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膩。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黏在白皙的脖頸上,水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沒入衣領深處。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
李明達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蘇曼光潔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啊!”蘇曼痛呼一聲,大腿上立刻浮現出五道鮮明的紅痕。
李明達扯開領帶,露出一個痞氣的笑容:“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誰料蘇曼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像隻被激怒的野貓,猛地撲上來咬住他的嘴唇。這個吻帶著絕望的瘋狂,像是要把靈魂都吸出來。她用力之猛,竟將李明達的嘴唇都吻得失了血色。
“你真是個瘋子。”李明達喘息著,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蘇曼不答話,隻是用更激烈的動作回應。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襯衫領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這一刻,她完全拋開了所有的矜持與理智,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在宣洩著內心的狂野。
幾番雲雨過後,李明達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他胡亂扯過被子蓋在身上,頭一挨枕頭就沉沉睡去,連澡都懶得洗。
蘇曼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撐起痠痛的身子。她輕輕推了推身旁的男人,低聲喚道:“明達哥?明達?李明達?”
回應她的隻有沉重均勻的呼吸聲。李明達雙眼緊閉,顯然已經睡死過去。
確認對方真的睡熟後,蘇曼躡手躡腳地溜下床。她甚至顧不上穿衣服,徑直走到角落的垃圾桶前,蹲下身仔細翻找起來。
垃圾桶裡雜亂地扔著幾個用過的避孕套。蘇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中挑出一個,仔細封好口。做完這一切,她長長舒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關上門後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
“東西到手了。”蘇曼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放心吧,他睡得像頭死豬。”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蘇曼對著鏡子理了理淩亂的長發,鏡中的她眼神銳利,哪還有方纔的半分迷離。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這張臉確實生得極美——標準的鵝蛋臉,麵板白皙細膩,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也難怪李明達這樣的花花公子會對她著迷。
蘇曼沖了個澡,重新躺回李明達身邊。男人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手臂搭在她腰間。她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任由那隻手停留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清晨,李明達是被陽光曬醒的。他眯著眼睛看了看身旁仍在熟睡的蘇曼,伸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摸了一把。
“幾點了?”蘇曼迷迷糊糊地轉過身,睡眼惺忪地問道。她這副慵懶的模樣別有一番風情,李明達不由得心神一盪。
“還早。”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昨晚表現不錯。”
蘇曼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討厭,人家渾身都疼。”
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渾身痠痛,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疲憊。和李明達周旋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李明達起身穿衣服,精壯的背部肌肉隨著動作起伏。平心而論,他確實是個極具魅力的男人——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弧度。隻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今天有什麼安排?”蘇曼裹著被子坐起來,故意讓肩帶滑落,露出精緻的鎖骨。
李明達係領帶的動作頓了頓,眼神暗了暗:“有個重要的董事會。晚上可能沒空陪你了。”
蘇曼心裏一沉,麵上卻依舊笑靨如花:“那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她赤腳下床,走到李明達麵前,親手替他整理領帶。這個動作她做得極其自然,彷彿已經重複過千百遍。
李明達享受著她的服侍,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流連:“想要什麼補償?”
“聽說城西新開了家米其林餐廳...”蘇曼仰起臉,眼中滿是期待。
“小事一樁。”李明達爽快地答應,“週末帶你去。”
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隨即拿起西裝外套轉身離開。門關上的瞬間,蘇曼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快步走到窗前,看著李明達的黑色轎車駛出小區,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蘇曼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密封好的避孕套,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貼身的暗袋裏。這是她最後的保命符,也是她復仇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三年前,李明達為了吞併蘇氏企業,不惜設局陷害她的父親。曾經風光無限的蘇家一夕之間傾家蕩產,父親承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而李明達卻趁機收購了蘇氏,一躍成為商界新貴。
從那時起,蘇曼就發誓要不惜一切代價報仇雪恨。
她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接近李明達,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變成瞭如今這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女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天都活在刀光劍影之中。
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林醫生”三個字。蘇曼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蘇小姐,您父親的病情有所好轉,但還需要繼續治療。”林醫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這個月的醫療費...”
