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瑩剛把那張冰涼涼的麵膜糊在臉上,手機就“叮咚”一聲。是她哥傅懷瑾,甩過來一個連結,屁都沒放一個。
“啥呀神神秘秘的……”她嘟囔著,手指頭一點。
頁麵跳轉,是本地那個最八卦、最嘴碎的“吃瓜一線”公眾號。標題血紅的大字,直直紮進她眼睛裏——《賽車新星情定富家女?賽場駐地親密照曝光!》
“啪嗒”一下,臉上那濕漉漉的麵膜直接掉下來,糊在她真絲睡裙的前襟上,洇開一大片難看的水漬。傅瑩也顧不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張配圖。
照片是在秦野他們車隊駐地大門口拍的。角度刁鑽得讓人火大,畫麵裡,王小姐穿著條掐腰的連衣裙,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中了彩票。秦野呢,側臉對著鏡頭,訓練服被汗打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胳膊上繃緊的肌肉線條,額前的頭髮也濕漉漉的,在陽光下閃著光。就這借位拍的,兩人看起來簡直快要貼上了!
傅瑩感覺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又悶又疼。她手指頭都有點不聽使喚,抖著找到秦野的號碼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來,那邊傳來秦野帶著濃重睡意、沙啞得不行的聲音:“傅瑩?……這麼晚還沒睡?”
“睡?我睡個屁!”傅瑩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跟點了的炮仗似的,“你跟王小姐那八卦新聞怎麼回事?!都傳遍了好嗎!”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裡全是剛被吵醒的茫然:“什麼新聞?我不知道啊。”
“裝!還跟我裝!”傅瑩氣得直接把連結甩到他微信上,指尖用力得恨不得把螢幕戳穿,“你自己看!”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隻能聽到他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他呼吸聲逐漸變重,顯然是徹底清醒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這五分鐘對傅瑩來說簡直比五年還難熬。秦野的電話打回來了,“看了。偷拍的,借位。”
他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她就是來送了點東西,礙著麵子,我就跟她說了兩句話。前後絕對沒超過三分鐘,駐地門口的監控能證明。”
傅瑩心裏當然是信他的,一萬個信。可這噁心人的手段,這故意給人添堵的勁兒,讓她血壓飆升。她幾乎能腦補出王小姐當時一邊假笑一邊偷偷調整角度找拍照最佳位置那副得意的嘴臉。
“她到底想幹什麼啊?有病吧!”傅瑩的聲音裡壓著火,胸口堵得慌。
“逼我,也想噁心你。”秦野的聲音更沉了,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低氣壓,“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那些垃圾東西,看了臟眼睛,趕緊關了。”
掛了電話,傅瑩還是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憋得難受。她一把將手機摔在軟綿綿的床上,可下一秒又忍不住撿起來,手指劃拉著螢幕,好像能把那個造謠的生吞活剝了。她氣呼呼地把那個八卦公眾號拉黑,動作大得差點把新做的指甲給掰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手機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傅瑩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沒睜開就接了,聲音含混不清:“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她死都忘不了,甜得發膩、假得離譜的聲音:“傅小姐呀?早呀,看到昨晚的新聞了嗎?”
是王小姐!
傅瑩瞬間就跟被潑了盆冰水似的,徹底清醒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捋了把睡得亂糟糟的長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看到了。”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但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角度選得挺專業啊,費了不少心思吧?”
王小姐在那邊輕笑了兩聲,那笑聲跟銀鈴似的,卻聽得人脊背發涼:“你說,大家看了那照片,會更相信眼見為實呢,還是更相信你的空口白話呀?”
“不勞你費心。”傅瑩語氣也冷了下來,“秦野已經都跟我說了。你這純屬白費力氣,自導自演,有意思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再開口時,王小姐的聲音也帶上了刺骨的涼意:“傅瑩,我提醒你一句,在我們這個圈子裏,這種事情很正常,大家心照不宣而已。你呀,根本融不進來,也別硬擠了,免得自取其辱。”
傅瑩直接被這話給氣笑了,笑聲裡全是諷刺:“王小姐,你這是在威脅我?”
“是善意的提醒。”王小姐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有些位置,坐不穩就別硬坐。你,根本配不上他。”
傅瑩感覺血液直衝頭頂,語氣瞬間結冰,眼神銳利得能殺人:“我配不配,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搞這些下三濫的小動作,我不介意讓你們王家那點破事,也上個頭條,出出名!”
