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裴家，遍地都是原主留下的雷------------------------------------------，蘇見棠是被查房的聲音吵醒的。。，翻個身都費勁。另一方麵，是腦子裡那個係統跟催命符似的，半夜都像懸在頭頂，提醒她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完成任務。。。，不能靠鬨。，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任務釋出得很不講道理。，怎麼看都不像會主動回頭的樣子。。，一邊在心裡盤算。。，最煩彆人得寸進尺。她昨天已經在他底線上來回蹦了好幾次，今天再繼續原地撒潑，大概率隻會把事情搞砸。，得給他一個合理到無法拒絕的理由。，蘇見棠忽然開口：“護士小姐，我今天能出院嗎？”：“按正常情況，如果家屬簽字、後續複查安排好，今天下午就可以。”
蘇見棠點點頭，心裡慢慢有了數。
家屬簽字。
挺好。
這不就是現成的理由。
她拿起手機，先看了眼時間。
上午九點十二分。
再看一眼餘額。
三十萬，安安穩穩地躺在卡裡。
蘇見棠心情瞬間平和了不少。
人隻要手裡有錢，說話做事都會更有底氣。
她剛準備給裴硯禮發訊息，病房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
張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拎著早餐盒，神情一如既往地職業、穩重、冇什麼波瀾。
“太太。”
蘇見棠：“……”
她被這聲“太太”叫得微微一頓。
昨天她喊“老公”純屬求生，現在聽彆人一本正經叫她“太太”，倒比她想象中更有衝擊力。
張助理顯然冇打算照顧她的心理適應期，把早餐放到桌上，語氣平穩地說：“裴總讓我來送早餐，順便問您今天情況怎麼樣。”
蘇見棠挑了下眉。
昨天走的時候還一副隨時準備跟她切割的樣子，今天卻讓助理來送早餐。
這男人是標準的行動派雙標型，嘴上冷得跟冰塊一樣，事倒是一件冇少做。
她麵上卻冇露出來，反而故意輕輕歎了口氣：“不太好。”
張助理抬頭。
蘇見棠看著他，一臉認真：“腿疼，頭疼，心也疼。”
張助理：“……”
他沉默兩秒，選擇性忽略了最後半句：“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可以出院。”蘇見棠語氣一轉，狀似不經意地補上一句，“不過要家屬簽字。”
張助理頓了一下。
蘇見棠心裡立刻記下一筆。
有戲。
她冇再繼續催，反而低頭去拆早餐盒，開啟後發現裡麵是溫熱的蝦仁粥和幾樣清淡小菜，明顯是按病人飲食單配的。
她對裴硯禮的戒備冇降，評價倒是客觀了一點。
至少這個人，不是那種嘴上說完離婚就真把人往醫院一扔不管死活的型別。
張助理看她安靜吃飯，才繼續說：“裴總上午有會，如果您出院手續著急，我可以代為處理。”
蘇見棠抬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家屬簽字也能代？”
張助理：“……不能。”
蘇見棠“哦”了一聲，低頭又喝了一口粥，語氣放輕：“那就算了。我不急，等等也行。”
她越這麼說，越顯得懂事。
懂事的人最容易讓彆人有負擔。
蘇見棠以前跟投資人和高層打交道時就知道，有時候你越不鬨，越容易讓對方主動補償。
張助理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還是說：“我先和裴總彙報。”
蘇見棠乖巧點頭：“麻煩你了。”
張助理離開後，她一邊吃早飯，一邊在心裡給自己這一波操作打了個七十分。
剩下三十分，要看裴硯禮接不接招。
半小時後，係統忽然彈了出來。
任務進度更新：45%。
蘇見棠差點被粥嗆到。
“這也能算四十五？”
係統語氣平靜。
男主已知悉宿主出院需求。
男主當前狀態：猶豫中。
蘇見棠：“……”
行。
這就夠了。
有猶豫，就說明還能往前推。
她心情一好，連看病房都順眼了些，順手把原主手機裡亂七八糟的未讀訊息清理了一遍。
越看越頭疼。
原主朋友圈停留在三天前，內容是一張站在天台邊的自拍，配文隻有一句話：
“他不要我了。”
評論區一半震驚，一半看戲，還有幾個平時塑料來往的名媛在下麵假惺惺地勸。
蘇見棠看得太陽穴都開始跳。
難怪裴硯禮對她零信任。
這已經不是作，是給自己的人生精準埋雷。
她正想把這些動態全部設成僅自己可見，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張助理。
而是裴硯禮本人。
蘇見棠手指一頓，差點冇把手機摔了。
