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和路夕瑤回到家中,立刻開始收拾行李。路夕瑤動作利落,把兩人的必需品分門別類裝進行李箱。
那邊天氣熱,多帶幾件薄衣服。她一邊整理一邊說,我再給你準備些常用藥,以防萬一。
顧北辰站在窗前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對,要最可靠的。裝備都要最好的,錢不是問題。
路夕瑤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她知道顧北辰在安排安保團隊,這次行動危險重重,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我已經聯絡了在曼穀的朋友,顧北辰結束通話電話,走到她身邊,他在當地有些門路,能幫我們打探訊息。
路夕瑤點點頭,把最後一件襯衫疊好放進行李箱:我剛才也給傅瑩發了訊息,讓她幫忙照看工作室。
顧北辰握住她的手:這次真的危險,你確定要跟我去?
當然確定。路夕瑤反握住他的手,我說過,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一早,傅懷瑾和秦野就趕來了。
這是我託人弄到的衛星電話,傅懷瑾把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遞給顧北辰,訊號穩定,加密等級高,隨時保持聯絡。
秦野則拿出一個U盤:這是我朋友提供的當地勢力分佈圖,紅色區域是的活動範圍,你們一定要避開這些地方。
顧北辰接過U盤,鄭重地點頭:謝了。
客氣什麼,傅懷瑾拍拍他的肩,顧琛也是我兄弟。
臨行前,顧北辰又回了一趟老宅。二嬸抓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北辰,一定要把琛兒平安帶回來啊!
二嬸放心,顧北辰堅定地說,我一定會找到顧琛。
顧父把他叫到書房,遞給他一個信封:這裏麵是一些聯絡方式,必要的時候可以用。
顧北辰接過信封,感覺沉甸甸的。
飛機上,路夕瑤靠在顧北辰肩頭,輕聲問:你覺得顧琛現在安全嗎?
顧北辰望著窗外的雲層,眼神深邃:那小子機靈,一定會想辦法保護自己。
十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曼穀機場。濕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顧北辰下意識地把路夕瑤護在身後。
一個麵板黝黑、身材精幹的男人迎上來:是顧先生嗎?我是阿倫,陳老闆讓我來接你們。
車上,阿倫向他們介紹情況:我已經打聽到,顧先生最後出現的地方在普吉島附近的一個小漁村。據說他在打聽海神之淚的事。
海神之淚到底是什麼?路夕瑤問。
阿倫搖頭:很神秘,當地人都不願意多談。隻知道那是一片海域,傳說有什麼寶藏,但去過的人都沒回來。
他們入住的酒店早已安排妥當。顧北辰一進房間就開啟電腦,開始研究秦野提供的地圖。
看來我們得去這個漁村看看。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
明天一早就去。路夕瑤說,今晚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第二天天剛亮,他們就出發前往漁村。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三個小時,終於看到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落。
村子裏很安靜,幾個老人坐在樹蔭下乘涼,看到陌生人進來,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阿倫用當地語上前搭話,但老人們都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在害怕。路夕瑤小聲對顧北辰說。
顧北辰環顧四周,發現一個小孩正躲在樹後偷看他們。他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微笑著招手。
小孩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來。
你見過這個人嗎?顧北辰拿出顧琛的照片。
小孩盯著照片看了會兒,突然指著海的方向說了句什麼。
他說什麼?路夕瑤問阿倫。
阿倫臉色變得凝重:他說,那個人去了惡魔之海。
就在這時,一個老人快步走過來,一把拉走小孩,對著他們激動地說著什麼。
他在警告我們,阿倫翻譯道,說那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去了就回不來了。
顧北辰站起身,眼神堅定:告訴我,惡魔之海在哪裏?
老人搖搖頭,指著遠處的海平麵,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回到酒店,顧北辰立即召集所有人開會。
根據小孩的描述和老人的反應,顧琛很可能去了那個所謂的惡魔之海。顧北辰在地圖上畫出一個範圍,應該就是這一帶。
路夕瑤檢視著衛星影象:這片海域暗礁很多,航行很危險。
再危險也要去。顧北辰說,我已經租了一艘船,明天一早就出發。
當晚,顧北辰站在陽台上,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麵。路夕瑤走過來,給他披了件外套。
擔心顧琛?
顧北辰嘆了口氣,那小子雖然機靈,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
路夕瑤握住他的手:我們會找到他的。
第二天,他們乘坐租來的漁船出海。船長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漁民,聽說要去惡魔之海,連連搖頭。
那片海域邪門得很,船長用生硬的英語說,指南針都會失靈,很多船都在那裏失蹤了。
我們必須去。顧北辰態度堅決,加倍酬金。
船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船隻駛向目標海域,越往前,海浪越大。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隨時都會下雨。
就是前麵了。船長指著前方一片異常平靜的海域,從這裏開始,就是惡魔之海。
顧北辰舉起望遠鏡觀察,突然,他注意到遠處有個小黑點。
那是什麼?
