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早上,傅家別墅一片忙亂。
燕婉一邊往雙肩包裡塞尿布和奶瓶,一邊對著玄關鏡整理頭髮。她今天穿了身方便活動的運動裝,長發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看起來清爽利落。
“媽咪,我的水壺!”安安舉著恐龍水壺跑過來。
“裝好了。”燕婉接過水壺塞進側袋,看了眼時間,“司機應該到了。”
傅懷瑾繫著領帶從樓上下來,眉頭微蹙:“真不用我陪你們去?”
“不是說好今天你要去見那個海外客戶嗎?”燕婉把最後一個奶瓶塞進包裡,“放心,張姐和王姐都跟著,就是帶孩子們去新開的樂園玩半天。”
三個小寶貝已經整裝待發。予樂興奮地揮舞著小手,慕安淡定地啃著磨牙棒,知嶼被保姆抱在懷裏,眨著大眼睛好奇張望。
傅懷瑾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燕婉手裏的包,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結束早就去找你們。”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注意安全。”
他的吻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新氣息,燕婉臉一熱,輕輕推他:“孩子們看著呢。”
安安立刻捂住眼睛:“我沒看見!”
傅懷瑾低笑,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才放開。
把母子四人送上車,看著保姆車駛出庭院,傅懷瑾才轉身回屋。他看了眼手錶,距離會議還有一個小時。
路上有點堵。燕婉坐在後排,忙著給三個孩子輪流喂水。予樂不老實地扭來扭去,慕安安靜地看著窗外,知嶼趴在她肩上咿咿呀呀。
“今天天氣真好,”保姆張姐笑著說,“孩子們肯定玩得開心。”
燕婉正要點頭,突然發現車載導航螢幕閃爍了一下,原本顯示擁堵的路線突然變成了一條她從沒見過的偏僻小路。
“王師傅,導航是不是出問題了?”她探頭問司機。
王師傅疑惑地戳著螢幕:“奇怪,剛才還好好的……”
就在這時,燕婉發現手機訊號格突然空了。她心裏咯噔一下,試著撥號,果然無法接通。
“我的手機也沒訊號了。”張姐也發現了異常。
燕婉不動聲色地把知嶼摟緊了些,目光掃過後視鏡,發現後麵不知何時跟了輛黑色越野車。她記得這輛車從別墅區出來就一直若即若離地跟著。
心臟猛地一沉。
她輕輕碰了碰張姐的手,用眼神示意手機和後麵的車。張姐臉色瞬間白了。
前方紅燈,車子停下。燕婉當機立斷,從媽咪包裡摸出安安的蠟筆和畫紙,飛快寫下“SOS”和車牌號,又把一張超市小票揉成團,用口紅在上麵畫了個叉。
趁著綠燈還沒亮,她搖下車窗,假裝安撫哭鬧的予樂,迅速把紙團扔到路邊行人腳下。
“女士,你的東西掉了!”一個年輕女孩撿起紙團追上來。
燕婉對她使了個眼色,無聲地做了個“報警”的口型,隨即關上車窗。
女孩愣在原地,看了眼手中的紙條,臉色驟變。
車子再次啟動,徑直朝著城郊方向駛去。燕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摟緊懷裏的知嶼,輕聲問司機:“王師傅,我們這是要去哪?”
王師傅沒有回頭,聲音有些僵硬:“導航指示這麼走的……”
“是嗎?”燕婉盯著後視鏡裡司機閃爍的眼神,“對方給你多少錢?”
司機猛地一顫。
與此同時,傅氏總裁辦公室。
傅懷瑾剛繫好西裝釦子,李銘就匆匆推門進來:“傅總,海外客戶那邊臨時改期了。”
傅懷瑾動作一頓:“改期?”
