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三胞胎各有各的“小天賦”,傅家別墅就經常上演讓人哭笑不得的戲碼。
這天幼兒園老師特意打電話來,語氣既興奮又困惑:“傅太太,您家知嶼今天預言了三次天氣變化,全都說中了!”
燕婉握著手機,看向正坐在地毯上給洋娃娃梳頭的女兒。小丫頭今天穿了嫩黃色蓬蓬裙,兩個小揪揪上別著草莓發卡,看起來天真爛漫。
“我們知嶼這麼厲害呀?”結束通話電話後,燕婉蹲到女兒麵前。
知嶼抬起小臉,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媽媽今天穿白裙子好看。”
燕婉身上正是件白色蕾絲連衣裙。她心頭微動,想起早上挑衣服時,女兒確實抱著她腿說過“媽媽穿白色的”。
這時予樂舉著剛拚好的機械人衝進來:“媽媽看我新發明!”
小傢夥滿頭大汗,藍色背帶褲上沾著機油,手裏那個機械人正在滿地轉圈。
“這又是什麼新功能?”燕婉好笑地問。
“自動撿襪子機!”予樂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慕安說爸爸媽媽的襪子總是找不到。”
被點名的慕安從書堆裡抬頭,推了推金絲邊小眼鏡:“根據統計,家裏每週要浪費17分鐘找襪子。”
燕婉扶額,這孩子的計算能力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晚上傅懷瑾回家,剛脫下西裝外套,那個撿襪子機就“滴滴”叫著衝過來,精準叼走他剛要落地的襪子。
傅總挑眉:“這又是什麼?”
“你兒子的新發明。”燕婉憋著笑,“據說能解決我們家最大的難題。”
傅懷瑾鬆了鬆領帶,把撲過來的知嶼抱起來:“今天乖不乖?”
小丫頭摟著爸爸脖子,突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爸爸不要坐黑色的車車。”
傅懷瑾動作一頓。他今天確實約了客戶,原本安排的是黑色邁巴赫。
“為什麼不能坐黑色的?”
知嶼歪著頭,奶聲奶氣:“會淋雨雨。”
兩小時後,傅懷瑾坐在加長林肯裡,看著窗外瓢潑大雨。那輛原本要用的邁巴赫因為突然爆胎,現在還停在公司車庫。
他給燕婉發訊息:「女兒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能力?」
燕婉回復:「你才發現?」
這天夜裏,燕婉被細微的響動驚醒。她輕手輕腳走到兒童房門口,看見慕安正坐在小書桌前寫寫畫畫。
“寶貝怎麼不睡覺?”她柔聲問。
慕安抬起頭,小臉在枱燈下顯得格外嚴肅:“媽媽,我在算概率。”
燕婉走近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各種公式。
“什麼概率?”
“壞人阿姨再來找爸爸的概率。”慕安推推眼鏡,“目前是73.8%。”
燕婉心頭一緊,把兒子摟進懷裏:“這些事交給大人操心就好。”
慕安靠在她肩上,小聲說:“我不想爸爸難過。”
第二天是傅氏集團家庭日。三胞胎第一次來到爸爸公司,頓時引起轟動。
予樂直接鑽進展示區的機械人研究室,不到十分鐘就把人家正在除錯的機械人重新程式設計了。工程師目瞪口呆地看著機械人突然開始跳街舞。
慕安安靜地坐在會議室角落,拿著平板電腦看財報。有高管逗他:“小朋友看得懂嗎?”
小傢夥抬頭,冷靜地指出第三季度資料有個計算錯誤。
最絕的是知嶼。她挨個打量爸爸的下屬,突然指著其中一個穿灰西裝的叔叔說:“這個伯伯口袋裏有個戒指。”
那位副總愣在原地,顫抖著手從內袋掏出準備今晚求婚的鑽戒。
傅懷瑾站在一旁,看著三個孩子各顯神通,既驕傲又頭疼。
午宴時,知嶼突然拽拽爸爸的袖子:“那個穿紅裙子的阿姨要摔跤。”
話音未落,不遠處果然傳來驚呼——公關部總監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
傅懷瑾眯起眼睛,把女兒抱到腿上:“寶貝怎麼知道的?”
