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摩天輪上那場特別的求婚後,秦野像是變了個人。以前他忙起來,可能大半天都想不起給傅瑩發條訊息,現在倒好,隻要傅瑩超過兩小時沒動靜,他的電話準時就追過來了。
這天傅瑩正和燕婉在工作室看新到的布料樣本,手機就嗡嗡震了起來。一看螢幕,果然是秦野。
燕婉看著她抿嘴笑,“查崗的又來了?”
傅瑩有點不好意思地走到一邊接起電話,“喂?”
“在幹嘛?”電話那頭,秦野的聲音帶著點剛忙完活的慵懶,背景音還有隱約的工具敲打聲。
“在嫂子這兒看布料呢。”傅瑩老實回答,忍不住逗他,“幹嘛?才一個多小時沒聯絡,就怕我跑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是他格外低沉認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嗯。”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字,沒多餘的解釋,卻讓傅瑩的心像是被溫水泡了一下,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大概是之前她父親反對得太厲害,加上他自身條件曾經的不對等,讓他內心深處始終藏著一點不安,即使現在事業有了起色,得到了部分認可,那份怕失去她的潛意識還在。
“傻子,”傅瑩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我能跑到哪裏去。”
掛了電話,燕婉看著她臉上藏不住的笑意,打趣道:“看來我們秦老闆是徹底被你吃定了。”
傅瑩臉一紅,心裏卻甜絲絲的。
下午,傅瑩沒什麼事,想著秦野最近為了趕工經常錯過飯點,便打包了些他愛吃的點心,去了他新擴大的修車行——現在應該叫“野馳效能改裝中心”了。
新的店麵又大又亮堂,劃分了接待區、展示區和後麵巨大的改裝車間。她走進去的時候,秦野正背對著門口,蹲在一輛開啟引擎蓋的跑車旁邊,指導一個年輕學徒。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工裝T恤,後背的布料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緊貼著他結實寬闊的背肌。陽光從旁邊的大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投下小片陰影,下頜線繃緊,眼神銳利地盯著引擎內部。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臉頰滑到下顎,欲滴未滴。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進去調整某個部件,小臂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僨張,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沾著機油的工裝褲包裹著他修長有力的雙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專註於工作的男性魅力。
傅瑩沒有立刻打擾他,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覺得工作中的秦野,比任何時候都帥。
還是那個小學徒先看到了她,碰了碰秦野,朝門口努努嘴。
秦野回過頭,看到拎著點心盒、笑盈盈站在那裏的傅瑩,眼神瞬間就亮了,像是注入了星光。他臉上嚴肅專註的表情瞬間融化,嘴角控製不住地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放下工具,站起身,大步就朝她走了過來。沒等傅瑩開口,他直接伸出雙臂,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輕鬆地轉了個圈!
“啊!”傅瑩猝不及防,驚叫一聲,手裏的點心盒差點掉地上,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車間裏其他的學徒和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了過來,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口哨聲。
“野哥,可以啊!”
“嫂子來了就是不一樣!”
傅瑩被他舉在半空,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又羞又窘,握起拳頭捶他結實的肩膀,“秦野!你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秦野非但沒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仰頭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羞惱的眼神,低低地笑,胸腔震動。他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灼熱的氣息說:“就不放。”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和親昵:
“**是我的寶**。”
“寶”這個字眼,從他這樣硬朗的男人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極致的反差和溫柔,像羽毛輕輕搔過傅瑩的心尖,讓她渾身一顫,心跳漏了半拍,連耳根都紅透了。那點羞窘瞬間被巨大的甜蜜取代,她把發燙的臉埋在他帶著汗水和機油味道的頸窩裏,不說話了。
秦野又抱著她轉了小半圈,才心滿意足地把她輕輕放下來,但一隻手還牢牢圈著她的腰。
傅瑩腳沾了地,感覺腿還有點軟,不知道是剛才轉的,還是被他那句話撩的。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把點心盒塞進他懷裏,“給你帶的,趁熱吃。”
秦野接過盒子,看都沒看,目光還黏在她臉上,“怎麼突然過來了?”