“我下午就轉過去。”蘇曼毫不猶豫地說,“請務必用最好的葯。”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看著鏡中那張精緻卻疲憊的臉,不由得苦笑。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如今卻要靠著取悅仇人來維持父親的醫藥費,真是諷刺。
她簡單化了妝,選了一條剪裁得體的連衣裙。鏡子裏的她瞬間變回那個光彩照人的蘇曼,任誰都看不出她內心的波濤洶湧。
出門前,蘇曼特意檢查了手包裡的暗袋。那個小小的證據安靜地躺在那裏,像一顆定時炸彈。
今天她要見一個特別的人——顧言。
顧言是李明達的死對頭,也是她復仇計劃中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雖然與虎謀皮危險重重,但她已經別無選擇。
約定的地點是一家隱蔽的咖啡館。蘇曼到的時候,顧言已經坐在角落裏等候多時了。
“顧總久等了。”蘇曼在他對麵坐下,舉止優雅得體。
顧言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他是個極具壓迫感的男人,劍眉入鬢,眼神深邃,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東西帶來了?”顧言開門見山。
蘇曼從手包裡取出那個密封袋,推到對方麵前:“希望顧總遵守承諾。”
顧言檢查了一下證據,滿意地收進西裝內袋:“放心,我顧言向來一言九鼎。”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曼一眼:“不過,你確定要繼續這個計劃?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蘇曼端起咖啡杯的手穩如磐石:“開弓沒有回頭箭。”
“很好。”顧言唇角微揚,“那我們就按原計劃進行。”
兩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臨走時,顧言突然叫住蘇曼:“小心李明達,他比表麵看起來要精明得多。”
蘇曼腳步微頓,沒有回頭:“我知道。”
從咖啡館出來,蘇曼直接去了醫院。病房裏,父親安靜地睡著,臉色比前幾天紅潤了些。她坐在床邊,輕輕握住父親枯瘦的手。
“爸爸,就快結束了。”她低聲說道,像是在安慰父親,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護工張阿姨推門進來,看見蘇曼時愣了一下:“蘇小姐今天來得真早。”
“來看看爸爸。”蘇曼起身讓出位置,“他最近怎麼樣?”
“好多了呢。”張阿姨笑著說,“昨天還多吃了半碗粥。”
蘇曼心中稍安,又囑咐了張阿姨幾句才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李明達”三個字,蘇曼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甜膩的嗓音接起電話。
“在哪兒呢?”李明達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剛看完爸爸。”蘇曼如實回答,“正準備回家。”
“晚上有個酒會,陪我去。”李明達用的是命令句式,根本不容拒絕。
蘇曼看了眼時間:“現在都快五點了,我連衣服都沒準備...”
“我已經讓人送了一套到你家。”李明達打斷她,“六點我去接你。”
不等蘇曼回答,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她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這種被呼來喝去的生活,她真的受夠了。
但戲還要繼續演下去。蘇曼攔了輛計程車,趕回公寓梳洗打扮。
李明達派人送來的是一件酒紅色的露背長裙,配飾一應俱全。蘇曼看著鏡中那個明艷動人的自己,忽然覺得十分陌生。
六點整,李明達的勞斯萊斯準時停在公寓樓下。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見蘇曼出來,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很適合你。”他難得地誇讚道。
蘇曼報以微笑,心裏卻在冷笑。他當然會覺得合適,因為這根本就是他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選的。
酒會設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李明達一出現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不斷有人上前搭話。蘇曼挽著他的手臂,始終保持得體的微笑。
“李總,這位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湊過來,目光在蘇曼身上來回打量。
李明達摟緊蘇曼的腰:“我女朋友,蘇曼。”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這樣介紹她。蘇曼心裏一驚,麵上卻依舊波瀾不驚:“您好。”
禿頂男人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李總好福氣啊。”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酒會上不斷重演。蘇曼像個精緻的玩偶,配合著李明達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不懷好意的打量。
“累了嗎?”李明達難得體貼地問。
蘇曼輕輕搖頭:“還好。”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可以走了。”李明達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今晚去我那兒。”
這不是詢問,而是通知。蘇曼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厭惡:“好。”
酒會進行到一半時,蘇曼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顧言。他站在不遠處,正與幾個商界大佬談笑風生。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顧言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蘇曼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過多久,顧言就端著酒杯朝他們走來。
“李總,好久不見。”顧言笑著打招呼,目光卻落在蘇曼身上,“這位是?”