說完,她根本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掐斷電話,動作利落地把這個新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
剛清凈沒兩分鐘,臥室門“哐”一聲被推開,路夕瑤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連門都沒敲。她今天穿了條特別紮眼的亮黃色連衣裙,本來挺明媚的,此刻臉上卻怒氣沖沖。
“瑩瑩!我的天!你看新聞了沒?!”路夕瑤嗓門老大,“就那個王什麼玩意兒!太不要臉了!居然玩陰的!”
傅瑩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疲憊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看到了,一大早還打電話來噁心我。”
“告訴秦野!必須收拾她!不能就這麼算了!”路夕瑤氣得在原地直跺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
傅瑩搖搖頭,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說他會處理。”
她心裏是相信秦野的,可這股子憋悶和煩躁,像是有隻貓在不停地用爪子撓她的心,怎麼都靜不下來。
這一整天,傅瑩都心神不寧。
就連去修車行幫忙,都能聽到幾個熟客在角落裏嘀嘀咕咕,議論著那個八卦。
“嘖嘖,野哥可以啊,不聲不響攀上高枝了……”
“誰說不是呢,那王家也挺有錢的……”
傅瑩聽得火冒三丈,猛地從櫃枱後麵站起來,動作大得帶倒了桌上的筆筒:“你們胡說八道什麼?!那是造謠!借位拍的!什麼都不懂就別瞎說!”
那幾個客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了一跳,麵麵相覷,趕緊噤聲,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八點多,天徹底黑了。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是秦野發來的訊息,一個音訊檔案。
傅瑩心裏一緊,手指帶著點涼意,點開了播放。
裏麵先是王小姐帶著哭腔、蠻不講理的聲音:“爸!你一定要幫幫我!我不管!我就要秦野!我就要他!”
接著是一個中年男人壓抑著怒火的吼聲,聽著應該是王小姐的父親:“胡鬧!簡直是胡鬧!人家秦野明確拒絕你多少次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我告訴你,別再出去給我丟人現眼!否則我立刻停了你的所有卡!看你還能蹦躂到哪兒去!”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傅瑩聽完,心裏稍微踏實了一點,知道王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但胸口那股悶氣還是沒完全散掉。
就在這時,手機又“叮”一聲,推送了一條新訊息:您關注的“秦野”釋出了新動態。
她趕緊點開。
隻有一張照片。
是她之前送他的那條深藍色、帶細碎暗紋的領帶。被他工工整整地疊好,放在開啟的行李箱最上麵,旁邊是他那雙磨得有些舊的賽車手套。
配文簡單得要命,就五個字:
“唯一的念想。”
傅瑩看著這張照片和這行字,嘴角終於控製不住地向上彎了彎,心裏那片陰霾,好像被這道光碟機散了一些。
正看著手機傻笑呢,傅懷瑾推門進來了,他身上還穿著筆挺的西裝,看樣子是剛從公司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瑩瑩。”他聲音有點沉。
“嗯?哥,怎麼了?”
“爸剛吩咐了,讓秦野明天來家裏一趟。”
傅瑩心裏“咯噔”一下,感覺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什麼事啊?”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你說呢?”傅懷瑾瞥了她一眼,眼神銳利,“就那些烏七八糟的新聞,爸看到了。老爺子……很生氣。”
傅瑩一聽,立馬又給秦野打電話,手指因為緊張微微發抖。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每一聲“嘟”都像是在她心尖上敲打。
她急得在房間裏來迴轉圈,真絲睡裙的裙擺飄來盪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秦野的電話回過來了,聲音帶著點剛運動完的微喘:“剛在洗澡,沒聽到。怎麼了?”
