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瑩把最後一件連衣裙塞進行李箱時,秦野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肌肉,頭髮隨意抓了抓,卻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真要搬回去?他聲音悶悶的。
傅瑩拉上行李箱拉鏈,頭也不抬:我爸說老宅需要人照看。
其實是傅懷瑾發現陸明遠的蹤跡出現在老宅附近,不放心讓她單獨住在公寓。但這些她不能告訴秦野。
秦野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他身上還帶著車庫裏的機油味,混著淡淡的煙草香。我送你。
不用。傅瑩轉身,指尖劃過他鎖骨上的紋身,你修車行今天不是要交車?
他抓住她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那晚上去接你?
再看吧。她踮腳在他唇上輕啄,走了。
秦野看著她拎行李箱的輕鬆模樣,眼神暗了暗。他的小姑娘看著嬌小,其實能單手扛輪胎。
傅家老宅確實需要人照看。傅瑩把行李箱拖進臥室時想。自從哥哥搬去和燕婉同住,這裏就隻剩管家和傭人。
她整理房間時發現本舊相簿。翻開一看,全是傅懷瑾和陸明遠少年時的合影。兩個勾肩搭背的少年,誰能想到會反目成仇。
晚餐時傅懷瑾突然回來,身後還跟著燕婉。
傅瑩驚訝,你們怎麼來了?
燕婉放下食盒:你哥非要來看看你安頓好沒有。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針織裙,小腹微微隆起。
傅懷瑾掃視房間:秦野沒來?
他忙。傅瑩給燕婉盛湯,再說這是我們傅家的事。
傅懷瑾皺眉:你們吵架了?
沒有。傅瑩低頭吃飯。其實今早秦野求婚了,在修車行裡舉著沾滿機油的手指。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深夜,傅瑩被雷聲驚醒。她起身關窗,看見樓下停著輛熟悉的重機車。秦野靠在車邊抽煙,雨水順著他黑色皮衣往下淌。
她衝下樓:你瘋了?這麼大雨!
秦野扔掉煙,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想你了。
他的吻帶著雨水的涼意和煙草的苦澀。傅瑩踮腳回應,手摸到他濕透的後背。
上樓擦擦。她拉他。
秦野不動:答應我件事。
什麼?
明天陪我參加個聚會。
傅瑩愣住。秦野從不帶她見朋友。
什麼聚會?
就幾個哥們。他低頭蹭她鼻尖,想讓他們見見你。
第二天傅瑩特意穿了條黑色弔帶裙。秦野來接她時吹了聲口哨:我媳婦真好看。
聚會地點在郊區的賽車場。傅瑩一下車就愣住——場邊停著十幾輛改裝跑車,陸明遠赫然站在人群中央。
驚喜。秦野摟住她的腰,聽說陸少最近玩車,特意組了個局。
傅瑩渾身發冷。她終於明白秦野今天為什麼反常。
陸明遠端著酒杯走過來:傅小姐,好久不見。
秦野上前半步擋住傅瑩:陸少,賽一圈?
兩個男人眼神交鋒。傅瑩悄悄給傅懷瑾發定位。
賽車引擎轟鳴時,傅瑩心跳如擂鼓。她看見秦野在彎道故意別陸明遠的車,輪胎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最後秦野以半個車身的優勢獲勝。他摘下頭盔,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
承讓。他對陸明遠笑笑,眼神卻冷。
陸明遠摔門下車:玩陰的?
比不上陸少。秦野把傅瑩護在身後,連女人都盯。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傅懷瑾的車就在這時衝進賽場,後麵還跟著三輛保鏢車。
傅瑩驚呼。
傅懷瑾掃視全場,目光落在陸明遠身上:看來監獄生活沒讓你學乖。
陸明遠大笑:傅總訊息真靈通。
警察很快趕到。陸明遠被帶走前,突然對傅瑩喊:問你男朋友,上次修的車是誰的!
回程車上,傅瑩一直沉默。秦野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他修的車有什麼問題?傅懷瑾在後座問。
秦野深吸口氣:上週有輛無牌車來修剎車係統。今天我認出是陸明遠手下。
傅瑩猛地轉頭:你早知道是他?
不確定。秦野抿唇,直到他今天出現。
傅懷瑾眼神銳利:為什麼不早說?
沒證據。秦野停車等紅燈,轉頭看傅瑩,現在有了。
他手機裡存著維修記錄和監控視訊。傅懷瑾立即聯絡律師。
那晚秦野留在老宅。他在浴室洗澡時,傅瑩看見他背上新增的淤青——顯然是今天賽車時撞的。
疼嗎?她輕輕觸碰。
秦野轉身把她拉進淋浴間:你親親就不疼了。
水幕中他的吻又急又重。傅瑩摟著他濕滑的背脊,突然摸到他口袋裏的硬物。
是個戒指盒。
秦野...
他關掉水,單膝跪在濕漉漉的地磚上:雖然場合不太對。
戒指在霧氣中閃著微光。傅瑩看著他緊張的表情,突然笑了。
傅瑩答應求婚後,秦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傅瑩從被窩裏撈出來,非要帶她去選婚紗。
現在才七點!傅瑩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地抱怨。
秦野已經穿戴整齊,黑T恤配工裝褲,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那家店要預約,他把她抱到洗手檯前,我託人才排到今天。
結果到了婚紗店,傅瑩才發現秦野說的是託了燕婉。整個店清場,燕婉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傅懷瑾居然也在。
傅瑩驚訝,你們怎麼...