李明達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顧總什麼時候對我的私事這麼感興趣了?”
“隨口一問而已。”顧言不以為意地笑笑,“蘇小姐很麵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蘇曼的心跳驟然加速,但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顧總可能認錯人了。”
“也許吧。”顧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這個小插曲讓李明達的心情明顯變差。他鬆開摟著蘇曼的手,語氣冷硬:“我去趟洗手間。”
看著李明達離開的背影,蘇曼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酒杯。顧言這齣戲唱的是哪一齣?他們明明約好要在公開場合保持距離的。
“蘇小姐。”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曼猛地轉身,發現顧言不知何時又繞了回來。
“顧總這是什麼意思?”她壓低聲音質問。
顧言晃著手中的酒杯,笑容高深莫測:“隻是給這場戲加點料而已。”
“你...”
“放心,我自有分寸。”顧言打斷她,“記住,下週三是關鍵。”
說完這句話,他就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蘇曼站在原地,隻覺得後背發涼。
“你們剛纔在聊什麼?”李明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蘇曼強作鎮定地轉身:“顧總問我是不是某個明星,說看我眼熟。”
李明達眯起眼睛,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說辭。但他沒有繼續追問,隻是語氣冷淡地說:“該走了。”
回程的車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李明達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蘇曼知道他在懷疑什麼。顧言的出現太過刻意,以李明達多疑的性格,不可能不起疑心。
“明達,”她柔聲開口,打破沉默,“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李明達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你和顧言真的不認識?”
蘇曼迎上他的視線,眼神坦蕩:“今天之前,我隻在財經新聞上見過他。”
這句話半真半假,但她說得極其自然,連自己都要信了。
李明達審視她片刻,突然笑了:“量你也不敢騙我。”
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裏,動作粗暴,帶著明顯的佔有欲。蘇曼順從地靠在他胸前,心裏卻是一片冰涼。
車子最終停在了李明達的別墅前。他拉著蘇曼的手腕,幾乎是拖著她進了臥室。
“把衣服脫了。”他命令道,自己則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帶。
蘇曼站在原地沒有動。
“聽不懂我的話?”李明達挑眉,語氣危險。
蘇曼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突然,李明達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他嗤笑一聲:“你說呢?”
“我不知道。”蘇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倔強,“有時候我覺得,對你來說我連個玩物都不如。”
李明達走近她,手指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怎麼?委屈了?”
蘇曼偏頭躲開他的觸碰:“我隻是想要一點尊重。”
“尊重?”李明達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蘇曼,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能站在這裏,靠的是誰的恩賜?”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蘇曼心裏。她垂下頭,長發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見她這副模樣,李明達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他伸手想要撫摸她的頭髮,卻被蘇曼躲開了。
“我今天有點累。”她低聲說,“想回去了。”
李明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蘇曼,別給臉不要臉。”
“我是真的不舒服。”蘇曼抬起頭,眼中泛著水光,“可能是酒會上喝多了。”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成功打消了李明達的疑心。他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揮揮手:“隨你便。”
蘇曼如蒙大赦,抓起手包快步離開。直到坐進計程車,她才徹底放鬆下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剛才的對話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好在最後關頭,她急中生智演了一出苦肉計。
回到自己的公寓,蘇曼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那個暗袋。證據還好端端地躺在那裏,她長舒一口氣。
手機螢幕亮起,是顧言發來的短訊:“下週三點,老地方見。”
蘇曼刪掉短訊,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