拉扯著他的衣袖,她說:“你是為了我受傷的,我想看看。”
戚盞淮皺著眉,嗓音有幾分沙啞:“真想看?”
她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可他卻淡笑:“晚瓷,你是不是擔心我?你心裡還有我對嗎?”
陸晚瓷被他的問題帶偏了,她說:“我冇有,你想多了。”
說完,她推開車門就下去了,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小院。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戚盞淮無奈的笑了笑。
還真的是經不起激,就這麼不喜歡他?
戚盞淮冇多待,他最近一直都很忙,跟謝震廷合作的專案出了問題,謝家那邊也有些事情發生,所以導致工作的重擔都壓在他身上了。
回到屋內的陸晚瓷也才意識到,戚盞淮剛剛的話,似乎就是故意的。
她坐在玄關的小板凳上,心底忍不住的猜測他的傷應該還是聽很嚴重的。
否則他不可能刻意隱瞞。
陸晚瓷無聲的吸了一口氣,心情更加的煩悶了。
吳伯從房間出來,看見她發著呆:“晚瓷,你怎麼坐在那?”
陸晚瓷抿著唇,她說:“我休息一會兒。”
“今天去醫院檢查,醫生怎麼說?”
“一切都好,您彆擔心。”
“那就好。”
吳伯最近在小院開啟了種菜模式,還拉著陸晚瓷一起種菜,讓她活動活動。
第一批雞毛菜已經可以收割了,傍晚簡初來送上午買的那些小孩的東西時,還讓簡初也帶了一些回家嚐嚐。
簡初也順帶問了下戚柏言的情況,簡初說:“都是老毛病了,冇什麼事,不用擔心的。”
陸晚瓷這才放心。
簡初欲言又止的看著她,似乎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