“說是航班延誤,要明天才能到。”
傅懷瑾看了眼時間,拿起手機想給燕婉打個電話,卻發現無法接通。他皺眉,又撥了保姆和司機的電話,全都是不在服務區。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立刻定位太太的車。”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李銘不敢耽擱,立刻操作平板。幾秒鐘後,他臉色難看地抬頭:“傅總,訊號被遮蔽了,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城西高架。”
傅懷瑾一把抓過平板,盯著那條偏離預定路線越來越遠的軌跡,眼神驟冷。
“通知安保部,調動所有人手。”他抓起車鑰匙就往門外走,“你聯絡交管局,調取沿途監控,我要知道那輛車最後去了哪。”
“傅總,要不要報警?”
“先不動。”傅懷瑾腳步不停,“對方目的不明,不能打草驚蛇。”
他快步走向電梯,一邊撥通路子衿的電話:“子衿,幫我個忙……”
而此時,燕婉的車已經駛入一個廢棄的貨運碼頭。銹跡斑斑的集裝箱堆得像小山,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味。
車子停下,幾個蒙麪人迅速圍了上來。
“下車。”為首的粗聲粗氣地說。
燕婉抱緊知嶼,示意張姐照顧好另外兩個孩子。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你們想要什麼?”她冷靜地問,目光掃過對方的人數和他們手中的武器。
“很快你就知道了。”蒙麪人示意手下把孩子們帶下來。
予樂被嚇哭了,慕安緊緊抓著張姐的衣角,知嶼也小聲抽泣起來。
燕婉心都要碎了,但她知道現在不能亂。她擋在孩子們麵前:“別碰他們。你們的目標是我,對吧?”
蒙麪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鎮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傅懷瑾第一個衝下車,身後跟著路子衿和十幾個保鏢。他一眼就看到被圍在中間的燕婉和孩子們,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放開他們。”他的聲音像淬了冰。
蒙麪人顯然沒料到他們會來得這麼快,頓時慌了陣腳。為首的那個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對準最近的予樂:“別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傅懷瑾一個箭步上前,徒手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刀刃劃過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襯衫,但他毫不在意,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對方放倒在地。
“爸爸!”安安驚叫。
場麵瞬間混亂。保鏢們迅速製伏其他歹徒,路子衿護著燕婉和孩子們退到安全地帶。
燕婉看著傅懷瑾流血的手臂,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想給他止血,卻被他一把摟進懷裏。
“沒事了,婉婉,沒事了。”他緊緊抱著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對不起,我來晚了。”
三個小寶貝被保鏢們護在懷裏,予樂還在抽噎,慕安安靜地趴在保鏢肩上,知嶼睜著大眼睛看著父母。
警笛聲由遠及近。
經過審訊,真相水落石出。幕後主使竟是半年前被傅氏收購的一家公司的前任董事長。公司破產後妻離子散,他把一切都歸咎於傅懷瑾,精心策劃了這場綁架,想讓傅懷瑾也嘗嘗失去至親的痛苦。
“瘋子。”路子衿聽完後評價。
傅懷瑾沒說話,隻是把懷裏的燕婉摟得更緊。他的手臂已經包紮好,白色的繃帶格外顯眼。
回到家,保姆帶著受驚的孩子們去洗澡休息。燕婉堅持要親自給傅懷瑾換藥。
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燕婉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眼淚又湧了上來。
“還疼嗎?”她輕聲問。
傅懷瑾用沒受傷的手擦掉她的眼淚:“不疼。看到你和孩子們平安,什麼都不疼了。”
他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然後是她顫抖的唇。這個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愛意。
“婉婉,”他在她唇間低語,“我再也不會讓你們陷入這種危險。”
燕婉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加深這個吻。此時此刻,隻有感受彼此的溫度和心跳,才能確認他們真的安全了。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傅懷瑾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暗啞:“今晚讓我好好檢查一下,我的傅太太有沒有受傷。”
燕婉臉紅地捶了他一下,卻被他打橫抱起。
“傅懷瑾!你的手……”
“一隻手也抱得動你。”
他抱著她穩步上樓,在她耳邊低語:
“這次我要親自確認,我的秘密武器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