“查崗啊,”傅瑩學著他之前的語氣,微微揚起下巴,“看看秦老闆有沒有認真工作。”
秦野低笑,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腰側,“那你檢查得怎麼樣?”
他指尖帶著薄繭,隔著薄薄的雪紡襯衫,那輕微的摩擦感和力道讓傅瑩腰眼一麻,差點哼出聲來。她趕緊拍開他的手,臉頰更熱了,“還行吧。你……你快去吃東西!”
旁邊看熱鬧的學徒們又是一陣竊笑。
秦野這才鬆開她,拉著她的手走到旁邊的休息區。他開啟點心盒,是她記得他喜歡的那家廣式茶樓的蝦餃和燒賣。
“一起吃?”他問她。
傅瑩搖搖頭,“我吃過了,你快吃。”
秦野吃東西很快,但不算粗魯。傅瑩就坐在他對麵,看著他。他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頭髮也有些亂,但眉眼間的疲憊掩不住那份由內而外的精神氣。她想起第一次帶他回家時,父親那些刻薄的話,再看看現在這個在自己領域裏發光發熱、自信從容的男人,心裏感慨萬千。
“看什麼?”秦野抬頭,捕捉到她的目光。
“看我未婚夫帥。”傅瑩托著腮,笑眯眯地說。
秦野被她直白的話逗笑,伸手過來用指節蹭了蹭她的臉頰,“嘴這麼甜?”
“事實嘛。”傅瑩抓住他想要收回去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指骨分明,掌心有厚厚的繭子,粗糙,卻讓她無比安心。她把玩著他的手指,小聲說:“你剛才……幹嘛突然那樣,多不好意思。”
“哪樣?”秦野明知故問,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就是……抱起來,還說……”傅瑩不好意思重複那個詞。
“忍不住。”秦野看著她害羞的樣子,眼神深了深,“看見你,就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他的語氣很自然,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霸道。
傅瑩心裏甜得冒泡,嘴上卻哼了一聲,“**是你的寶**?秦老闆,你現在情話技能點滿了是吧?”
“隻對你。”秦野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剛吃完點心的淡淡香氣和他本身的氣息,“不喜歡?”
他的靠近讓傅瑩心跳加速,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他眼底帶著笑意和一絲戲謔,還有毫不掩飾的愛意。她抿了抿唇,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後像做賊一樣縮回來,紅著臉小聲說:“喜歡。”
秦野眼神一暗,顯然不滿足於這蜻蜓點水的一下。他扣住她的後腦,正要加深這個吻——
“野哥!這邊弄好了,你來看看對不對!”一個學徒在不遠處喊道。
秦野動作一頓,有些懊惱地嘖了一聲。傅瑩趕緊推開他,紅著臉整理了一下並不亂的頭髮,“快去忙你的!”
秦野無奈地站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等我一會兒,很快。”
看著他大步走向車間的背影,傅瑩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嘴唇和臉頰,忍不住笑了。這個在外人麵前沉穩可靠甚至有點酷的秦老闆,在她麵前,有時候真的像個黏人的大男孩。
她在他不大的辦公室裡轉了轉,牆上掛著他奪冠時和車隊成員的合影,照片上的他戴著頭盔,隻露出下半張臉,嘴角揚著意氣風發的笑。辦公桌上除了檔案,還擺著一個相框,裏麵是她某次去爬山時,他給她拍的照片,她對著鏡頭笑得特別開心。
傅瑩拿起相框,心裏暖暖的。她走到窗邊,看著下麵車間裏那個忙碌的身影,他正彎腰檢查車輛,側臉認真。
她輕輕摸了摸脖子上那個方向盤項鏈,又摸了摸口袋裏那把車鑰匙。
嗯,是她的寶。