“我爸……我爸讓你明天來家裏一趟。”傅瑩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焦急。
“知道了。”秦野的反應卻很平靜,聲音沉穩得讓人意外。
“你……你不緊張啊?”傅瑩忍不住問。
“緊張什麼?”秦野甚至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莫名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早晚都得過這一關。放心。”
她特意挑了條看起來最端莊淑女的連衣裙,把長發梳了又梳,盤起來覺得老氣,放下來又覺得不夠正式,怎麼弄都覺得不對勁。
九點整,門鈴準時響了。
傅瑩幾乎是衝過去開的門,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樣。
門一開,秦野站在外麵。
白襯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黑西褲筆挺,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格外挺拔。頭髮也仔細梳過,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眼睛。手裏還提著幾個看起來就挺高檔的禮盒,姿態從容不迫。
“伯父伯母呢?”他低聲問。
“在客廳等著呢。”傅瑩小聲回答,不自覺地又理了理裙擺,“我爸……臉色不太好,你小心點說話。”
傅父果然沉著臉坐在主位沙發上,雖然穿著家居服,但那久居上位的氣勢一點沒減,眼神跟探照燈似的掃過來。傅母倒是挺熱情,笑著招呼:“小秦來了啊,快進來坐,別站著。”
秦野把禮盒輕輕放在茶幾旁:“伯父伯母,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傅父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語氣硬邦邦的:“我們傅家,不缺這些東西。”
“爸!”傅瑩忍不住喊了一聲,臉頰因為著急和生氣有點泛紅。
“聽說你最近挺出名啊?”傅父沒理她,目光如炬地盯著秦野。
“都是誤會,伯父。”秦野站得筆直,不卑不亢地回答。
“誤會?”傅父直接把手機“啪”一下扔在茶幾上,螢幕亮著,那條刺眼的熱搜標題#秦野戀情#赫然在目,“這都鬧上熱搜了!也是誤會?!”
傅瑩一把抓過手機,手指因為憤怒微微發抖。
點進去一看,果然,熱門全是那張借位照片。下麵的評論區更是沒法看:
“嗬嗬,果然賽車手都一個德行,靠女人上位。”
“傅家大小姐這是被綠了?”
“早就說了門不當戶不對,長久不了,看吧,應驗了。”
傅瑩氣得血液往頭上湧,眼前都有些發暈。
秦野卻伸手,溫暖乾燥的大手覆在她微微發抖的手上,輕輕按住,傳遞過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伯父,這件事,我會處理乾淨。”
“你怎麼處理?”傅父冷笑一聲,嘴角帶著諷刺的弧度,“靠你那張嘴說嗎?”
“今天之內,”秦野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我會給您,也給所有人一個明確的交代。”
他話音剛落,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秦野接起電話,側臉線條冷峻,隻對著話筒說了三個字:“可以發了。”
接下來的三分鐘,堪稱一場精彩的輿論反擊戰。
傅瑩死死盯著手機螢幕,手指不停地重新整理熱搜榜。
一條全新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降,直接壓過原來的話題,飆到了榜首:
#王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
點進去一看,全是實錘!財務報表明顯作假的資料對比圖,偷稅漏稅的流水證據……一應俱全。王氏集團的股價,眼看著就跟坐了過山車似的往下猛跌。
緊接著,秦野的個人社交賬號更新了。
一個九宮格圖片。
第一張,就是車隊駐地門口那個高清監控的截圖,畫麵清清楚楚地顯示,他和王小姐之間隔了起碼一米遠,根本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第二張,是昨天那段錄音的完整文字整理版,王小姐那些胡攪蠻纏和她父親的怒吼,白紙黑字,每一句都像是扇在王小姐臉上的響亮耳光。
第三張,是律師事務所出具的、蓋著鮮紅公章的律師函,明確表示要追究造謠者和相關侵權方的法律責任。
剩下的圖片,則是之前一些模糊報道的澄清證據。
配文更是簡潔有力:
“清者自清。謊言終會破碎,法律自會給出公正。”
這下,輿論徹底炸鍋了,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驚天大反轉!”
“王家這操作太噁心了吧!自己女兒倒貼不成還反咬一口?”
“秦野這波反擊太帥了!直接甩證據,一句廢話沒有!”
“硬剛!牛逼!路轉粉了!”
傅父拿著手機,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的風雲變幻,臉上緊繃的表情漸漸緩和了下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這些……都是你提前準備好的?”他放下手機,看向秦野,眼神裡多了些審視。
“是。”秦野點頭,眼神沒有任何閃躲。
“準備了多久?”
