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廳坐了會兒,秦野很自然地融入談話。他跟路子衿聊了幾句最近車市的動態,兩個男人談起專業領域都很有見解。
傅瑩悄悄觀察著秦野。他說話時神態專註,偶爾用手勢輔助表達,手指修長有力。雖然穿著隨意,但舉止間自帶一股沉穩氣場,和路子衿那種從小培養出來的優雅矜貴不同,是另一種迷人的風度。
“聽說秦老闆上個月又拿下一個大賽冠軍?”蘇清然笑著問。
秦野謙虛地點頭,“運氣好。”
“纔不是運氣,”傅瑩忍不住插話,“他為了那個比賽準備了好久,連著半個月都熬到淩晨。”
秦野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別說了。但傅瑩看到他耳根微微發紅,心裏偷偷樂——原來他也會不好意思。
從咖啡廳出來,天色已晚。秦野很自然地牽起傅瑩的手,對另外兩人說:“我們先走了。”
坐進車裏,傅瑩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中。“你今天來得真及時,”她繫好安全帶,“我剛才還在想,要是你忙得來不了怎麼辦。”
秦野發動車子,側頭看她一眼,“答應你了就會來。”
這話說得平淡,傅瑩心裏卻甜甜的。她想起藝術展上那些大膽的色彩碰撞,突然靈光一閃,“對了,我接了個新專案,要給一個時尚品牌做係列包裝設計。今天看展給了我好多靈感!”
“需要我當司機隨時待命。”秦野打趣道。
“那倒不用,”傅瑩眼睛一轉,“不過...你能不能當我模特?我想畫幾張速寫,找找感覺。”
秦野挑眉,“我?模特?”
“對啊,”傅瑩理直氣壯,“你這種充滿力量感的體型,正好和我這次想表現的風格很配。”
看她興緻勃勃的樣子,秦野無奈一笑,“隨你高興。”
第二天是週末,傅瑩果然一大早就把畫具搬了出來。秦野剛晨跑回來,頭髮還濕著,就被她按在客廳的沙發上。
“就這樣,隨便坐,自然一點。”傅瑩拿著素描本,眼睛亮晶晶的。
秦野穿著簡單的白色背心,運動短褲,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他起初有些僵硬,但在傅瑩專註的目光下漸漸放鬆下來,隨手拿起旁邊的雜誌翻看。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傅瑩看著畫筆下的輪廓,不得不承認燕婉說得對——秦野確實是另一種極品的帥。不是路子衿那種需要細細品味的精緻,而是撲麵而來的、充滿生命力的英俊。
畫到一半,秦野突然抬頭,“要不要喝點什麼?”
“別動!”傅瑩急忙說,“這個角度特別好。”
秦野隻好保持姿勢,眼神卻一直跟著她移動。傅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筆尖一頓,“你老看我幹嘛?”
“你比畫好看。”秦野說得理所當然。
傅瑩臉一熱,強裝鎮定,“專心當你的模特。”
畫完幾張速寫,傅瑩滿意地收起畫具。秦野走過來看畫,傅瑩有點緊張地觀察他的反應。
“把我畫得太好了。”他說。
“哪有,”傅瑩指著畫上的陰影處理,“這裏的光影效果還不夠自然...”
她正說著,秦野突然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傅設計師以後成名了,會不會看不上我這個修車的?”
傅瑩一愣,轉頭看他,“你胡說什麼呢!”
秦野眼裏帶著笑意,明顯是在逗她。傅瑩氣呼呼地捶他一下,“你再這樣說,我真生氣了。”
“好,不說。”秦野收緊了手臂,在她耳邊低語,“反正你跑不掉。”
他的氣息拂在耳畔,傅瑩心跳漏了一拍。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打斷了這曖昧的氣氛。
來的是快遞,送來了傅瑩前幾天訂的繪畫材料。秦野幫她搬箱子,隨口問:“這麼多種顏料?”
“嗯,接下來要開始做色彩實驗了。”傅瑩拆著包裝,突然想到什麼,“對了,下週我要去採風,可能要出去兩三天。”
秦野動作一頓,“去哪?”
“鄰市有個藝術村,我想去收集些素材。”傅瑩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興緻勃勃地說,“聽說那裏風景很好,還有很多手工藝人...”