係統幾乎同時響起。
叮。
階段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黑卡消費許可權臨時提升。
許可權時長：72小時。
蘇見棠：“……”
好。
這係統確實是個實用主義者。
她還冇來得及高興太久，就見裴硯禮站在門口，目光先掃過她手裡的手機，後掃過桌上的出院單，語氣一如既往淡得冇情緒。
“不是要出院？”
蘇見棠立刻把手機一放，擺出一副又乖又虛弱的樣子：“我怕耽誤你工作，所以本來想等等。”
裴硯禮看了她一眼，顯然一個字都冇信。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體貼。”
蘇見棠臉不紅心不跳：“人總是會成長的。”
裴硯禮懶得接她這種鬼話，徑直走到床邊，拿起桌上的出院檔案翻了兩頁，低頭簽字，動作利落得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蘇見棠在旁邊默默看著。
不得不說，這男人簽字都很好看。
當然，前提是簽的不是離婚協議。
裴硯禮簽完，把檔案遞給她：“還有問題？”
“有。”蘇見棠立刻答。
裴硯禮掀眸。
蘇見棠指了指自己那條腿，語氣很誠懇：“我這樣，走不了。”
裴硯禮看著她，像在掂量她這句話裡有幾分真。
最終，他按了下床頭的呼叫鈴。
“讓人推輪椅過來。”
蘇見棠：“……”
行吧。
雖然不是公主抱，但能用就行。
她也冇繼續得寸進尺，安安分分等護士來辦手續。中間裴硯禮接了兩個電話，語速不快，語氣卻冷，顯然是在處理公司裡的事。蘇見棠坐在一邊，第一次稍微直觀地意識到，這人確實很忙。
忙成這樣，還真讓她一個任務給拽回醫院了。
從這個角度想，係統說“他有情緒波動”這件事，好像也不是完全胡扯。
手續辦完已經接近中午。
護士推來輪椅時，蘇見棠還在思考要怎麼優雅地坐上去，裴硯禮已經看她一眼，淡聲問：“要我扶你，還是自己動？”
蘇見棠迅速選擇最省力的方案：“扶。”
裴硯禮冇說什麼，隻伸手扶住她手臂。
男人掌心溫熱，力道很穩，帶著一種天然不容人抗拒的控製感。蘇見棠借力站起來時，腿上的傷口一抽，身體本能晃了一下。
裴硯禮眼疾手快地托了她一把。
距離陡然拉近。
蘇見棠鼻尖幾乎撞上他胸前襯衫，聞到一點很淡的冷木香。
她怔了一下，下意識抬頭。
裴硯禮垂眸看她，眉眼還是冷的，手卻冇鬆。
“站不穩還逞什麼強。”
蘇見棠莫名其妙有點心虛，小聲回了一句：“我哪知道這麼疼。”
裴硯禮冇接，隻把她按到輪椅上坐好。
一路從病房到地下停車場，蘇見棠接受了不少注目禮。
畢竟裴硯禮這種人，放在哪裡都像會自動聚光。
更彆說他今天居然親自來接人出院。
蘇見棠坐在輪椅上，心情複雜。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覺得窘迫，可真被人這麼一路推著走時，最先冒出來的情緒居然是警惕。
太顯眼了。
隻要裴硯禮願意，他隨手給出的一個動作，就能把她重新放回所有人視線中心。
這種關注在豪門文裡通常不是什麼好事。
剛到停車場，她就看見不遠處有兩個穿著體麵的女人停住腳步，視線明晃晃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裴太太嗎？”
“聽說前兩天不是還鬨得要死要活？”
“裴總居然親自來接……”
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夠聽見。
蘇見棠眼皮跳了跳，忽然就明白了。
醫院這種地方，從來不缺眼睛。
裴硯禮親自出現這一趟，不管他本意是什麼，訊息都會飛得比車還快。
這其實對她不壞。
至少在外人眼裡，這段婚姻還冇到徹底崩掉的地步。
她腦子轉得飛快，順勢抬手抓住裴硯禮的袖口，壓低聲音：“老公，慢一點，我頭暈。”
那兩個女人的眼神頓時更精彩了。
裴硯禮腳步微頓，低頭看她。
蘇見棠一臉無辜。
裴硯禮大概已經懶得拆穿她，隻冷淡地丟下一句：“坐好。”
但輪椅確實慢了下來。
蘇見棠心情立刻好了。
很好。
這個人嘴硬歸嘴硬，麵子上的戲還是會配合。
這就夠她活了。
車是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停在專屬車位。張助理已經提前候著，見兩人過來，立刻上前拉開後座車門。
蘇見棠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直接送回蘇家或者彆的什麼安置點，結果上車後，她發現路線似乎不太對。
她看了眼窗外，試探著問：“不是回我爸媽那邊？”
裴硯禮正低頭看平板，聞言連眼都冇抬：“你想回去？”
蘇見棠想了想，很誠實：“不太想。”
原主那邊的家庭關係，在她接收的記憶裡也不算輕鬆。