“從她第一次來車隊糾纏,開始有不妥當舉動的時候,我就留了心。”秦野回答得很坦誠。
傅父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秦野身上停留了許久,眼神複雜,但之前的怒氣和質疑明顯消散了。
“嗯……做得不錯。”他終於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考慮得挺周全。”
他站起身,走到秦野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別走了,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傅瑩在一旁,聽到這話,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才總算“咚”一聲落回了肚子裏,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她偷偷對著秦野比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眼睛裏閃著俏皮又得意的光。
秦野看著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在傅父傅母的目光下,很自然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傅瑩的手。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就在這時,已經轉身往餐廳走的傅父,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嚴肅:
“對了,下週五,我們傅氏集團年會。”
他目光落在秦野身上,“你,跟我一起去。”
傅瑩瞬間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傅氏年會!
那可是傅氏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內部活動,她爸向來隻帶真正的自家人出席!這……這意思簡直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了!
她猛地扭頭看向秦野,眼睛裏全是震驚和巨大的驚喜。
秦野倒是依舊從容,麵不改色,隻是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帶著自信沉穩的力量。
“好的,伯父。我一定準時到。”
傅瑩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和喜悅裡,心跳得依然很快。
“我的天……我爸他……他居然讓你去參加年會?”她挽著秦野的胳膊,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很奇怪?”秦野挑眉,側頭看她,眼睛裏閃著點狡黠的光。
“當然奇怪了!他從來不帶外人參加的!連我哥那些關係特別好的朋友,都沒被正式邀請過!”
秦野停下腳步,在靜謐的月光下轉過身,正對著她。
他的眼睛在夜色裡顯得格外亮,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專註地看著她。
“所以……”他拖長了調子,聲音帶著點笑意,“按你這個說法,我現在……不算外人了?是……內人了?”
傅瑩的臉“轟”一下就紅了,熱得發燙,她不自覺地低下頭,讓垂落的長發遮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嘴上卻不肯認輸:“你……你想得美!誰承認你是內人了!”
秦野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動作輕柔地幫她把那縷不聽話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傅瑩。”他叫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嗯?”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裡。
“等著看吧。”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會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你傅瑩選中的男人,到底配不配得上你。”
秦野帶領他的車隊,在競爭最激烈的那個國際級賽事上,一路過關斬將,硬是從那些老牌強隊手裏,搶下了冠軍獎盃!
這可是華人車手在這個專案上的第一次奪冠!含金量十足!
領獎台的畫麵傳遍全網。秦野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賽車服,汗水浸濕了他的頭髮,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不僅不顯狼狽,反而更添了幾分野性和性感。有記者擠上前,把話筒懟到他麵前,顯然還想追問之前的戀情風波。
秦野對著鏡頭,先是高高舉起了手中沉甸甸的獎盃,臉上綻放出燦爛又帶著點不羈的笑容,清晰地說道:
“這個冠軍。”
“送給我女朋友。”
“傅瑩。”
電視機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傅父,看著新聞畫麵,嘴角竟然也控製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難得地評價了一句:
“這小子……”
“還真讓他搞出點名堂來了。”
傅瑩抱著手機,看著秦野發來的領獎台自拍。
照片裡,他脖子上係的,正是她送的那條深藍色暗紋領帶,在賽場的強光下,泛著細膩而優雅的光澤,與他狂野的賽車服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格外引人注目。
“故意的?”她笑著回訊息,心裏甜得像泡在蜜罐裡。
“嗯。”秦野幾乎是秒回,後麵還跟了個特別臭屁、特別得意的表情包。
“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
“我戴著女朋友送的領帶。”
“拿了世界冠軍。”
傅瑩看著這句話,想像著他此刻那副又酷又嘚瑟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直接向後倒進柔軟的大床裡,長發在雪白的床單上鋪散開來,心裏被巨大的幸福和驕傲填得滿滿的。
就在這時候,那個陰魂不散的王小姐,居然又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個新號碼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帶著哭腔、卑微乞求的聲音:“傅小姐……傅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你跟秦野說說,讓他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吧……我爸的公司……真的要撐不住了……”
傅瑩連話都懶得跟她說,直接掐斷了通話,這次連拉黑都嫌費勁,隨手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她點開和秦野的聊天框,手指輕快地在螢幕上敲打:
“那位王小姐,又換號打來求情了,哭得那叫一個慘。”
“別理她。”秦野回得飛快,“專心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明天帶你去試婚紗。”秦野直接發來了一條語音,點開一聽,聲音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這是我奪冠,給自己要的獎勵。”
傅瑩看著這行字,愣住了,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然後開始瘋狂加速。
“試婚紗?”她有點不敢相信地確認。
“嗯。”秦野的回復簡單,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把你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