燕婉笑著起身:這麼大的事,當然要來看看。她今天穿了件香芋紫連衣裙,氣色特別好。
傅懷瑾放下財經雜誌,打量秦野:動作挺快。
秦野摟住傅瑩的腰:怕她反悔。
試婚紗時,傅瑩看中一件魚尾款。工作人員正要取,燕婉輕聲提醒:那件後背全鏤空。
傅瑩頓時臉紅。昨晚秦野在她背上留了不少痕跡。
最後選了件高領長袖的復古款。簾子拉開時,秦野手裏的礦泉水瓶哢噠一聲捏變了形。
怎麼樣?傅瑩轉了個圈。
秦野喉結滾動,聲音發啞:好看。
傅懷瑾挑眉:就會說這兩個字?
好看得想現在就娶回家。秦野上前一步,低頭在傅瑩耳邊說,晚上別脫。
傅瑩踩他一腳,耳根通紅。
訂完婚紗,秦野說要去個地方。車停在城中村一棟老樓下,他指著三樓窗戶:我以前住那兒。
傅瑩愣住。她從沒聽秦野提過過去。
父母走得早,跟奶奶長大的。他語氣平靜,後來奶奶也走了,就剩我一個人。
他轉頭看傅瑩:現在有你了。
傅瑩握住他的手:帶我去看看?
老房子保持原樣,牆上還貼著褪色的獎狀。秦野從床底拖出個鐵盒,裏麵全是賽車獎牌。
年輕時玩命,他自嘲,現在惜命了。
傅瑩拿起一張舊照片。少年秦野站在摩托車旁,眼神桀驁不馴。
和你現在很像。她笑。
秦野摟住她:現在心裏住人了,不敢瘋。
他在老房子吻她,動作格外溫柔。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晚上回老宅,發現來了不速之客。陸明遠的母親坐在客廳,眼睛紅腫。
傅小姐,她抓住傅瑩的手,求求你讓秦野撤訴...
傅瑩抽回手:陸明遠做的事,法律會評判。
他是一時糊塗!陸母哭喊,你們非要逼死他嗎?
秦野把傅瑩護到身後:是他先逼別人。
傅懷瑾下樓時,陸母突然跪地:傅總,看在我們兩家世交...
送客。傅懷瑾麵無表情。
保鏢請走陸母後,傅懷瑾看向秦野:證據都提交了?
今早送去的。秦野冷笑,夠他坐十年。
深夜,傅瑩被噩夢驚醒。夢裏陸明遠拿著刀對秦野笑。她摸到身邊空無一人,書房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
確定是陸明遠的人?是傅懷瑾。
修車行小弟認出來了。秦野聲音冰冷,在打聽瑩瑩的行蹤。
傅瑩推門進去:怎麼回事?
兩個男人同時噤聲。秦野走過來摟她:沒事,聊工作。
我都聽到了。傅瑩直視傅懷瑾,哥,別瞞我。
傅懷瑾嘆氣:陸明遠在看守所傳話,要見你。
不見。
他說...傅懷瑾頓了頓,關於秦野父親的事。
秦野猛地抬頭:我父親?
傅懷瑾遞過一張照片。泛黃的照片上,秦野父親和陸明遠父親勾肩搭背,背景是賽車場。
他們曾經是搭檔。傅懷瑾說,後來在一次比賽中,秦野父親的車剎車失靈...
秦野臉色煞白。傅瑩緊緊握住他的手。
第二天他們去了監獄。陸明遠隔著玻璃笑:終於來了?
你想說什麼?秦野冷聲問。
知道你爸怎麼死的嗎?陸明遠湊近玻璃,我爸動的手腳。
秦野拳頭砸在玻璃上。獄警立即上前。
為什麼?傅瑩按住秦野顫抖的手。
為什麼?陸明遠大笑,因為他發現我們在走私零件!
探視時間結束前,陸明遠突然說:秦野,你修的車裏,有三輛用的就是我們當年走私的零件。
回程車上,秦野一言不發。傅瑩輕輕靠在他肩上:我們去祭拜你父親吧。
墓園在城郊。秦野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跪了很久。
他聲音沙啞,我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人了。
傅瑩跟著跪下:叔叔您好,我是傅瑩。
風吹過鬆林,像在回應。
當晚秦野格外沉默。傅瑩洗完澡出來,看見他站在陽台抽煙。她從背後抱住他:在想什麼?
他按滅煙,轉身把她摟進懷裏:後怕。
要是沒遇見她,他可能還在用玩命的方式發泄。
傅瑩踮腳吻他:以後我陪你。
這個吻很快變得熾熱。秦野把她抱到床上,動作卻異常溫柔。他吻遍她全身,像在確認她的存在。
瑩瑩...他在她耳邊低語,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傅瑩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隻能點頭。情到濃時,她突然想起:還沒做婚前檢查...
秦野動作頓住,額頭抵著她喘息:現在就去。
現在?傅瑩睜大眼睛,醫院早關門了。
我家開醫院的。他摸出手機,等我打個電話。
傅瑩笑著捶他:流氓!
最後沒去醫院,但秦野用別的方式做了全麵。傅瑩軟在他懷裏時,聽見他說:明天開始,我要寸步不離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