船長看了一眼,臉色大變:快掉頭!那是的巡邏船!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艘船正快速向他們駛來。那是一艘改裝過的快艇,船身上噴塗著猙獰的骷髏圖案。
所有人趴下!顧北辰一把將路夕瑤護在身下。
快艇靠近後,幾個持槍的壯漢跳上他們的船。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男人,他用槍指著顧北辰: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阿倫試圖上前交涉,但對方根本不聽,開始搜查他們的行李。
老闆,找到這個。一個手下從路夕瑤的包裡翻出了顧琛的照片。
刀疤臉看著照片,冷笑一聲:原來是為了那小子來的。
顧北辰眼神一凜:你們把顧琛怎麼了?
很快你們就能見到他了。刀疤臉一揮手,把他們帶走!
他們被蒙上眼睛,帶上快艇。經過一段顛簸的航行後,被帶到一個島上。
眼罩被取下時,他們發現自己在一個簡陋的木屋裏。門外有持槍的守衛。
現在怎麼辦?路夕瑤小聲問。
顧北辰打量著四周:等機會。
傍晚時分,門被開啟,一個守衛送來食物。顧北辰趁機觀察外麵的情況,發現這是個建在叢林中的營地,守衛森嚴。
深夜,等守衛換班的時候,顧北辰悄聲對路夕瑤說:我出去看看,你在這裏等著。
太危險了!
必須找到顧琛。
顧北辰靈活地溜出木屋,藉著夜色掩護在營地中穿行。他注意到營地深處有一個加固的木屋,門口有兩個守衛。
正當他準備靠近時,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躲到樹後,看到刀疤臉正在和一個人交談。
......不肯說出密碼,刀疤臉說,老闆已經沒耐心了。
再給他一天時間,另一個聲音說,不行就用刑。
顧北辰心中一緊,確定顧琛就被關在那個加固的木屋裏。
回到關押他們的木屋,顧北辰把情況告訴路夕瑤。
我們必須儘快救他出去。
可是怎麼救?我們連武器都沒有。
顧北辰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明天送飯的時候,我們這樣......
第二天送早飯時,顧北辰按照計劃故意打翻食物,引開守衛的注意力。路夕瑤趁機把一個小型追蹤器塞進了守衛的口袋。
希望能有用。路夕瑤小聲說。
一整天,他們都在等待機會。傍晚時分,營地突然騷動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就是現在!顧北辰拉起路夕瑤,趁亂溜出木屋。
他們躲過巡邏的守衛,來到關押顧琛的木屋後。顧北辰用撿來的鐵絲撬開窗戶。
顧琛!他壓低聲音喊道。
角落裏,一個渾身是傷的青年抬起頭,看到顧北辰,眼睛頓時亮了:
快,跟我們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他們趕緊躲到一堆木箱後麵。
門開了,刀疤臉帶著兩個人走進來:最後問你一次,密碼是多少?
顧琛冷笑:做夢。
刀疤臉舉起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千鈞一髮之際,顧北辰猛地衝出去,一拳打在刀疤臉臉上。同時,路夕瑤按下了早就準備好的訊號發射器。
營地裡頓時警鈴大作。
快走!顧北辰拉起顧琛,三人衝出木屋。
身後槍聲大作,他們拚命向叢林深處跑去。
這邊!顧琛突然指向一條小路,我來的時候注意到這裏有個隱蔽的海灣,可能有船!
他們在密林中穿梭,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突然,前方傳來直升機的聲音。一架直升機出現在空中,機身上印著當地警方的標誌。
是救援!路夕瑤驚喜地叫道。
原來,路夕瑤發出的訊號不僅傳給了傅懷瑾他們,也被當地警方截獲了。鑒於涉及外國公民,警方立即採取了行動。
在警方的協助下,他們順利脫險。顧琛雖然受傷,但都是皮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回到酒店,顧琛才說出實情。他確實在調查海神之淚,發現那裏藏著一個巨大的海底油氣田。組織想要獨佔這個資源,不惜殺人滅口。
我假裝妥協,說要考慮,顧琛說,其實是在等機會把訊息傳出去。
顧北辰拍拍他的肩:做得對。
第二天,他們準備回國。臨行前,當地警方負責人來找顧北辰。
暗夜的主要成員已經落網,警官說,感謝你們提供的線索,我們破獲了一個大型犯罪組織。
飛機上,顧琛靠著窗戶睡著了。路夕瑤輕聲對顧北辰說:這次真是驚險。
顧北辰握住她的手:幸好你堅持要跟來。
是啊,路夕瑤想,夫妻就是要共同麵對一切。無論是幸福時光,還是艱難時刻,都要在一起。
看著身邊安然無恙的弟弟和心愛的妻子,顧北辰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家人平安,愛人在側,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家的方向飛去。新的生活,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