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看得很認真,指尖拂過幾支不錯的玉鐲,拿起又放下,最後挑了一支水頭足勻凈的冰種飄花鐲子。
“這支適合。”不鹹不淡地開口:“不顯老氣,又夠穩重,圈口應該也合適。”
“你覺得好就好。”
“先生,太太,這是您的鐲子。需要再看看別的嗎?我們店新到了一批寶石針,送給長輩也很合適。”
那些戒指在黑絨襯布上熠熠生輝。
溫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站在原地沒。
顧寒川指著玻璃櫃裡一對設計簡潔的鉑金鉆戒。
店員眼睛一亮,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將對戒取出,放在黑絨托盤上,捧到他們麵前。
隻覺天造地設。
他轉過,“試試?”
“不用了。”聲音沒有毫起伏,漂亮的小臉冷著,“給的禮已經買好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組織語言,“我想補你一對像樣的戒指,這對你喜歡嗎?”
他臉上是悉的英俊廓,眼神是曾經期盼過無數次的專注。
他現在纔想起來要補戒指,未免可笑。
“顧寒川。”嗓音沉靜,靜得像一潭再也驚不起漣漪的死水,“我不需要。”
溫苒將手背到後,避開了。
顧寒川握著戒指的手了,指節微微泛白。
但他告訴自己不能急。
店員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迅速照辦。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的氣氛比來時更沉悶,空氣彷彿凝固。
手指無意識蜷著,指甲陷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印痕,又慢慢鬆開。
胎與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怎麼了?”
溫苒順著他視線看去,隻見蘇雨欣正站在超市門口的遮棚下。
腳邊放著兩個印著超市logo的大號購袋,看起來沉甸甸的。
溫苒坐在車裡,沒有。
正午將他拔影拉得很長。
“你太太忘記帶錢包了。”
男人連忙道歉,掏出一遝鈔票遞給對方,後來再說什麼溫苒已經不想聽了。
引擎啟的轟鳴聲並不大,正扶著蘇雨欣上小區臺階的顧寒川一僵,迅速回過頭。
“寒川?”蘇雨欣察覺到他的僵,疑地喚了一聲,順著他目看去,隻看到川流不息的車龍。
他想立刻追上去,想開車去攔,想解釋這隻是一個誤會,他隻是幫個忙……
顧寒川慢慢回神,看向蘇雨欣。
他想起溫苒之前說的,蘇雨欣胎像不穩。
“……我先送你回去。”
到家之後剛想開口,目落在了門邊那個矮櫃上。
正是下午在金店買的那對對戒的包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