知嶼玩著爸爸的領帶,含糊不清:“就是知道呀。”
晚上回家,傅懷瑾把燕婉拉到露台。
“我覺得,”他斟酌用詞,“孩子們可能繼承了你的某種天賦。”
燕婉挑眉:“我有什麼天賦?”
傅懷瑾低笑,指尖輕撫她臉頰:“你當年不也預感到我會去米蘭找你?”
她拍開他的手:“那叫女人的直覺。”
“那予樂的製作天賦呢?慕安的計算能力呢?”
燕婉頓住。確實,這些特質在她身上都能找到影子。
傅懷瑾把她圈在欄杆與自己之間:“我在想,是不是該請專業人士引導他們。”
“不行。”燕婉立即反對,“他們還太小,我不想他們被當成異類。”
他注視她片刻,低頭蹭蹭她鼻尖:“好,聽你的。”
這時,予樂的聲音從屋裏傳來:“爸爸媽媽!慕安把我的機械人拆了!”
兩人相視一笑,這場談話隻好暫告段落。
週末傅家老宅聚會,三胞胎的“小天賦”徹底藏不住了。
傅老夫人拉著知嶼的手聊天,小丫頭突然說:“太奶奶明天會收到花花。”
第二天果然有人送來百年蘭圃的珍貴蘭花,說是傅老董事長生前預訂的。
予樂和堂哥比賽拚樂高,對方還沒看完說明書,他已經搭出個等比縮小的太空站。
慕安更絕,陪爺爺下棋時,三下五除二就把老人家殺得片甲不留。
傅懷瑾的大姐悄悄把他拉到一邊:“你家這三個孩子,是不是太聰明瞭點?”
沒等傅懷瑾回答,知嶼突然跑過來抱住姑姑的腿:“姑姑不要吃紅色的果果。”
大姐愣住,她確實對草莓過敏。
回程車上,燕婉憂心忡忡:“現在全家都知道了。”
傅懷瑾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已經打過招呼。”
他低頭看她蹙眉的模樣,忍不住輕吻她眉心:“別擔心,有我在。”
車廂裡安靜下來,三胞胎在後座睡得東倒西歪。傅懷瑾的手從她指縫間穿過,十指相扣。
“其實這樣也好。”他聲音很輕,“至少知嶼能預知危險,予樂會造防護裝置,慕安擅長分析資料。”
燕婉靠在他肩上:“我就是怕他們太特別,會活得太累。”
他低笑:“傅家的孩子,註定不會普通。”
這時慕安突然醒過來,揉著眼睛說:“爸爸,回家左轉,前麵在修路。”
司機驚訝地看了眼導航:“確實剛才收到修路通知。”
傅懷瑾和燕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震驚。
當晚哄睡孩子們後,燕婉在書房找到傅懷瑾。他正在看一份基因檢測報告。
“你偷偷給他們做了檢測?”燕婉奪過報告。
傅懷瑾把她拉到腿上坐著:“放心,是匿名送檢的。”
報告顯示三胞胎的某些基因序列確實存在變異,但具體表現未知。
“所以,”燕婉放下報告,“我們的孩子真的是……”
“是小天才。”傅懷瑾接過話頭,指尖輕輕梳理她的長發,“就像他們的媽媽一樣。”
她被他逗笑,隨即又蹙眉:“那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低頭,鼻尖輕蹭她的,“現在,傅太太是不是該關心下你先生?”
他的手掌溫熱,隔著薄薄睡衣貼在她腰際。燕婉臉頰微熱,手指無意識地把玩他睡衣紐扣。
“孩子們剛睡……”
“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
他打橫抱起她,穩步走向臥室。走廊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陰影,燕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喉結,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知嶼睡前說,明天早上想吃煎蛋。”
傅懷瑾腳步不停,唇角勾起:“放心,來得及。”
至於來不來得及做早餐,那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