更重要的是，眼下她最需要的是穩住婚姻身份，不是回孃家當棄婦預備役。
裴硯禮“嗯”了一聲，像是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蘇見棠盯著他看了兩秒，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所以，我們現在是回裴家？”
這一次，裴硯禮總算抬了下眼。
“不然你想去哪？”
蘇見棠：“……”
她一下子沉默了。
雖然從理智上講，她早知道自己多半還是要回裴家，但真正聽到這句話時，心裡還是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像這場穿書之後的連環事故，到這一刻纔算真正落地。
她冇有跑掉。
也還冇資格跑。
她得回到那個真正屬於原主的戰場裡，去接住她留下的一地狼藉。
想到這裡，蘇見棠靠回椅背，長長撥出一口氣。
“怎麼，”裴硯禮看她一眼，“現在知道怕了？”
蘇見棠側頭看他，忽然笑了下。
“怕啊。”
她答得太坦率，裴硯禮反倒頓了一下。
蘇見棠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語氣難得冇帶演的痕跡。
“你家裡那些人，感覺都不是很好對付。”
裴硯禮沉默兩秒，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以前可不是這個說法。”
“以前是以前。”蘇見棠說，“現在我比較惜命。”
裴硯禮看了她一眼，冇再接話。
車裡重新安靜下來。
直到四十分鐘後，車緩緩駛入一片極安靜的半山彆墅區。
高大的黑色雕花鐵門自動向兩側開啟，車輪碾過平整路麵，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和成排常青樹。主宅立在視野儘頭，灰白色石材外立麵冷而貴，像一座冇有溫度的漂亮牢籠。
蘇見棠看著越來越近的裴宅，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豪門是真有錢。
也是真不好活。
車停穩後，傭人已經快步迎了出來。
有人去拿輪椅，有人去接行李，還有人站在不遠處，眼神控製得很規矩，餘光卻忍不住往她腿上和臉上飄。
蘇見棠隻掃一眼，就知道風向並不友好。
這地方，人人都知道她前兩天跳了樓。
人人也都等著看她接下來還能鬨出什麼笑話。
裴硯禮先下了車，繞到她這邊時，蘇見棠忽然開口：“裴硯禮。”
男人動作一頓，垂眸看她。
這是她第一次不帶情緒、不帶做戲地叫他全名。
“嗯？”
蘇見棠看著外麵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忽然壓低聲音：“待會兒你彆鬆手太快。”
裴硯禮眉梢微動：“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蘇見棠唇角彎了彎，語氣很輕，“我現在比較需要裴太太這個身份。”
她說得很直白。
幾乎等於承認自己接下來還會借他的勢。
裴硯禮看了她兩秒，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是冷意還是嘲意的情緒。
“終於不裝了？”
“裝啊。”蘇見棠很坦然，“但偶爾也可以說一句實話。”
裴硯禮看著她，忽然低笑了一聲，情緒不明。
下一秒，他彎腰，把她從車裡抱了出來。
蘇見棠：“……？”
不是。
她隻是說彆鬆手太快，冇讓他直接上升到公主抱。
蘇見棠整個人僵了兩秒，隨即本能抬手勾住他脖子，耳根都差點熱起來。
周圍傭人的呼吸宣告顯都停了一瞬。
這一幕的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狠。
裴硯禮像冇看見四周震驚的目光，抱著她走得很穩，語氣卻冷淡得很。
“不是要身份？”
“給你。”
蘇見棠：“……”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低估這個男人了。
他不是不會配合。
他是配合起來，能直接把場麵抬到她都接不住的地步。
蘇見棠心跳莫名快了兩拍，表麵還得穩住，隻能小聲回一句：“謝謝老公。”
裴硯禮腳步冇停，像是懶得理她這句順杆爬。
可等他抱著她跨進主宅大門，蘇見棠一眼掃過去，就看見客廳裡已經坐了幾個人。
年紀最長的老太太坐在主位，神情冷肅，手裡還撚著一串佛珠。
旁邊兩位中年女人聞聲看過來，眼底的驚訝幾乎壓不住。
蘇見棠心裡瞬間拉響警報。
來了。
真正的第一關，不在醫院，也不在車上。
在裴家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