“一個人去?”秦野打斷她。
傅瑩這才抬頭,看到他微蹙的眉頭,恍然大悟,“你擔心我啊?”她笑著湊過去,“要不...你陪我去?就當度假。”
秦野表情鬆動,“我看下日程。”
最後秦野還是調整了工作,空出了時間。出發那天,他開著車,傅瑩坐在副駕駛翻看採風計劃。
“這裏有個很出名的陶藝工作室,我想去看看...”她指著地圖,“還有這個山穀,據說秋天特別美...”
秦野專註開車,偶爾應一聲表示在聽。傅瑩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下來,偷偷看他開車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分明。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坐他摩托車的時候,那時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有點凶的男人,現在會為了陪她採風特意調整工作安排。
“看什麼?”秦野察覺到她的目光。
傅瑩笑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真好。”
秦野挑眉,“現在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傅瑩靠回座椅,小聲嘀咕,“就是每次發現,都覺得更喜歡你一點。”
聲音很小,但秦野顯然聽到了。他嘴角微揚,空出一隻手握住她的。
藝術村比想像中更有意思。傅瑩像掉進米缸的小老鼠,每個工作室都要逛好久。秦野全程耐心陪著,偶爾還會對某些工藝品提出獨到的見解。
“你還懂這個?”傅瑩驚訝地看他點評一個木雕的刀工。
“以前在老家跟一個老師傅學過幾天。”秦野輕描淡寫。
傅瑩這纔想起,他從來不說自己過去的事。她挽住他的手臂,“那以後我們家也擺個你做的木雕?”
秦野看她一眼,“想要什麼?”
“隨便,你做的都好。”
傍晚他們住在村裏的民宿。傅瑩在露台上整理白天拍的素材,秦野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明天想去那個山穀?”他問。
“嗯,聽說日出特別美...”傅瑩說著,突然想到什麼,“不過要很早起床,你起得來嗎?”
秦野在她身邊坐下,“你起得來我就起得來。”
夜晚的山村很安靜,隻有蟲鳴和風聲。傅瑩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的山影,“等我們老了,也找個這樣的地方住好不好?”
“好。”秦野回答得沒有猶豫。
傅瑩抬頭看他,“我隨便說說的。”
“我不是隨便答應的。”秦野低頭,在她額頭輕吻一下。
第二天他們果然起了個大早去看日出。山穀裡晨霧繚繞,太陽升起時,整個山穀都被染成金色。傅瑩忙著拍照,秦野就站在她身後,偶爾幫她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要是每天都能這樣看日出就好了。”傅瑩感嘆。
“以後經常帶你來。”秦野說。
傅瑩轉身抱住他,“說話算話。”
採風結束後,傅瑩投入了緊張的設計工作。秦野也忙著他的車隊訂單,但不管多晚,都會回來。
這天傅瑩工作到深夜,秦野回來時看到她還在書房。
“這麼拚?”他放下手裏的宵夜。
“靈感來了擋不住。”傅瑩眼睛發亮地給他看設計稿,“你看這個配色...”
秦野認真看了會兒,“這個藍色...”
“太暗了?”傅瑩緊張地問。
“不,”秦野指著圖紙,“如果這裏加一點銀灰,會不會更好?”
傅瑩仔細一想,驚喜地點頭,“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她立刻修改起來,秦野就在旁邊陪著,偶爾提點建議。等傅瑩終於滿意地儲存設計稿,已經淩晨兩點了。
“我是不是耽誤你休息了?”她後知後覺地問。
秦野把已經涼了的宵夜熱了熱,“陪你比較重要。”
吃著宵夜,傅瑩突然說:“等這個專案做完,我想自己開個工作室。”
秦野動作一頓,“想好了?”
“嗯,”傅瑩點頭,“總不能一直靠家裏。而且...”她看著他,“我想和你一樣,做自己喜歡的事。”
秦野看著她發亮的眼睛,輕輕笑了,“好,我支援你。”
“萬一失敗了...”
“不會失敗。”秦野打斷她,“就算失敗了,還有我。”
傅瑩心裏一暖,靠在他肩上,“秦野。”
“嗯?”
“遇見你真好。”
秦野沒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通明。但對傅瑩來說,最亮的永遠是這個男人眼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