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店的燈光溫柔得不像話。傅瑩站在弧形鏡前,蕾絲頭紗垂在肩頭,裙擺上的碎鑽隨著她的動作閃爍。秦野靠在試衣間門框上看了很久,工裝褲膝蓋處還沾著機油。
你這身打扮...傅瑩轉身看他,嘴角彎起,像來搶婚的。
他大步走過來,定製西褲包裹著有力的長腿。指尖輕觸她裸露的後背,沿著脊柱緩緩下滑:是來娶婚的。
店員識趣地退到簾外。秦野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鏡子裏映出相依的身影。他今天特意打理過頭髮,眉骨那道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性感。
訂單排到三年後了。她輕聲說,其實不用天天陪我試婚紗。
錢賺不完。他的唇擦過她耳尖,你纔是億裡挑一。
傅瑩轉身替他整理領帶,被他抓住手腕。粗糙的拇指摩挲著她掌心,那裏有他今早教她擰螺絲時留下的紅印。
晚上給你量尺寸。他低頭在她耳邊說,做件更漂亮的。
店員端著茶點進來時,正撞見傅瑩紅著臉掐他手臂。小姑娘抿嘴偷笑,秦野麵不改色地接過茶杯,指腹在她剛才掐過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從婚紗店出來,秦野把車開到江邊。晚風吹亂傅瑩的頭髮,他靠在車門上給她編辮子,手法意外地熟練。
跟老師傅學的。他解釋,改裝方向盤時要編防滑繩。
她仰頭看他,江麵燈火在他瞳孔裡明明滅滅。這個滿手油汙的男人,此刻溫柔得像變個人。
要是修車行一直這麼忙...
就請人。他打斷她,你比什麼都重要。
遠處傳來遊輪的汽笛聲。秦野忽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不是戒指,是把車鑰匙。
上次那輛保時捷,他仰頭看她,徹底改裝好了。以後你開它,就像我天天陪著你。
傅瑩接過鑰匙,發現鑰匙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時,她落在他修車行的口紅。膏體已經重新灌好,刻著他們相遇的日期。
秦師傅手藝確實億裡挑一。她拉他起來,指尖劃過他喉結。
他順勢將她抵在車門上親吻。江風掀起她裙擺,浪花聲掩蓋了喘息。直到手機鈴聲打破寧靜。
秦哥!徒弟大壯在電話裡喊,有人來砸場子!說咱們改裝的車出事了!
秦野眼神驟冷,把傅瑩護進車裏:我先送你回家。
一起去。傅瑩繫好安全帶,我現在是老闆娘了。
修車行外圍著不少人。一個滿身名牌的男人正對著直播鏡頭大喊:這破店把我三百萬的跑車修壞了!
秦野撥開人群走過去,看了眼那輛蘭博基尼:發動機進水了。
胡說!我根本沒涉水!
秦野開啟引擎蓋,指著某處:這是海藻。最近去過濱海公路?
男人臉色突變。秦野又抽出行車記錄儀記憶體卡:要當眾播放嗎?
直播評論區瞬間反轉。男人惱羞成怒要動手,被秦野反手扣住手腕。
王總讓你來的?秦野壓低聲音,告訴他,有什麼沖我來,別嚇著我未婚妻。
傅瑩正要上前,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燕婉帶著保鏢出現,三個孩子從車裏探出腦袋。
舅舅打架好帥!予樂揮舞著小拳頭。
傅懷瑾的律師團隊隨後趕到,當場發出律師函。鬧事者灰溜溜離開時,秦野突然說:車留這兒,免費給你修。
等人都散了,傅瑩才問:為什麼幫他?
他是王強表弟。秦野擦著工具,給個台階下。
深夜的修車行格外安靜。秦野在改裝那輛蘭博基尼,傅瑩坐在工具箱上晃著腿。
今天嚇到了?他問。
有點。她跳下來,從背後抱住他,但很安心。
他轉身把她抱到發動機蓋上,鼻尖蹭著她頸窩:下個月婚禮,我準備了驚喜。
什麼驚喜?
說出來還叫驚喜?他咬開她襯衫紐扣,油汙的手指在她腰間留下指印。
傅瑩的襯衫紐扣滾落到工具架下,她仰頭承受著細密的吻,機油味混著他身上獨特的汗水氣息撲麵而來。
等等...她輕喘著推他肩膀,予樂他們可能還沒走遠...
秦野低笑,指尖劃過她後背搭扣:燕婉早就帶著孩子們回去了。他埋首在她頸間,聲音含糊,現在這裏隻有我們...
修車行捲簾門突然被敲響,安妮的聲音隔著鐵門傳來:瑩姐!傅總讓我送明天試妝的禮服來!
傅瑩慌忙推開秦野,手忙腳亂地係釦子。秦野不情不願地幫她整理裙擺,對著反光的車窗玻璃擦了擦嘴角。
安妮進來時眼睛亮晶晶的,假裝沒看見傅瑩紅腫的嘴唇:傅總說試妝改到上午十點,他和燕婉姐也一起來。
等安妮離開,秦野從背後環住傅瑩,下巴擱在她肩頭:你哥這是要全程監工?
他怕你把我拐跑。傅瑩轉身戳他胸口,上次是誰在試婚紗時把我按在更衣間...
話沒說完就被吻住。這次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直到她腿軟才鬆開:這才叫拐。
深夜兩點,秦野還在改裝那輛蘭博基尼。傅瑩裹著他的工裝外套坐在旁邊,看他熟練地更換零件。
王強表弟這事不簡單。他突然說,剛才查了他行車記錄儀,最近常去城北倉庫區。
傅瑩警覺起來:和上次砸店的人有關?
同一個號碼聯絡。秦野放下扳手,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順利結婚。
這時捲簾門再次被敲響。師徒大壯提著宵夜站在門外,神色慌張:秦哥,剛纔有輛黑車在附近轉悠...
秦野眼神一凜,抓起手機撥通號碼:查一輛車牌江A3689的黑色賓士。
傅瑩輕輕握住他手腕:要不婚禮延期?
不可能。他反手與她十指相扣,正好讓所有人看看,誰纔是億裡挑一的那個。
窗外忽然傳來引擎轟鳴聲。那輛黑色賓士去而復返,車窗降下,有人扔進個信封。
秦野拆開信封,臉色驟變——裏麵是張傅瑩獨自從婚紗店出來的照片,背麵用紅筆寫著:
離開他。否則下次不會這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